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老狐貍上當了不出沈心瑤意外,莫千秋慷慨讓侍衛(wèi)們放行,放他們安然無恙地離開了。
沈心瑤笑臉吟吟告辭、帶著身邊極度不悅男人離開之后,莫千秋身邊親信成隱不無擔憂地問道:“相爺,為什么要縱虎歸山呢?今日沈心瑤自動找上門來,相爺該一舉拿下她才是。”
誰料莫千秋卻哈哈大笑:“成隱啊成隱,你可知道沈心瑤身邊那個男人是誰么?”真是天助他也,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直忌憚對象,竟然會是這樣底細!哈哈哈……
成隱愕然,何時曾見過相爺如此開懷大笑?那男人身份,真能令相爺如此開心?
他苦思了半晌,卻仍舊不得其解,只好說道:“屬下不知,求相爺解惑。”
“他就是——冥音宮宮主!”莫千秋笑撫胡須,大概是此生所有開懷都凸顯了此刻,使得他面容不再那般可憎了。
成隱頓時大驚失色:“這個名叫‘紫衣’面首,就是江湖中消失已久冥音宮宮主???相爺!那相爺剛剛應(yīng)該除掉他們啊,沈心瑤有了這等幫手,實是太可怕了!”
冥音宮雖然久絕于江湖,但威名仍,誰也不會忘記冥音宮歷來作風——但凡與人結(jié)仇,便會拼后一人,勢要將仇家攪個天翻地覆、雞犬不寧!因此,有人嘆息說:寧得罪閻王殿,不得罪冥音宮。
得罪了閻王殿,死不過是一人而已;但若得罪了冥音宮,死便會是與你有關(guān)系所有人。冥音宮一向趕殺絕,沒人不清楚這一點。
事實上冥音宮早就改了作風,只是沒人知道罷了。當然也沒人知道,冥音宮如今宮主歐陽冥不過二十八歲,且嘻笑lang蕩,是個游戲人間頑童。
“哈哈,成隱啊成隱,你還須再歷練幾年吶。這些事情,你現(xiàn)還看不透徹呢?!蹦镄那楹?,卻也不與成隱計較,徑直替他解惑道:“之前我一直以為沈心瑤是小皇帝蕭子墨人,不然也是攝政王蕭寒羽人,但直到現(xiàn)我才明白——她根本就不是朝廷人!”
成隱蹙眉:“那她是誰人?總不可能是……冥音宮人吧?”
成隱不信也是有依據(jù),畢竟沈心瑤乃堂堂沈府大小姐,怎么可能跟魔宮人扯上關(guān)系?她當初和小皇帝蕭子墨扯上關(guān)系,也是因為她無意間山林中救了小皇帝一名罷了。而那一次要不是沈心瑤出手阻攔,小皇帝也早就死相府派出高手手中!
“你說得不錯,沈心瑤她就是冥音宮人!”莫千秋一聲冷笑,手搭了椅子扶手上邊,用力扣緊:“堂堂冥音宮宮主居然化身為低賤面首,守沈心瑤身邊——你說沈心瑤不是冥音宮人,那她還會是誰人?”
成隱一想也對,方才他也見到那冥音宮宮主內(nèi)力了,其渾厚程度絕對不相爺之下!這樣傲視一方男人,肯裝成面首守沈心瑤左右,恐怕說出去也沒幾個人會相信。要不是今天親眼所見,他是必定不會相信。
“成隱,你似乎忘了冥音宮與蕭家之間……有著什么樣恩怨了吧?”莫千秋陰惻惻笑了,心情愈發(fā)愉悅。
成隱猛然醒悟,頓時驚呼道:“屬下果然糊涂,竟然忘了冥音宮當年就是為大蕭皇帝所滅!”
啊呀,這樣一說,事情便明朗了。冥音宮如今瞅準了大蕭處于風雨飄搖之中,因此重現(xiàn)江湖欲報血海深仇,而沈心瑤就是這個打入大蕭皇室內(nèi)部重要棋子!這一招果然高明,任誰也想不到沈心瑤竟然會是冥音宮人。
不過……
“相爺,既然沈心瑤是冥音宮人,她為何會沈墨言五十大壽之時,與這冥音宮宮主琴簫合奏呢?這樣一來,豈不是暴露了她和這冥音宮宮主身份?”成隱對這一點,深表疑惑。
莫千秋瞪了他一眼,斥道:“你糊涂了是不是?你莫非忘了那一日,冥音宮宮主有親自駕臨么?想必這是沈心瑤使用障眼法,好讓世人不會懷疑到這名叫‘紫衣’面首,就是冥音宮宮主。”
成隱頓悟:“相爺說得極是,當天紫衣和冥音宮宮主同時出現(xiàn),如此一來就沒人懷疑紫衣身份了?!?br/>
“成隱啊,很多事情你還要好好學學呢。”莫千秋看著這個與自己關(guān)系十分密切人,笑了笑后正色道:“傳令下去:以后派人監(jiān)視著沈心瑤一舉一動即可,至于其他,聽我命令行事,暫時就不要去動她了?!?br/>
成隱愣了一下,遂應(yīng)了聲:“是,相爺?!?br/>
莫千秋滿意點了點頭,又高深莫測地笑了,心道大蕭皇室一定沒有想到——他們敵人可不止他莫千秋一個呢。
他莫千秋,要坐山觀虎斗,而后一網(wǎng)打!
深夜,有兩條人影黑暗中疾奔,那卯足了勁兒速度,顯得有幾分較勁味道。徐風中隱約有一絲香氣,十分擾人心神,因此有一條人影便慢了一些。
女子咯咯嬌笑聲傳來,透著一絲俏皮:“怎么?不跟我較勁兒啦?”
“沈心瑤,你可別得寸進尺!”咬牙切齒聲音傳來,明顯是某位正鬧別扭宮主大人。
沈心瑤飄然落地,見歐陽冥也落了地,便笑道:“我以為歐陽曾經(jīng)說那句話是真,卻原來是假。”
“什么話?”歐陽冥一下子就進了圈套,問出口后又后悔不迭。這個女人心機深得很,他絕對不該順著她話往下問。
果然,沈心瑤笑歡了:“你曾對我說——既然本座當小瑤是紅顏知己,那么本座有,小瑤自然也要有了?!?br/>
歐陽冥一時語塞,唔,他當初確這么說過,但是……提前知道她行動資格,他還是有吧?她這樣先斬后奏,讓他有點不被尊重感覺。或者,這是生平第一次有人藐視他尊嚴,他覺得不爽了。
“我以為歐陽夠了解我呢,卻原來不是。”沈心瑤故作失望地轉(zhuǎn)身,語氣幽幽:“之所以沒有告訴歐陽,不過是認為即使沒有事先溝通情況下,我們也有這份默契罷了。”
大部分時候,男人就像小孩子,不哄是不行。歐陽冥雖說性情乖張,卻也不過是不知如何與人交心而已。雖然她憑著一首‘笑傲江湖’琴簫合奏進入了他心里,但還遠遠不夠——不夠打開他心門。
點點滴滴相處,能讓兩個人互相了解,何況她和他本就有著足夠默契?她相信,假以時日,她和他必定是真正無話不談且沒有秘密知己。
歐陽冥一下子便氣消了,同時又有些內(nèi)疚之意,原來她并非不尊重他,而是太過相信他了。轉(zhuǎn)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著實小氣了,竟lang費體力拉著她一路狂奔出了好幾十里路。
“小瑤,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彼皖^了,而對象則是一個他還認識不到半年女子。管如此,他卻覺得她值得他信任。
沈心瑤掩唇而笑,心里倒是真有了些感慨:“其實我沒有怪你,因為我有時候也無法真正信任他人。畢竟,我實力太弱了,而你們這些男人隨時都能將我玩弄于股掌之間,所以我害怕被你們傷害。”
“我不會,小瑤,我可以對天發(fā)誓?!睔W陽冥心里動容,沒想到她和他一樣沒有安全感。這或許就是……身江湖身不由己吧。一旦交付了信任,反過來被傷害得體無完膚,就只能陷入萬劫不復(fù)地獄之中了。
沈心瑤轉(zhuǎn)身,晶晶亮眸子黑夜里特別耀眼:“我也不會,我也可以對天發(fā)誓,歐陽信嗎?”
“我……”歐陽冥遲疑了片刻,遂下定了決心:“我信!小瑤曾經(jīng)也被信任人傷過,我相信小瑤不會是這般殘忍女子,用同樣方式來對待一個全然信任她人?!?br/>
“歐陽,這輩子,你一定是我好好朋友?!鄙蛐默幰徽婆乃珙^,豪氣干云地說道。
歐陽冥頓時輕哼:“誰要跟你做朋友?你是本座紅顏知己,除了本座之外誰也不能欺負你?!卑莻€蕭寒羽,只要蕭寒羽敢讓小瑤傷心,他追到天涯海角也會為小瑤報仇!
沈心瑤頓時被他逗樂,剛悲春傷秋了片刻呢,這么就又變成不可一世魔宮宮主了。不過,這樣歐陽冥,也才是真正歐陽冥。
她輕笑幾聲,打趣道:“歐陽,你有我這樣紅顏知己,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呢!”
“當然是幸了?!睔W陽冥森森地笑了,“一想到莫千秋那老狐貍被你騙得如此之慘,本座就覺得大幸萬幸。”
沈心瑤愣了愣,也是想到了此刻應(yīng)該正開懷大笑莫千秋,頓時不客氣嬌笑起來。說到底,原來堂堂冥音宮宮主歐陽冥,如此害怕被她騙了呀……
§§第97章茶樓也有高手朝堂變得風平lang靜,那如雪片一樣折子突然間都不再飛舞了,這怪異情形使得包括蕭寒羽內(nèi)人都奇怪不已。而蕭子墨雖然心中奇怪,卻也料到是沈心瑤做了什么,便只不動聲色等著沈心瑤自己來向他匯報。
不出三天,沈心瑤將紫府事情徹底安排妥當了,立刻前往皇宮對蕭子墨說明一切。蕭子墨聽了她匯報之后哈哈大笑,直說沈心瑤是個大騙子。沈心瑤也不生氣,不騙敵人難不成還騙自己人嗎?
這叫兵不厭詐,誰讓那老狐貍自以為聰明?哼!
蕭寒羽倒是沉住氣按兵不動,連沈心瑤也不去找。一來他是為了不致紫府秘密泄露出去,二來他思忖了沈心瑤那日對他所說一番話后,確實覺得他們之間存著許多問題。只有解決所有身外事,否則他和她之間永遠隔著一道鴻溝。
沈心瑤心里有點落寞,但多也是如釋重負。她曾不止一次問過自己——假如她無才無德無貌,蕭如玉還會那么喜歡她嗎?
答案無解。
但歐陽冥一句話卻猶如醍醐灌頂般,使得她豁然開朗:“人與人之間本就是因為某種特質(zhì)而互相吸引,試問他若不是如此不可一世蕭如玉,你又可會喜歡他?”
沈心瑤悟了,誰要是被這種問題困擾,實是天底下大傻瓜。有時候,沒理由就是喜歡上了,也許根本和那些外條件無關(guān),吸引住男女視線——是那份氣質(zhì)。
以蕭如玉權(quán)力來說,他要什么樣美女沒有?她沈心瑤不是大蕭美,但或者蕭如玉喜歡她,只是因為她這個人是獨一無二。就像……她面對九五之尊蕭子墨、雄踞一方歐陽冥,卻始終沒有產(chǎn)生對蕭如玉那種喜歡感覺一樣。
“瑤姐姐,有人讓我將這封信送給瑤姐姐?!币粋€略嫌稚嫩熟悉聲音響起,打斷了沈心瑤涼亭中沉思。
沈心瑤側(cè)頭一看,果然是冬鴆小朋友,便露出一絲笑容,從他手中抽走了那封信。拆開來抖開一看,她瞬間蹙起了秀眉。
蕭闌煜?他找她喝茶?沒搞錯吧?她和他似乎……不熟吧?
“冬鴆,這封信是什么人給你?”沈心瑤將信揣入袖中,拉了冬鴆面前,神情有一些嚴肅。
冬鴆有一絲絲被嚇到感覺,囁嚅著小聲答道:“是一個笑得很好看年輕男人,我聽見他身邊人叫他‘王爺’?!?br/>
沈心瑤癟嘴,看來真是蕭闌煜了,她還以為是有人冒充呢。摸了摸冬鴆頭,她笑容重回臉上:“冬鴆去書房練字吧,再過不久就要去私塾讀書了,可不能落后給別人哦。不然,瑤姐姐就不喜歡冬鴆了?!?br/>
因為冬鴆年紀太小不能做什么下人活兒,再加上冬玫是他姐姐又深得沈心瑤喜歡,另外他自己也跟沈心瑤十分親近,所以經(jīng)過沈墨言和秦郁蓮商量之后,決定將冬鴆送去私塾讀書,這樣也算是給冬玫一點照顧。冬玫當然是感激涕零,而冬鴆雖然比較想跟著沈心瑤學習,但他知道沈心瑤每日十分忙碌,根本沒有時間教他,因此也就乖乖聽話了。
至于沈心瑤嘛,她倒不是不想教冬鴆,只不過她覺得冬鴆太小了,她某些處事原則根本不適合他。她怕她會對冬鴆成長起到負面作用,因此也同意沈墨言和秦郁蓮決定。
“冬鴆很用功!瑤姐姐可以現(xiàn)就去看冬鴆寫字帖,沈叔沈姨都說冬鴆寫得好?!倍c一聽沈心瑤要不喜歡他了,立刻就挺直小胸脯,一萬個保證自己很用功。
沈心瑤笑著將他身子轉(zhuǎn)了個向,口里哄道:“瑤姐姐相信了,不過瑤姐姐現(xiàn)有事情要做,冬鴆先乖乖去練字,晚上再把字帖給瑤姐姐看好不好?瑤姐姐會帶冰糖葫蘆給冬鴆,不過要是字寫得不好,那冰糖葫蘆可就給冬鴆姐姐吃咯?”
“好,我這就去練字,瑤姐姐一定要給我?guī)П呛J回來?!币宦犛斜呛J吃,冬鴆立刻就揮手與沈心瑤再見,小步跑著奔向書房去了。
沈心瑤看著冬鴆離開她視線,這才斂去了笑容,轉(zhuǎn)身朝沈府外走去。
身為‘面首’頭領(lǐng)紫衣,這陣子倒是很忙碌,無暇來沈府逗弄她。她本想好好休息幾日,誰料這蕭闌煜居然找上門來,她也就不得不放棄閑云野鶴悠哉日子了。
出了沈府大門,沈心瑤一眼就見到一襲白衣煜王爺蕭闌煜,以及身邊一個神情內(nèi)斂奴仆,看來絕非等閑之輩。她還是第一次大街上看見蕭闌煜,也自然是第一次看見他身邊這個看來非等閑之輩奴仆了。
“王爺大駕光臨,我真是有失遠迎呢。不過王爺為何不進沈府,反而這里等候呢?”她笑著走近,客套了兩句便問出心中疑惑。
冬鴆有早晨沈府門口玩耍習慣,如果蕭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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