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車駕從神武‘門’進,到了壽康宮前,自慈安太后皇后以下,盡數(shù)到齊,齊齊整整的站在壽康‘門’前,太監(jiān)得信,飛快地報給了慈禧太后,太后下了轎子,見到眾人盡數(shù)俯下身子行禮,點點頭笑道,“這是做什么,快起來,一同進宮吧。-79-”
太后率先進了壽康宮,先去后殿寢宮換下大衣裳,眾人就在正殿等著,壽康宮的正殿上頭的匾額,是乾隆皇帝的御筆,“慈壽凝禧”,正是應(yīng)了慈禧太后的徽號,分外吉祥,眾人盡覺是祥瑞之兆,兩邊有對聯(lián):“‘玉’琯應(yīng)陽‘春’祥開南極;璇宮呈麗景慶洽西池”亦是御筆。滿殿都是龍鳳和璽彩畫,這彩畫乃是規(guī)格最高的樣式,等閑宮室都是不能用的,上面龍騰鳳飛,分外鮮‘艷’奪目端莊大氣,
眾人就站在地上候著,無人說話,就連咳嗽聲也沒聽到過,不一會慈禧太后就出來了,見到眾人又要行禮,擺手笑道,“成日里見的,何須如此多禮,快快都坐下。”
眾人按照班次坐下,慈禧太后高踞寶座之上,慈安太后坐在左手的位置,皇后坐在了右手的位置,太妃太嬪和六宮嬪妃各分一邊坐下。
宮‘女’奉上了茶,太后環(huán)視眾人,見到滿滿當當十多人塞滿了正殿,笑道,“這壽康宮雖然不算小,可這么幾個人坐著,正殿就緊巴巴了的,論起來,還是園子里舒坦?!贝褥笱奂?,看到坐在末座的有一個嬪妃模樣的‘女’子,自己從未見過,于是問道:“后頭那位是?怎么以前沒瞧見過?”
慈安太后笑而不語,看著皇后,皇后身子朝前傾斜,回道:“是瑨貴人,皇上今年新封的。”
瑨貴人款款站起,端端正正行了大禮,“臣妾永福宮張氏叩見太后,太后萬福金安?!?br/>
慈禧太后看了看瑨貴人的模樣,爽朗大方,雖然不是絕‘色’,但勝在嬌俏可愛,只是看上去有些眼熟,慈禧太后想了想,問慈安,“這好像是你宮里頭的人?”
“是,”慈安太后側(cè)著身子回道,“以前是我宮里頭的宮‘女’,皇帝不嫌棄,給了個名分。”
慈禧太后點點頭,看了看瑨貴人,“叫什么名字???”
“臣妾賤名桂蓮?!?br/>
“桂蓮,恩,是好名字?!碧笳f道,“起來吧,安茜,把那個桂‘花’蓮葉簪子賜給瑨貴人,”太后對著瑨貴人說道,“恰好有這么一個簪子,應(yīng)了你的名字,是最好的東西了?!?br/>
“多謝太后,臣妾不勝欣喜?!爆捹F人原本十分忐忑,之前自己可是被太后厭棄的,沒想到今日太后居然如此和藹,和自己想象中的毫不一樣。
皇后微微有些失望,轉(zhuǎn)過頭朝著慈禧太后笑道,“瑨貴人伺候皇上十分妥帖,臣妾等人都松快了不少?!?br/>
這話一出,有幾個嬪妃臉上就顯現(xiàn)了異‘色’,尤其是赫舍里氏,撇了撇嘴,瑛妃倒是尚可,只是垂著頭不說話。
慈禧太后微微一笑,“那就是最好,你們后宮中的人,第一要緊事就是伺候皇帝,皇帝順心了,處理政事才沒有后顧之憂?;屎竽阒鞒趾髮m,凡事都以皇帝為重就是最好?!?br/>
皇后站了起來,恭順應(yīng)下,慈禧太后又問,“聽說你阿瑪上次身子不好,如今怎么樣了?”
太后這是為了皇后的面子,這才沒有直說崇綺被人打傷,只是說身子不好,皇后回道:“身子沒有什么大礙,在家休養(yǎng)了幾日,就回去當差了?!?br/>
“承恩公用心當差,得罪了人不稀奇,不過皇帝自然是記得他的好,且待來日吧。”太后溫言寬慰,“皇帝是重感情的人,誰對他好他是記得的,只是面上不說而已?!?br/>
皇后點頭應(yīng)下了,“兒臣聽皇額娘的,阿瑪?shù)摹浴蛹绷诵孕┛囝^,或許能受點教訓(xùn)?!?br/>
慈安太后笑道,“姐姐不在宮中的這些日子,宮里頭的人都是沒頭蒼蠅一般,失了主心骨,這才鬧出這么多風(fēng)‘波’來,皇帝也失了分寸,我還被皇帝拉了次壯丁,見了次軍機大臣 ,”慈安太后有些惴惴,“實在是惶恐不安呢?!?br/>
皇后眉心一跳,隨即不動,只是雙手‘揉’著手帕,“瞎說什么呢?你也是主心骨呢,”慈禧太后淡然笑道,“你也是皇帝的母親,自然,你們都是,”慈禧太后對著麗貴妃和云貴妃說道,兩位含笑點頭,“我不在,你們幫襯著皇帝很好,我從西洋帶了許多洋人的物件來,自然,比不上咱們自己的好,不過呢異國風(fēng)味,見見新鮮,自己用或者是留著賞人都是不錯,”太后大手一揮,十分豪爽,“人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