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整個楚云山脈都沐浴在月光之下。
“開始了嗎?”陳泰忍不住問道。
陳浩也已經(jīng)將他的計劃說了出來,可是卻也遇到了麻煩。
他們不敢查看,現(xiàn)在查看,無疑會引起陸林和東方敬的警覺,到時,估計被打擾的兩人,會直接掉頭對付他們,陸林他們還不熟悉,不過,這種事,東方敬一定做的出來。
“怎么辦?”陳泰看著身邊也略顯遲疑的陳浩。
陳浩也是一籌莫展。
聽到陳泰的話,陳浩看了看他,然后就附到陳泰的耳邊小聲說道……
“什么?”也許是陳浩的話太過出乎意料,陳泰大聲叫道。
“嗯?!标惡撇慌酝?,“你不同意?”
“這個……”陳泰路出掙扎的神情,但是,最終還是屈服了。
“是。”
說完,就只聽一道破空聲,陳泰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
一旁的陳光雖然疑惑,可是卻也不敢說什么。
……
“嗆……”
陸林的洞府前,不停的傳出武器的撞擊聲。
兩道身影驟合即分。
“這個家伙……”陸林的手已經(jīng)在微微顫抖,東方敬的劍竟然已經(jīng)蘊含道意。
“真是個怪物?!标懥挚粗矍?,依然一身傲氣看著自己東方敬。
“你敢小瞧我?”東方敬只是和陸林交手了幾個回合,忽然道。
“還小瞧?”陸林有種憋屈的感覺,“這個東方敬根本就一出手就是全力,根本不留余地,感覺在玩命一樣。”
“你不是風(fēng)系法修嗎,我今天可不是來看你這不入門的劍道的?!睎|方敬將劍一橫道。
“被小瞧了!”陸林郁悶。
“先在劍道上贏了我再說。”
陸林曾經(jīng)偶窺天道,也曾得到過王級的實力,至于侯級,當(dāng)初也是被風(fēng)殘強(qiáng)行灌輸靈力強(qiáng)行突破,一散則道消,可是,陸林還是有所得的,但是……
“能用嗎?”陸林遲疑起來,他也擔(dān)心會引起東方敬的猜疑。
“沒有關(guān)系,我當(dāng)年也是這個級別就領(lǐng)悟的。”這時聞風(fēng)的話想起。
“好!”得到了肯定,陸林握著風(fēng)靈劍的手,微微握緊。
“能接我這么多招,你也可以自傲了?!睎|方敬一如既往的驕傲。
“是嗎?”陸林道。
“接我最強(qiáng)一招。”也許是不想再和陸林糾纏下去。
說著,就只見東方敬緩緩的將劍舉過頭頂,劍身之上,竟然緩緩的凝聚出耀眼火焰。
“這家伙,還藏拙!”看到東方敬的手段,陸林感嘆。
“竟然是純陽真火?!奥勶L(fēng)感嘆道。
“破盡天下邪術(shù)的純陽真火?”
對于一些盛名在外的降世神通,陸林還是有一些耳聞的,可是,這純陽真火卻也是第一次見到,沒想到,竟然還只是一個低級弟子領(lǐng)悟的。
“純陽真火雖然犀利,卻是以命相搏,生命對你來說就這么不值嗎?!彼^的神通往往都存在著或多或少的缺陷,純陽真火之所以被稱作是天下邪術(shù)的克星,原因乃是修行者強(qiáng)行調(diào)集周身陽氣,以魂搏命,每施展一次,人的靈魂就削弱一份,次數(shù)少了,或許還不易察覺,而且也可以借由藥物修養(yǎng),可是,太過頻繁使用,卻是在傷害身體的根本,特別是修煉之人,傷了身體根本,等于平白為將來的突破增加了難度。
聽到陸林的話,東方敬竟然一愣。
“你竟然知道純陽真火?”
純陽真火在整個修真界就如同異靈根一般稀有,領(lǐng)悟的人少,認(rèn)識的人更加少,先前東方敬與同門較量的時候,不止一次用過,可是卻沒有人能夠認(rèn)出來。
陸林只一眼就認(rèn)出了他的神通,這讓東方敬從心里不由得又高看了陸林一眼。
當(dāng)初,東方敬剛剛加入楚云宗,就是因為這個神通,才會獨得大長老的青睞,同時武修出生的大長老,深知純陽真火的難得,所以才會一如既往的維護(hù)東方敬。
“這一次算你贏了。”陸林收起風(fēng)靈,轉(zhuǎn)身朝著洞府走去。
“贏就是贏,什么叫算我贏?!睎|方敬的自傲,容不得半點折扣,陸林的做法,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他還不領(lǐng)你的好意呢?!币慌缘穆勶L(fēng)笑道。
陸林苦笑。
陸林深知純陽真火的危害,在他看來,這只是一起次毫無意義的爭斗,沒有必要非要動用這種近乎禁術(shù)的純陽真火。
“你太墨跡了!”
東方敬一聲暴喝。
陸林停下了腳步,憐憫的看著東方敬,這一類人,他見過太多了,之看中眼前的利益,卻不知道,這是在斷自己的前途,如果東方敬一如既往的濫用純陽真火的話,估計就算僥幸突破到侯級,此生也絕無突破的可能。
東方敬的做法猶如拔苗助長。
……
“吵死了?!?br/>
就在東方敬與陸林正僵持的時候,空中傳來一道不耐煩的神識。
兩人都是驚疑不定,在楚云宗中,他們只能算是最低級的弟子,他們不能從一道神識中就發(fā)現(xiàn)對方的實力,這時候,沉默才是最正確的。
“嘶……”下一刻,空中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隨即就再無動靜。
“是隔音法陣?!”
東方敬一看到在自己周圍布下的陣法,就說道。
隔音法陣?
陸林知道這是一種很低級的法陣,主要的目的就是隔絕雜音,一般都是靜修的人才會用到,但是隨即,陸林也就明白了。
雖然說修真之人不太注重白天黑夜,可是,大多數(shù)人還是秉著晨起暮休的凡間生活規(guī)律,自己這時和東方敬大動干戈,無疑是打擾了一些人休息,只是這個極端點,直接幫他們布下了一個。
兩人此刻都是講心思放在了對方身上,至于,到底是誰這么無聊,他們也懶得管。
……
“挺機(jī)靈的嘛?!标惡瓶粗鴦倓偦貋淼年愄?。
陳泰夸張的做一個抹汗的動作:“我也沒想到這么輕松,看來,那個東方敬是遇到對手了?!?br/>
“什么意思?”陳浩是不敢神識查探的,擔(dān)心會被東方敬察覺,畢竟,修真之人,只要見過一次,就會留下印象,陳浩宇東方敬是有些交集的,估計,東方敬一眼就會找到是他。
“我再布陣的時候,他的目光都沒離開過那個姓陸的,那樣子,還不是遇到對手了?”陳泰接著道。
一般人,當(dāng)發(fā)現(xiàn)有人神識查探的時候,都會反過去查探,到底是什么人,可是,當(dāng)陳泰神識掃過東方敬的時候,東方敬卻并沒有反過來查探,在他看來,東方敬一定是無暇分神。
“這樣更好?!?br/>
陳浩心中暗喜,東方敬已經(jīng)是武修蠻荒極致,只要陸林還沒有突破,就一定不是東方敬的對手,東方敬越認(rèn)真,結(jié)果反而越讓陳浩心喜。
……
“優(yōu)柔寡斷,你也算修真者?!”
東方敬聲色俱厲。
弱肉強(qiáng)食,一直是修真界的殘酷規(guī)律,陸林竟然在與己對峙的時候,還婦人之仁,根本就與現(xiàn)實不符。
“何必決生死,活著不是更好?”陸林笑道。
看著陸林一副好像就算天地崩潰,也與已無關(guān)的表情,東方敬的內(nèi)心竟然有些惆悵。
每一個人背后都有著他們自己的故事,東方敬也有,平時的強(qiáng)悍,也只是他掩飾內(nèi)心的一種手段,陸林的舉動,無形間,讓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你們這些人,總以為天下會以你們而改變,可是,事實上,這個世道已經(jīng)延續(xù)了無數(shù)歲月,可曾改變過?”東方敬的情緒有些失控,甚至是歇斯底里的,“你自己找死!”
說完,同樣的舉劍朝天,傾力一擊!
陸林暗嘆一聲,其實從他認(rèn)出東方敬的純陽真火的時候,就大概清楚了發(fā)生在東方敬身上的故事。
他了解純陽真火的形成需要的條件,如果不是飽受摧殘,沒有人會不惜以身傷人,純陽真火,雖然威力巨大,可是,卻是傷人一千自損八百的自殘手段。
不是大毅力者,根本無法領(lǐng)悟,也無法運用。
東方敬,必定有著悲傷的過去。
這雖然只是陸林的猜測,但是事實上卻是不遠(yuǎn)了。
隨著東方敬的一聲怒吼,他的劍身之上,純陽真火竟然急劇蔓延,最后遍及全身,遠(yuǎn)遠(yuǎn)看去,東方敬猶如鳳凰涅槃一般,沐浴在火焰之下,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純陽真火,破盡天下邪術(shù),不是別人奉承出的,而是經(jīng)過無數(shù)次血的歷練。
這一刻,東方敬猶如火神降世,不世霸氣。
下一刻,東方敬整個人融身到火焰之中……
火焰形成一道折人的火鳳形狀,募得張開雙翼,一個升俯,火鳳直朝陸林沖來。
陸林所在的整個山谷都淋浴在火光漫天之下,照耀的陸林臉龐攝攝發(fā)光。
“力之極致,始終不是正道。“
陸林暗嘆一聲,明白自己是觸動了東方敬的心弦,也難怪,東方敬會動了真怒。
“喝……”陸林一聲輕吼,“攝……”
背后的五行風(fēng)靈劍,猶如孔雀開屏一般,一化為五——金木水火土!
五柄劍,各個色澤不一,五種顏色,五種屬性,這才是,五行劍的偷天之能,力量增加五倍。
一劍擁有所有基本屬性,在本質(zhì)上就是打破了制度,所以,當(dāng)然才會引來天雷,可是,偷天的就是偷天的,雖然表面上上,是五柄,但是陸林明白,其中只有一柄才是真的,五劍出鞘,虛實相交,轉(zhuǎn)瞬間就與化身火鳳的東方敬相交。
“噬……”刺耳的交集摩擦聲,五柄寶劍,不斷交錯攻擊,漫天火光劍影……
可是,似乎,還是東方敬技高一籌,竟然震飛了風(fēng)靈劍,震開的風(fēng)靈,斜插在一旁的山壁之上還在“澈澈……”顫抖。
此時,東方敬所化的火鳳已經(jīng)來到了陸林的身前……
“我就是要讓你明白,你有多么的愚蠢。”火焰之中傳來,東方敬依然底氣的大喝聲,顯然,剛剛他還沒有受傷。
“果然不愧是純陽真火!”陸林由心贊嘆。
輕輕的伸出雙手,雖然此時,陸林的雙手,看上去是那么的無力,可是,下一刻……
完全是世俗的小孩摔跤,化身在火焰之中的東方敬,直接被陸林強(qiáng)行拉扯出來,然后一個過肩摔,拋在了地上,等東方敬緩過神來時,陸林已經(jīng)壓在了他的身上,佩劍也如風(fēng)靈一般,插在了旁邊的巖石之上……
“發(fā)生了什么?”東方敬不明白,他想過無數(shù)種結(jié)果,可是這樣戲劇般的被拋摔,他做夢也想不到,“這是……”
隨著火焰慢慢的潰散,東方敬仿佛想到了什么。
“你輸了。”這時,陸林的話才幽幽傳來。
“這是勢吧?!”東方敬的話中透含著一絲無力。
“你知道?”陸林反而感興趣起來,東方敬沒有說錯,所謂的王級強(qiáng)者,所謂的縮地成寸,所謂的王級領(lǐng)域,全都是因為一個字的緣故——勢!
這是天地賦予的一種力量,是一種思想,就猶如威能一般,雖然陸林只是初窺門徑,可是,卻不是剛剛運用純陽真火的東方敬能夠傷害的。
“你叫陸林吧?!睎|方敬直接起身,取起他的劍,然后就準(zhǔn)備離開。
“嗯,?!标懥钟魫灢灰眩蛄诉@么久,對方竟然還不知道自己是誰。
“真希望你是那個人。”東方敬說完,就不在磨蹭,直接就留下一頭霧水的陸林,離開了。
“哪個人?”陸林不解。
可是,東方敬竟然已經(jīng)失去了蹤跡,顯然是真的走遠(yuǎn)了。
“這個人可真是……”東方敬的確是個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