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外頭走進(jìn)來兩個家丁模樣的男子,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封書信和一個包袱,也不看看四周是什么環(huán)境,語氣極為冰冷地對著那女子道,“少夫人,這是夫人讓小的們交給您的,夫人說,今日之后,我們家世子與您,生死婚配,都再無瓜葛?!?br/>
女子一聽,頓時像是泄了氣的瓷娃娃,跌倒在地上,臉上悲傷難抑,哭地完全無法自己。
小乞丐見她如此,不由心軟,上前將她扶起來,勸她道,“這樣蠻不講理的婆家,不待也罷?!?br/>
女子顯然悲慟難忍,卻始終拼命地保持著該有的克制和禮儀,她沖著慕小白和小乞丐感激一笑,“給兩位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br/>
說完,她便想要離開。
“你的頭這么了?”慕小白細(xì)心地留意到她疑似流血的后腦和因為鮮血凝固而有些打結(jié)的發(fā)髻,突然開口道。
一直沉默不語的洛成赫顯然也看到了,卻并不顯得意外,只是平靜地望著那女子。
小乞丐走到她身后,仔細(xì)一瞧,咋呼道,“我靠!究竟是哪個殺千刀的!居然對你下這般的狠手?!還有沒有人性?!”
慕小白不耐煩地白了小乞丐一眼,至于嘛至于嘛至于嘛?!不知道還以為受傷的是你親媽呢!
洛成赫微微瞇起雙眸,轉(zhuǎn)頭極具深意地望了一眼慕小白,“在齊南國有個不成文的習(xí)俗,若是女子被休,回到娘家,不但不會被同情,而且還會被生生地拔去一束發(fā)絲,作為對她犯了七出的懲罰?!?br/>
慕小白聽完他的話,臉色頓時冷淬了起來。她突然上前一把撿起女子的包袱,聲音嘎干脆利落,“從今日起,你就住我這里!我就不信,離了男人,女人還活不了了!”
“對了,你叫什么呀?”
女子:“杜晴芊?!?br/>
洛家三王爺一聽慕小白這話,不高興了,“離了男人,女人活得就不滋潤了?!?br/>
慕小白一邊替杜晴芊處理腦后的傷口,一邊諷刺洛成赫,“所以三王爺您為了體恤女人,特意開了個醉仙樓,讓那些女人又能滋潤,又能養(yǎng)活自己?”
洛成赫眉頭一揚(yáng),整個晚上都平靜的面色終于泛起妖孽般的笑容,“小白這么說,倒也不錯?!?br/>
“這么好的地方,不如讓我們也見識見識?”慕小白心中有意要替杜晴芊討回個公道,可是她需要洛成赫醉仙樓中的那些女子們幫忙。
洛成赫笑望著她,雖然隱約猜到她的想要去醉仙樓的目的必不單純,卻一味地慣著她,“那走吧?!?br/>
小乞丐左看看洛成赫,右看看慕小白,心中咆哮,三王爺,您追女人能有點(diǎn)原則嘛?!
他干咳了幾聲,對著美貌又嫻靜的杜晴芊,“杜姑娘,咱們不去那種污濁地方。”
“我長這么大一直只耳聞過青樓,卻還沒有機(jī)會親眼見識呢?!倍徘畿氛Z出驚人,小乞丐被她驚得差點(diǎn)一個沒站穩(wěn)摔倒在地,而慕小白則笑得前仰后合,沖著杜晴芊豎起大拇指,“孺女可教也。”
*
作為齊南國呼聲最高的下一任帝皇,洛成赫卻絲毫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大搖大擺地帶著慕小白三人招搖過市,來到了帝都煙花街上最大最奢華的醉仙樓。
洛成赫一踏入醉仙樓,所有的媽媽和姑娘們都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上的活,起身沖著洛成赫行禮請安,“主子爺!”
洛成赫一身黑色錦袍,站在花枝招展的姑娘們面前,顯得格外的耀眼。慕小白有些意外于眼前所見到的這一幕,“洛成赫,你還能再高調(diào)一點(diǎn)嗎?!”
小乞丐也是自覺開了眼界。他不是不知道洛成赫腹黑又沒有什么節(jié)操,可是您好歹是堂堂的齊南國貴族,還有可能是這個國家未來的帝王,您說您堂堂一個未來的國君,如此高調(diào)地開著城中最大的青樓,這合適嗎?
洛成赫的人生之中,顯然沒有節(jié)操這樣?xùn)|西的存在,連個殘渣都木有。他一臉理所當(dāng)然地接受著眾位姑娘的崇拜目光和尊敬,對著一旁的媽媽道,“挑幾個聰明機(jī)靈的姑娘,送到三樓?!?br/>
四個人被眾人前呼后擁地領(lǐng)著走進(jìn)了三樓的專用豪華雅間,剛剛落座,媽媽就帶著四位姑娘走了進(jìn)來。
洛成赫只是略略掃了她們四人一眼,便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吩咐道,“今兒開始,你們負(fù)責(zé)保護(hù)慕姑娘?!?br/>
蝦米?慕小白意外地望向洛成赫,這這這這……也太合她的心意了吧!慕小白笑得一臉的小人得志。
小乞丐有些懷疑地望著眼前這幾個相貌秀麗,卻看似弱不禁風(fēng)的女子,“就她們這樣,還能保護(hù)別人?”
那四個女子一聽,身姿搖曳,表情嫵媚地走到小乞丐的面前。
粉衣女子:“看來這位小爺不相信咱們四個人的實(shí)力。”
青衣女子:“那就讓小爺考核考核?!?br/>
紫衣女子:“咱們從何處開始呢?”
白衣女子上下打量了小乞丐一番,“我看這位小爺眼眶有些充血,不如就從眼睛開始吧?!?br/>
“啊!”小乞丐痛得欲哭無淚,不知道這四個女人究竟按了他哪里,居然能讓他痛得如此“銷魂”!那簡直是……生不如死??!
慕小白和杜晴芊望著眼前如此刺激的一幕,不約而同地露出驚訝的神色,尤其是慕小白,望著那四個女子談笑間將小乞丐折磨地如此“舒暢”,驚呼道,“人才?。 ?br/>
靳川面無表情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幕,又默默地偷瞟了一眼始終淡定含笑的洛成赫,心中暗暗感嘆:俺滴娘?。∵@小乞丐要是知道,他只是無意間被自家主子看到與慕小白眉來眼去,所以才遭此“橫禍,”估計一定會后悔當(dāng)初為了五百兩銀子而棄官之胥這個“明”,卻投了洛成赫這個“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