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朝歲之前的猜測,肉脯賣不出去的原因無非只有兩種。
第一種就是青山秘制的方法出了問題,肉脯味道確實變差了。
第二種則是相差不多的競品百獸谷的五香肉骨味道有了提升。
只是根據(jù)朝歲喂養(yǎng)的結(jié)果來看,兩種獸食所帶來的親密度增長竟然是差不多的,甚至在后面喂的青山肉脯帶來的增幅還要更高一些。
也就是說,在這些試吃獸的感受里,青山肉脯居然還要比五香肉骨更加美味一些。
“這么說難道這個五香肉骨沒有問題?”
朝歲站在小院里靜靜思考著,從剛才的現(xiàn)象來看,自己初步的設想是沒問題的。
雖然無法直觀察覺到獸食對于兇獸的美味程度究竟有多少,但是卻可以間接的用親密數(shù)值來進行等級分類。
驗證的方法既然沒有問題,那么是驗證的結(jié)果出了問題?
朝歲若有所思,接著取出了一小塊肉脯和肉骨,喂給了自己的契約獸咕咕鳥。
相比起這些試吃獸,自己因為和咕咕鳥的親密度足夠高,所以能更加清晰的察覺出它的情緒變化。
不過最終的結(jié)果卻和先前基本一致。
在咕咕鳥看來,這兩種獸食的味道幾乎一樣,甚至青山肉脯因為口感更加細膩,咕咕鳥還要更喜歡一些。
“既然方法和結(jié)果都沒問題,那就說明是我驗證的步驟有問題?!?br/>
“可是不對啊,我將兩種獸食作為參照分別進行喂養(yǎng),根據(jù)數(shù)值漲幅來確認美味程度,理論上這就是最正確的步驟?!?br/>
事情確實沒有朝歲想象的那么簡單,也難怪不僅青山宗的五名外門弟子都折在這里,就連白秋所聘請來的那些御獸師也沒能看出其中門道。
因為以兩種獸食來比較的話,得到的結(jié)果只能是它們品質(zhì)基本一同的結(jié)論,這也是白秋先前根本不看好朝歲的原因。
朝歲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嘴里啃著手指,在小院之中來回踱步,不斷思索著自己驗證環(huán)節(jié)中的任何一個步驟,以及剛才記在神海里的試吃獸的每一項屬性,試圖從中找出什么破綻。
“內(nèi)部沒有發(fā)生變化,那就一定是外部變化影響的結(jié)果?!?br/>
“最早是發(fā)生在三月之前,青山肉脯的銷量第一次有了減少,但是因為數(shù)量差異很小,所以并沒有引起注意?!?br/>
“之后在三月的時間里青山所販賣的幾種獸食尤其是肉脯銷量越來越少,發(fā)展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幾乎可以說是無人問津?!?br/>
“可如果是味道發(fā)生了變化,按理說銷量應該會直線下降才對?!?br/>
朝歲的目光中慢慢生出了一抹光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輕聲自語了一句:“看來并非是沒有問題,而是——”
......
......
第二日,白秋一大早就站在了青山商會的門口等候,等的人是一位在錦繡城附近名聲頗大的隱居散修。
那位散修雖然境界不高,但在獸食一道上卻浸淫極深,是一位極其少見的‘奇食獸師’。
與百器獸師、術陣獸師、毒咒獸師一樣,奇食也是獸師修煉方向當中的一種,因為專門修煉的是如何通過獸食來培養(yǎng)提升契約兇獸的能力,所以叫做‘奇食獸師’。
只不過相比較更加主流的術陣、百器和毒咒三個方向,奇食的研究往往需要花費很大的精力還不一定能有什么顯著成效,所以基本上沒有什么像樣的傳承。
在如今的梧桐州里更是找不到多少還在修煉此道的御獸師了。
隱居在錦繡附近的這位奇食獸師叫做陸本,是白秋連夜托了幾位朋友,花費數(shù)百靈晶的代價才請到的。
趁著大掌柜鐵馬冰河白日里喜歡去酒樓喝酒,她準備繞過這個脾氣倔強的酒鬼,否則青山商會數(shù)十年發(fā)展才積攢下來的這份家業(yè)非要被毀掉不可。
很快,一個長相陰柔的中年男子來到了青山商會的門口,神情看上去有些傲慢,一雙丹鳳眼斜斜瞥來,頗為不耐煩的說道:“誰是白秋?”
白秋本就站在門前,待聽到這聲呼喝后便連忙迎了上去,頗為敬重的行禮道:“請問是陸大師嗎?”
陸本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突然流露出一抹意外的神情,問道:“你就是白秋?”
白秋不知道為何對方的目光要一直緊緊盯在自己身上,甚至還又重復問了一遍,但一想到此刻是自己有求于人,也只能稍稍忍耐,回道:“妾身正是?!?br/>
“嗯,不錯?!?br/>
陸本瞇著眼睛,視線在白秋胸口的高聳處停留了很久,下一刻竟是非常無禮地直接伸出手去,想要去抓她的手腕。
白秋神情平靜,旋即往后退了一小步,不動聲色間便將對方的無禮舉動給避了過去。
見狀,這位大師的臉上也沒有流露出什么惱怒之色,反而是微微一笑,作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淡然神態(tài),說道:“帶我去看看吧?!?br/>
“大師請?!?br/>
“你先走,走我前面?!?br/>
白秋神情平靜,仿佛先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走在前面領路。
而那位所謂的奇食大師陸本則是跟在白秋身后,神情逐漸有了一些變化,目光慢慢變得隱晦放蕩,直勾勾地盯著她走路時的婀娜背影。
看到這人臉上流露出的這一副色瞇瞇神情,店里的白井和幾個小廝都雙拳攥緊,咬牙切齒了起來。
如果不是先前白秋特意囑咐過,此刻恐怕眾人就要一擁而上給這個色胚子一個狠狠地教訓。
“陸大師,我們商會的獸食主要是肉脯和秘法曬制的果干,原本在錦繡城里生意極好,很受兇獸的追捧??刹恢獮楹?,最近的生意卻是越來越冷清,現(xiàn)下已經(jīng)可以說是幾乎賣不出去了。”
白秋一邊走在前方領路,一邊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著溫和,強壓住內(nèi)心里的那股厭惡——
實在是對方盯著自己的目光太過侵略放肆,那神態(tài)就像是一只突然遇到了美味羊羔的惡狼般。
“白掌柜,今年芳齡幾許了?”陸本突然問道。
白秋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原本想直接回避這個問題,又怕對方因此生怒,故只能無奈回道:“妾身今年二十七了?!?br/>
“哦?二十七了竟然都還沒成婚?”陸本有些意外,甚至眼中還藏著一絲喜色。
“陸大師?!?br/>
白秋聲音里的語氣第一次有了上升,情緒雖然并不明顯,但相比起平常輕聲細語的她來說已經(jīng)足以看出其心里的憤怒了。
但很快,她的一雙玉手慢慢攥緊又松開,手心里泌出了無數(shù)細汗,酥胸微微上下起伏,恢復了正常,平靜說道:“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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