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隨時有可能會出現(xiàn)失明的情況,而現(xiàn)在暗中還有一雙眼睛正緊緊的盯著顧氏的一切。
她必須堅強起來,并且,要在遇到顧氏的任何突發(fā)事情時,保持絕對的冷靜。
雖然讓她成為這樣的一個女人對她而言很是殘忍,但他別無選擇!
“瀾瀾,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請答應(yīng)我,要冷靜,要斟酌!”
沈依瀾猛抬頭看著他。
很早的時候,她就知道顧莫琛就是一味毒藥,是自己此生躲不過去的劫,此刻聽到他這樣的叮囑,她心里莫名的很慌。
“你在說什么呢?我怎么聽不懂?”
對上她那雙寫滿疑問的眼睛,他在她額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向西竟然會來到醫(yī)院。
當(dāng)顧莫琛接到電話的時候,神色遽然一變。
沈依瀾正在吃早餐,見他臉色不對,忙問他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向西來了?!?br/>
“嗯?”沈依瀾實在是太過驚訝,手中的杯子滑落下去,跌在地上,碎了一地。
張媽早先放了假,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
顧莫琛擔(dān)心碎玻璃會傷到她,急忙站起,視線又變得模糊起來。
見他站在那里,許久都沒有動,沈依瀾恍然回神,“你是不是又看不見了?”
現(xiàn)在,沒有什么比他眼睛突然失明的情況更加嚴(yán)重。
以前敵對的時候,她恨不能他死,下地獄,可現(xiàn)在,她真的很怕他會出事。
“沒事?!鳖櫮O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站在那兒別動,我來收拾。”
她研判的看著他,直到他來到自己的面前,蹲下去,摸索著去撿碎片時,她一直在眼睛里打著轉(zhuǎn)兒的淚水終于滾落。
沒好氣的推開他,她沖他吼:“你明明已經(jīng)看不到,你還裝,在我面前你有必要裝嗎?”
顧莫琛跌坐在地上,嘴角噙著一抹笑。
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數(shù)次眼睛突然失明的癥狀,他已經(jīng)可以坦然的面對,但是她這么緊張他,讓他真的心中如同吃了蜜糖一般。
沈依瀾捕捉到他嘴角的笑容,心中更是惱怒不已。
“我的話有那么好笑嗎?”
向西突然來了醫(yī)院,她跟向東的感情那么好,如果知道是什么人一直在威脅他,會不會打草驚蛇?
還有顧莫琛,如果他好好的在她身邊,她還不會這么的慌亂,眼下他又突然看不到,到底讓她怎么辦?
顧莫琛站起來,“看”著她,“瀾瀾,記住你昨天答應(yīng)我的!”
她恍然就想起昨天在車上,他讓自己以后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要冷靜,要斟酌,可現(xiàn)在她的心真的很亂,讓她怎么斟酌?怎么冷靜?
顧莫琛雖然看不到,卻也可以憑借著她的呼吸聲來猜測她此刻內(nèi)心的想法。
“瀾瀾,先去醫(yī)院見向西,郵件的事情先不要跟她提及,就說向東是突然發(fā)生的意外,至于其他的,先穩(wěn)住她的情緒?!?br/>
“可這樣的話,一旦被鷹眼給鉆了空子,利用了向西的話,豈不是一樣麻煩?”
“這件事,暫時先走一步看一步,只要警方那里傳來確切的消息,我覺得讓警方介入是最好的!”
她凝眉想了想,覺得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好,地上我來收拾,你別靠近這里?!?br/>
顧莫琛輕“嗯”了聲。
沈依瀾收拾好了一切之后,兩人先去了醫(yī)院。
因為顧莫琛的眼睛突然失明,不方便去醫(yī)院,沈依瀾是自己上去的。
在她上去之前,顧莫琛讓她將手機打開,一旦遇到什么事情,他會安排人上去。
沈依瀾也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事情,心中忐忑不安,便按著顧莫琛的提議,開了手機。
到了ICU病房外,并沒有看到向西,她愣了一下。
顧莫琛安排的人見到她,趕忙告訴她向西去了醫(yī)師辦公室。
沈依瀾決定就在病房外等著。
沒一會兒,一個身穿牛仔褲,休閑裝的少女出現(xiàn)在眼前。
她的臉色很不好,不僅僅是憔悴,還有擔(dān)憂。
即便她沒有見過向西,也能夠猜到她便是向東的妹妹。
“總裁夫人,她就是向東的妹妹?!?br/>
沈依瀾頷首,看向她,“你是向西吧?”
向西顰眉,“你是Ivy?”
沈依瀾愣了一下,既然向西能夠認(rèn)出自己,那么就說明之前向東曾經(jīng)跟她提及過自己。
“是的?!鄙蛞罏懯疽庀蛭髯?。
向西看向跟在她身后的那人,表情微有些冷淡,“我有幾句話想要單獨跟你說,能讓這個人先暫時回避一下嗎?”
剛剛向西出現(xiàn)在眼前的時候,沈依瀾只覺得向西是那樣的青春,充滿了活力,將少女的所有美好都詮釋的那般完美。
卻不想,當(dāng)她開口的時候,竟然如此的成熟。
轉(zhuǎn)首看向身后那人,示意他先暫時離開。
“你想要說什么,說吧?!鄙蛞罏懽潞螅氏乳_口。
向西道:“我哥哥有跟我提起過你?!?br/>
沈依瀾點頭。
如果沒有提及的話,她也不可能一眼就說出自己的身份。
“我哥哥說,你一直是他很敬佩的設(shè)計師。他這個人其實很臭屁,很難有什么人能夠讓他這般評價的?!?br/>
沈依瀾沖她彎了彎唇,“謝謝?!?br/>
向西深吸了口氣,“其實,我哥哥對你并不僅僅是欣賞敬佩這么簡單?!?br/>
沈依瀾倒是沒有半點兒驚訝。
上回自己住院,向東買了玫瑰花來病房探望,那時候,她就已經(jīng)有所察覺向東對自己的感情。
不過,她的眼中,向東只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珠寶設(shè)計師,是一個可以與她分享設(shè)計的靈感以及孤獨的人。
其他的,一顆心,早已經(jīng)給了顧莫琛,再也不可能裝下任何其他人。
“我什么意思,你應(yīng)該很清楚了。”
“能夠得到你哥哥的愛慕,我真的感到很榮幸,但是,你究竟想要說些什么呢?”
向西沉默了一會兒,猛然看向她。
沈依瀾愣了一下,“你想做什么?”
電話另一端,顧莫琛的心猛地一突,就要開車門下車,卻又聽到向西繼續(xù)說道:“Ivy,我一直知道我哥哥似乎瞞著我什么事情,但是,無論我怎么追問,我哥哥都不肯告訴我。你知道嗎?”
沈依瀾突然就想到了向東發(fā)來的那封郵件,她抿著唇,心中暗忖究竟是否要現(xiàn)在告訴向西向東曾經(jīng)讓她警惕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