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就聽北宸少垣上奏,已派遣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蕭楚憶視察江東軍區(qū)。依他的專權(quán)跋扈,如此先斬后奏在外人看來并無不妥。
北宸天衡也沒有為難,批了個準(zhǔn)并不在意。現(xiàn)在他的注意力不得不放在另一件事上,選妃。
白了是討老婆,但皇帝討老婆可不是尋常百姓家,皇家婚姻到底就是交易。就拿這次的待選秀女來,第一等的自然是皇族宗親之女,比如未央公主,因為南門和西乞兩族沒有適齡女子,她不但是東陵一族唯一參選的女子,而且是唯一的正宗皇親,地位無人能及;第二等的便是世家之女,如四大國公,權(quán)勢亦不可覷;第三等的便是朝官女眷中,有容貌秀麗者也可參選。
皇族世家之間為了鞏固勢力,互相聯(lián)姻是常有的事,比如關(guān)西府一等平國公蕭知節(jié)就娶了瓊?cè)A公主東陵燕為妻,所以,名為選妃,那些秀女背后的家族勢力才是北宸天衡需要考慮的大事。
近年來,皇族凋零,幾大旁支慘淡,東陵一族男子均無多大作為,女子雖以美貌聞名,但幾乎淪為各族間通婚的工具;南門一族偏安東南,偏離皇權(quán)中心,與南淮已無實(shí)質(zhì)往來,只是維系著古老皇族的表面風(fēng)光;西乞一族更是人丁稀少,老來無繼。
但是,他們畢竟有穩(wěn)固的根基和遼闊封地,就算最為不堪的西乞一族,尚有一位被稱為“老祖”的長樂公主西乞舜凰,她的年齡已經(jīng)無人知曉,但她曾與北宸少垣的父皇北宸啟堯共創(chuàng)羲國盛世的傳奇至今仍為羲國人津津樂道。
而且,四大國公都是兩朝元老,手握重兵分封四疆,任誰也是他北宸天衡得罪不起的主。不過,相反相成地,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政局動蕩,皇位不穩(wěn),但如果處理得好,他就能得到更多的支持,鞏固先輩盛世。
因此,選妃,大不大,,也不是件事。
是以,北宸天衡也不敢掉以輕心,吩咐宮中慎重招待各地秀女,于是,紫微城中熱鬧異常,到處都在為選妃忙活。
我們這些官員也輕松了不少,沒有上頭盯著,政務(wù)便閑散下來,幾樁大案也暫時被押后審理。
下朝后,大家大都神色輕松,為皇上即將大婚而高興,但我注意到潘玠竟一反常態(tài),似乎心事重重,這可一點(diǎn)也不像他平時總嬉皮笑臉的樣。
“潘蝴蝶”我從后面猛拍他的肩。
潘玠被嚇了一大跳,終于回過神來,他見是我,立時展開迷倒眾生的笑顏,感染得我也心情大好。
“潘蝴蝶,皇上大婚在即,你怎么好像一點(diǎn)也不高興呀”
“你可別亂”潘玠忙瞪我一眼,“我是在煩我的事呢”
“你也有事要煩”我故意瞅了瞅他,一派胸脯道,“吧,潘蝴蝶是被哪家姑娘拒絕了讓大帥哥替你俘獲回來”
“月月你還取笑我”潘玠竟沒有與我玩笑,苦惱道,“我是在煩去視察江東,怎么不帶上我呢”
我傻眼了,這只蝴蝶還一門心思想著去軍隊中呀,不過,那江東府一等衛(wèi)國公潘石不正是他老子
“你可以告假回家探親啊,不就可以去見蕭楚大統(tǒng)領(lǐng)了”我一時興起,故意誑他道。
“對呀”沒想到潘玠真的一拍腦袋,高興地咧嘴大笑,“我怎么沒想到”
行動派的他想到便出發(fā),話著早跑了出去,沒跑出兩步,他又想到什么似的回頭朝我喊道
“月月你臉上多了道疤更像男子漢了哈”
“死蝴蝶”
竟然取笑我破相我狠狠地踢起地上石子,正中他屁股,疼得他一蹦老高,樂得我哈哈大笑。
惹得路上經(jīng)過官員紛紛朝我倆側(cè)目,不過管他呢。
我正笑得歡,一個黑壓壓的影子到我身邊。
“書行。”北宸少垣沉沉喚我,眉宇間有幾分不悅。
“王爺”我忙斂了笑,恭恭敬敬地聽他吩咐。
“今日母妃宴請秀女,你也一起去。”
北宸少垣霸道十足地扔下這句話,便背手走人,一襲白衣金緞在紫服朝官中特別顯眼。
望著他的背影走遠(yuǎn),我才想起來忙追上去。
順宓宴請秀女,是他們皇家的事,我去湊什么熱鬧而且還是順宓,那個可怕的老美女趕上他,我氣喘吁吁地問“王爺,弄錯了吧我去作什么”
“自然有你去的道理”北宸少垣理所當(dāng)然道。
“能不能不去”我囁嚅著。
“王讓你去,你便得去”他眉一挑,拂袖而去。
看他走遠(yuǎn),我咬了咬牙,算你狠,吃定我不敢翻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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