?第三百三十二章征服高麗[八]
崔許炎愕然地看著李湛,道:
“你兄,你的意思是……”
李湛站起身,踱了兩步后,轉(zhuǎn)身道:
“這個金太守的性格,以我來看,系統(tǒng)應(yīng)該是將他設(shè)定為倔強而守信的。通過加入聯(lián)盟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來,輕易他是不會加入任何形式的組織的,一旦加入,就會恪守本職,很難再讓他脫離出去。”
崔許炎點頭道:
“沒錯,金太守的性格確實就是這樣的?!?br/>
李湛繼續(xù)道:
“既然如此,我這里有個想法,改變當初強攻濟新城的計劃,而是……”
……
濟新城內(nèi),太守金銘坐在太守府書房內(nèi),凝眉不語。
雖然自己已經(jīng)主動將金沿城設(shè)為自己的敵對城市,然而,金沿城畢竟是自己治下最優(yōu)秀的玩家城市,不論是經(jīng)濟、軍事、民生,各個方面都在整個高麗文明中名列前茅。曾幾何時,金太守以自己有這么優(yōu)秀的一個玩家城市而驕傲,與金正沿和崔許炎的私交也是頗為深厚。
看到崔許炎出現(xiàn)在城下,金太守當時確實是非常惱火的。不過,當看到崔許炎拔刀向腹,以死請罪的那一刻,金太守深深壓在心底的那份舊情猛然被掀起。那一刻,看著自己的屬下奄奄一息,金太守心中百味陳雜,說不清是什么感覺。
已經(jīng)過了將近一天了,金太守自從回來后就一直枯坐在自己的書房內(nèi),默不聲響。
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左右,金太守看了一眼旁邊桌案上放著的早已涼透了的午飯,沒有一點食欲。就在這個時候,金太守耳邊忽然隱隱約約聽到有樂聲響起,細聽之下,似乎是人死時送葬的哀樂。
門外軍卒進來稟報,說是城外三里的荒山上,有一隊送葬的隊伍。根據(jù)箭樓上了望兵士的觀察,幡旗上寫著一個斗大的崔字,死者可能是金沿城的崔副城主。
“什么?許炎他死了?”
金太守騰地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軍卒追問道。得到軍卒肯定的答復(fù)后,金太守頹然坐回椅子上木然半晌,兩眼無神直直地望著前方,身邊的軍卒叫了他半天才算回過神來。
回過神來的金太守好像想起什么了似的,向軍卒急急地問道:
“送葬的隊伍有多少人?他們要在把許炎下葬在哪里?”
軍卒如實回道:
“大約有三四十人左右的樣子,下葬的地點選在城外三里的一座荒山上?!?br/>
金太守默默地點了點頭,道:
“給我準備一件平民的衣服,我要出城?!?br/>
……
濟新城周圍多荒山和樹林,崔許炎下葬的荒山位于城南,也就是遠征軍來時的方向。金太守帶上四名花郎護衛(wèi)軍,悄悄打開北城門,從東面的山林間繞道來到南面的這座荒山附近,選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巖石隱藏起來,向下面觀望送葬的隊伍。
正如守門軍卒所說的那樣,送葬的隊伍共有三十多人的樣子,每個人都穿白掛孝,踩著一地的線錢,向事先已經(jīng)挖好的下葬點走來。
……
吳凡和黑煞兩人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一邊低著頭往前走,這兩人一邊嘀咕:
“喂,我說老吳,你說那個倔老頭他會來嗎?我怎么總感覺有點懸?”
“你感覺懸的事多去了,老實演你的戲吧。按照李老弟的分析,那個金太守對崔許炎只是表面上惱恨,心底里還是有很深的舊情的,如果果真是這樣,得知崔許炎下葬,金太守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來看一看?!?br/>
“但愿吧,我可不想這身衣服白穿,二十來年了第一次穿這東西,怎么瞅怎么別扭?!?br/>
“你就少說兩句吧,別露出馬腳來了,否則你和我都吃不了兜著走?!?br/>
……
金太守躲在巖石后面,看著抬在送葬隊伍中間的靈棺,尤其是棺前擺放的崔許炎畫像,眼睛登時就禁不住濕潤起來。以往崔許炎陪同自己巡視金沿城時的一幕幕景像歷歷在目,讓這個倔強的老太守終于忍不住落下淚來。
正在這時,身邊的四名護衛(wèi)軍花郎突然喝了一聲“保護太守!”,即將紛紛站起身來抽出細劍,將金太守擋在身后。
金太守一怔,擦了擦兩眼轉(zhuǎn)身來看,卻見一個年輕的玩家在十幾人的陪同下,站在自己的面前。那玩家看到金太守后微微一笑,道:
“金太守,在下已經(jīng)在這里等你很久了。”
金太守心念電轉(zhuǎn),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么事情。他站起身,緩緩道:
“你,是何人?在這里等我做甚?”
年輕人臉上一直是一副笑容可鞠的樣子,道:
“在下名叫李湛,是中國遠征軍的發(fā)起者。我在這里等金太守,是因為有一件要事相商。因為擔心金太守不肯赴邀,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br/>
不等金太守答話,一名護衛(wèi)兵花郎已經(jīng)斥道:
“太守大人豈能容爾等這般無禮!爾等若不速速退下,小心性命不保!”
李湛看了這名護衛(wèi)兵一眼,笑著搖了搖頭。旁邊蘇定方提戟上前,將李湛護在身后。金太守和蘇定方曾有一面之識,知道蘇定方的歷害,有他在這里,手下的四名花郎根本就是白搭。因此,只好妥協(xié)道:
“好了,你們都退下,我自有分寸。李湛,你有什么話,就請直說吧?!?br/>
李湛扭頭看了看不遠處的一片密林,道:
“金太守,我們還是到那邊敘話吧?!?br/>
……
密林內(nèi)有一個臨時搭起來的帳篷,李湛徑直引領(lǐng)金太守走了過去。金太守看到這個帳篷,心中暗道:看來李湛是早有準備在先啊,只是搞不懂他現(xiàn)在完全有能力殺了我,卻為何不殺我?只要殺了我,濟新城可以說是唾手可得。說是商談,我們之間又有什么好談的呢?
帶著疑問,金太守和李湛一前一后走進營帳。蘇定方與十幾名御林軍,還有金太守隨身的四名護衛(wèi)兵花郎,都站在營帳外圍三十米遠的地方,即是守衛(wèi),也是防止商談的細節(jié)泄露出去。
營帳內(nèi),李湛先是給金太守倒了杯茶水壓壓驚。兩人面對面坐下,喝了幾口茶水后,金太守催問道:
“李湛,你把老夫帶來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說?”
李湛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道:
“我這次率領(lǐng)遠征軍來到貴地,根本就不想傷害除了大韓城外的任何其它勢力,不論是玩家勢力還是NPC勢力。我的目標很明確,大韓城公然與我炎黃城為敵,搶占風(fēng)行島,我要讓他付出代價,僅此而已。不過,大韓城卻利用國戰(zhàn)為借口,組織起大韓聯(lián)盟,與我們遠征軍對抗。絕大多數(shù)聯(lián)盟中的勢力都像濟新城一樣,被大韓城利用而不知,只有極少數(shù)的勢力比如金沿城,察覺到了大韓城的真正目的而主動脫離。崔許炎說得沒錯,世界范圍內(nèi)的國戰(zhàn)已經(jīng)打響,以在下愚見,高麗文明最終必被征服,這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而濟新城現(xiàn)在正在扮演這個征服過程中犧牲品的角色,如果大韓城把濟新城看做是兄弟聯(lián)盟,濟新城為兄弟犧牲也是值得的,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大韓城把濟新城放在心上了嗎?此時遠征軍已經(jīng)兵臨濟新城下,大韓城卻仍在拼命發(fā)展科技,加固城防,將聯(lián)盟中的軍資用在自己領(lǐng)地內(nèi)的科技研發(fā)和建設(shè)上,視盟友存亡如草芥一般,實在讓人心寒啊。”
金太守默默地聽李湛說完,過了半晌,才道:
“你所說的,似乎也有一些道理。你的意思是,讓老夫的濟新城也像金沿城一樣加入你們?”
李湛笑了笑,道:
“其實我的意思是,希望濟新城能宣布中立,就像沿途中的那些村鎮(zhèn)一樣。當然,如果金太守肯加入我們,那是我們求之不得的事情;反之,就算金太守不肯加入我們,我們也絕不為難?!?br/>
金太守凝眉思索良久,沒有直接答李湛的話,而是反問道:
“雖然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們是用下葬許炎的方法把我誆來這里。不過,我現(xiàn)在仍然想知道許炎的情況怎么樣?他今天在城下受了很重的傷,現(xiàn)在還要緊嗎?”
李湛微微一笑,扭頭向著營帳后身道:
“許炎,你也聽到了,快來見見你的老太守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