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嗎……”它在地面緩緩爬行,身形隨著深入林間,收縮起來,最終僅有原來的三分之一大小,高高仰著身子,蛇信嘶嘶舔舐空氣。
“不錯……不錯――”黃金蟒的語調(diào)拖的長長的,似乎愉悅到了極點(diǎn):“這些日子正無聊的要死,造反的好,造反的好哇……”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金老三胸口起伏,手中寶光一閃,一把雪亮的鐮刀被他握在了手中,說完,以之前絲毫沒有展現(xiàn)過的靈活,一下子沖了出去。
顧川面前的修士一看到黃金蟒,已經(jīng)嚇得腿軟,差點(diǎn)連劍也握不住,目露掙扎,很快停了手,噗通一聲跪下來,向黃金蟒求饒道:“簡前輩,簡前輩饒命,我是被迫……”話沒說完,顧川向旁邊一躲,只見修士一聲悶哼,被蛇尾以巨大的力量抽中,身體當(dāng)即折成了詭異的角度,飛進(jìn)林子,一聲沉重的響聲后,再沒有出現(xiàn)。
周宗福萬萬沒料到,簡蓮生竟來的這么快!
剛才還在吼叫,鼓動了所有人造反,此時一看到黃金蟒,周宗福臉色驟變,想都不想,轉(zhuǎn)身就跑,好在,長橋寮后面他還設(shè)有一條暗道。
憑空飛來兩把鋤頭,朝他的面門砸過來。
周宗福閃身躲開,就看剛才被他打傷的兩人,正陰沉的看著他。
周宗福絲毫不敢出聲,忍下咒罵,換了條道就要趁亂逃走。
“周宗福在這!”其中一人捂著胸口,突然大叫起來。
“周、宗、福!”金老三的怒吼從背后傳來,緊接著,只聽他對黃金蟒道:“簡蓮生,將此人生擒!”
黃金蟒冷哼一聲,仿佛十分不滿意金老三一而再、再而三的喝令他,蛇眼中也露出了幾分陰寒之意。
但他抗命之心一起,體內(nèi)經(jīng)脈便傳來陣陣劇痛,頓時氣的整個身體激射出去,蛇身化為一道金光,又好似一陣狂風(fēng),下一秒,周宗福的魚鉤咄的深深插進(jìn)樹木,伴隨著周宗福的慘叫,整個人已經(jīng)被黃金蟒一圈圈纏住,而林中打旋的樹葉,還在半空沒有落下。
林中妖氣縱橫。
“爆……爆!給我爆!!”
周宗福手中同時出現(xiàn)三張符篆,下一秒,轟轟轟三股巨大的氣流,猛的向外擴(kuò)張開來。
林中不少人被這氣流掀起,吐著血倒飛出去。
就是顧川,躲閃不及,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真氣擊中,胸腹中血?dú)庖魂嚪俊?br/>
離周宗福最近的黃金蟒,也被炸飛,傷勢更重,蛇身好幾處皮肉翻卷,但下一秒,簡蓮生扁寬的蛇嘴里發(fā)出陣陣狂笑,簡直沒有停頓的,再次卷了回來!
“不……不要過來!爆,爆爆,啊――”周宗??谕掳啄?,瞬間用光了身上的符篆,還剩下幾張,卻再也用不了了。
周宗福解決了,簡蓮生又接連下了幾次狠手,很快,一場暴動便被完全鎮(zhèn)壓。
金管事手中鐮刀竟然還是一件靈器,此時已經(jīng)沾上了血,但他氣仍舊不順,手中緊緊攥著那儲物袋,喘著粗氣對顧川道:“金寶,此事,我做主,獎你兩百枚中品靈石!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
天知道,這儲物袋中的靈礦,光英氣石一眼看去,竟有少說上萬枚!英黃石更是數(shù)都數(shù)不清,他初看到,還以為自己的腦子出了問題。
“金管事自己去問吧?!鳖櫞ú劁h劍入鞘:“我先回去睡覺了?!?br/>
一路上看熱鬧的人卻若隱若現(xiàn),等顧川回到脯寮,便立即被人圍了起來。
甲尤一抹他腰帶,指尖上頓時多出了一滴血跡。
章文榮兩眼放出炙熱的光芒,早已等候多時,連聲問道:“那黃金蟒發(fā)瘋了,怎么回事?”
“現(xiàn)在熱鬧還沒散,不如你自己去看看?”
“胡說,”章文榮一本正經(jīng):“現(xiàn)在都安靜了兩炷香時間了,哪還有熱鬧可看?”
正說著,一聲凄慘的尖叫劃破夜空,脯寮中頓時一靜,章文榮一拍大腿:“周宗福!”
顧川后來實(shí)在耗不過章文榮的執(zhí)著,還有其他幾雙迫切八卦的雙眼,終于道:“周宗福私藏靈礦,被發(fā)現(xiàn)后想要聚集人手殺了金老三,可黃金蟒就在暗處……明日誰和我一起去柳府,五十枚中品靈石?”
周遭一靜,沒人動彈,下一秒,章文榮猛地向前一撲。
“如此甚好。”顧川笑瞇瞇回到了通鋪上。
章文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怒道:
“誰……誰他娘推的我!”
一夜無話,凌晨天還黑著,金老三已經(jīng)提著燈站在了脯寮的門前。
他渾身沙塵還沒有清理,仿佛剛剛從礦山里出來,臉色更難看到了極點(diǎn)。
等顧川走出來,金老三看到顧川身后,跟著打哈欠的章文榮,算是點(diǎn)頭默許,隨即將一個恰好有兩千枚英氣石的儲物袋,交給了顧川,勉強(qiáng)打起精神道:
“金寶小友,此去小心,莫要叫柳府挑出了毛病,回來之后,你就是這礦山的二管事了!”
“是嗎?”章文榮叫到。
“有你什么事?”金老三橫了他一眼。
“管事不管事另說,金管事你,只要將欠我的工錢給了就行,還有,昨晚你可答應(yīng)我了……”
“好的好的!”金老三咳嗽起來,趕忙催促他們上路。
但今日一早,顧川卻隱隱覺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仿佛昨夜的流血事件,叫這周圍的靈氣也動蕩起來,向同一個方向流去,變得比昨天,稀薄了一些。
又一觀察,靈氣涌向山口,那里的大石上,盤坐著一個白衣青年,正在呼吸吐納。
兩人靠近,青年吐納仿佛就停了下來,一動也不動。
章文榮硬著頭皮行禮道:“見過前輩?!?br/>
“見過前輩?!?br/>
那青年眼睛都沒睜一下,又開始了吐納。
等離開礦山范圍,章文榮拍著胸口:“黃金蟒竟然受傷了?早知如此,昨天就應(yīng)該去看那熱鬧了!”一副悔不當(dāng)初的模樣。
兩人剛進(jìn)城門,天色才蒙蒙亮,平地里忽的起了一陣風(fēng),兩人身邊的墻根底下,突然多出了一只濕淋淋的大烏龜。
顧川站住腳步。
或許是這烏龜出來的急,龜殼上連根帶葉,還黏著一株水生植物。
“這位道友,”烏龜聲音幽幽響起:“我們掌柜的轉(zhuǎn)告范葫蘆,讓他轉(zhuǎn)告我轉(zhuǎn)告你――東西到了,盡快來取?!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