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尸變(上)

    這事過了之后，我們?nèi)齻€每天除了吃喝打牌‘混’‘日’子等死，再有就是去鎮(zhèn)醫(yī)院調(diào)戲我那一個月期限的媳‘婦’，還想續(xù)約，不知道韓妮給不給機會，哦，對了，還翻了翻孫大爺給我的那幾本書，寫的東西基本看不懂，甚至連書的名字都不知道是啥，不過其中一本書，里面記載了好多小故事，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倒不是鬼神之類的純‘抽’象的東西，而是些行尸走‘肉’，蛇‘精’狐仙的事，就當(dāng)看了，也沒放在心上，到時候調(diào)戲小姑娘也有話題。

    時光飛逝，眼看假期馬上結(jié)束了，胖子的?？茖W(xué)校開學(xué)略早，再有3天就滾蛋了，黑臉趙學(xué)校跟我的差不多，算是個一本普通院校，開學(xué)比胖子晚兩天，三個人閑的實在是蛋疼，也沒什么副業(yè)，出去打工家里人還心疼，暑假地里也沒活，這天天氣正好不錯，整天坐著打牌打的都長‘毛’了，三個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出去溜溜！

    剛出‘門’口，跟幾個穿著白大褂，臉‘色’煞白，腳步匆匆的人碰了個正著，胖子小聲罵了一句“真特娘晦氣！胖爺難得有踏青的好心情！”

    我鄙視的看了胖子一眼，這特娘什么時候了，踏他大爺?shù)那喟。?br/>
    也不知道哪家的白事，反正也是閑著，去看看吧，就當(dāng)是給老鄉(xiāng)送行了！

    我們?nèi)齻€不緊不慢的跟著這幾個麻戴孝的人，拐了個彎就看到老李頭‘門’口好多圍觀的人，而且‘門’框上掛著兩個白‘色’紙燈籠，大‘門’敞開著，里面進進出出的人很多，哭聲也時不時的傳出來。

    難不成是老李頭沒了？不對啊，老李頭身體硬朗的很，前幾天我還在小后山上見過他，當(dāng)時還自己一個人背了好多山貨，看上去比一般的青年還有力氣！

    那天我跟韓妮上山玩，說洋氣點就是約會了，小后山雖然不高，但風(fēng)景不錯，尤其是山上有一片蘋果林，以前還有人管，現(xiàn)在已經(jīng)荒廢了，一棵樹上就長了幾個蘋果，誰都可以摘著吃，只不過還得上山爬坡的，大家也沒這閑工夫，在農(nóng)村自己家園子里啥也不缺。藍(lán)天，綠樹，大蘋果，觸景生情，剛想親一口韓妮，就聽身后“咳咳”兩聲，老李頭背著一大背簍的山貨，我當(dāng)時還很尷尬地跟老李頭打過招呼，兩個人還‘抽’了根煙，為這事還讓韓妮給批評了一頓，什么吸煙有害健康啊，吸煙容易得肺癌啊，吸煙導(dǎo)致陽痿早泄啊，吸煙殺‘精’啊，前兩條就是狗屎，先人已經(jīng)證明過了，過去偉大的‘毛’爺爺，現(xiàn)在的金三胖，他們也‘抽’煙，不過后兩條值得考慮……

    問了一下圍觀的人，果不其然，正是老李頭，大家也都不敢相信，昨天還好好的人，為啥今天就沒了！而且死的蹊蹺啊，據(jù)說是上吊死的，死相詭異，內(nèi)部人士透‘露’說老李頭笑著死了，但表情很詭異！

    臥槽，我沒聽錯吧！這事怎么能不讓我聯(lián)想到孫大爺跟我們說的那件事呢？但是按理說那邪尸已經(jīng)死了，由于太囂張了，已經(jīng)被老天收了，這樣的事不應(yīng)該再發(fā)生了！難不成……難不成又出邪尸了？！

    胖子跟黑臉趙也是一臉驚恐和詫異，我們?nèi)齻€擠進人群，想一探究竟。

    先說說老李頭吧，老李頭在我們村可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娜宋?，年輕的時候干過村長，**那會，聽老人說，各大生產(chǎn)合作社都搞行動，“什么人又多膽地有多大產(chǎn)”，“‘肥’豬塞大象，全社殺一頭，足夠吃半年”，“大煉鋼鐵，趕英超美”，鄰村都砸鍋煉鋼，地瓜全部埋在地里爛了都沒人收，到后來餓死的人，一天之內(nèi)不大的小村莊抬出去七個，而在我們村，老李頭堅決不搞這一套，地里的莊家長的還算可以，到頭來大家都能吃飽還有富余，但這事讓紅衛(wèi)隊知道了，說老李頭不服從上級命令，挖社會主義墻角，**的毒瘤，資本官僚主義復(fù)生等一系列罪名，拉出去戴著高帽子游街示眾，還打斷了老李頭的一條胳膊。后來，老李頭一直沒能再當(dāng)上領(lǐng)導(dǎo)，而那時狂熱浮躁的作風(fēng)已過，村里人對老李頭當(dāng)年的膽識和氣魄佩服不已，也多虧了老李頭，我們村才躲過了三年***，直到新的改革‘春’風(fēng)吹來，在村里的一致表決，讓老李頭繼續(xù)擔(dān)任村長一職，老李頭才有機會再次展‘露’頭腳，老驥伏櫪壯心不已，在老李頭的帶領(lǐng)下，我們村跟上了時代的步伐，第一個用上了電，第一個鋪上了水泥路，第一個用上了自來水，第一個引進了工廠……再后來，老李頭把機會就給了青年人，用他的話說就是自己跟不上時代的腳步了，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這個村子應(yīng)該給年輕人管理，才能永遠(yuǎn)不老，于是退出不在過問村里的事。

    在我們村，大家一直都很敬重老李頭，有什么紅白大事都讓老李頭主持，而老李頭也很熱心，每次都盡心盡力的幫助，村里的威望很高。

    所以老李頭走了，我們村送他的人人山人海，不足為奇，甚至還有?！T’從外地趕來的村民，前來吊唁。

    我們從圍觀的所謂沒不知情人士嘴里得知老李頭死因，覺得此事必有蹊蹺，跟著吊唁的人群，進了老李頭的家。家里擺設(shè)整齊而又簡單，一看就知道老李頭生前過的清貧，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跟胖子黑臉趙上了柱香，就悄悄躲在了屋里人群的一邊，沒有出去，屋里來來往往這么多人，也沒有注意我們?nèi)齻€小青年！

    十里不同鄉(xiāng)，百里不同俗，我們這有個習(xí)俗，家里老人仙逝，必須留到頭七，也就是把尸體就在家中再過七天，后來這個習(xí)俗逐漸淡化了，老李頭仙逝的這個季節(jié)別說七天，三天尸體恐怕都會**，于是家里人打算，明天就下葬，讓老李頭早入土為安吧。

    老李頭的尸體就在我們身后的‘床’上放著，因為沒來得及穿壽衣，所以還沒有入棺，老李頭瘦弱的身體此時尤為明顯，臉上蓋了張黃紙，身上還穿著前幾天我遇到老李頭時的那件破舊但很干凈的飼料廠打廣告發(fā)的襯衣，一條洗的掉‘色’的黑‘色’‘褲’子，一雙老久的大頭涼鞋，‘露’在外面的皮膚黝黑發(fā)黃，但手掌腳心慘白，怎么看怎么別扭，或者說詭異，我第一次見到死人，而且這么近距離。

    此時我突然產(chǎn)生了一個念頭，想掀開黃紙看看老李頭的臉，我把想法跟胖子黑臉趙說了一下，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年躍躍‘玉’試，于是胖子黑臉趙做掩護，站在前面擋住，背對著人群，吊唁的人祭拜只是棺材前面的靈位，兩邊都站滿了老李頭的親屬，根本看不到我們。

    我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我們，于是悄悄地挪到老李頭的面前，輕輕的掀開頭上的黃紙，此時心情無比‘激’動，到底老李頭臉有多詭異，答案馬上揭曉！

    就在掀開黃紙的一剎那！一張毫無血‘色’蠟黃的臉，舌頭吐在外面，五官嚴(yán)重扭曲，眼睛大大的瞪著，深深地皺紋扭曲定格在一個異?？植赖男θ葜?，舌頭吐在外面，而脖子上一條請紫‘色’的勒痕更添恐怖！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差點沒把我嚇‘尿’了！而與此同時，只覺得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握著黃表紙的手頓時失去了知覺，胖子差點就暴走了，往后退了一步，哆哆嗦嗦的看著我，黑臉趙也不淡定了，嘴‘唇’發(fā)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三個人都不知所措了，這尼瑪太恐怖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把我的手往一邊一拉，但是當(dāng)時太‘激’動了，手緊緊的抓住那張黃表紙，一下子從老李頭頭上給帶下來了，這下子慌了，一覽無余，恐怖的表情再次震撼了我，剛要喊出聲來，讓孫大爺給捂住了，從我手中奪過黃表紙，看了一眼，重新貼在老李頭頭上，說了句“老李啊，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該上路就上路吧”！

    孫大爺?shù)闪宋乙谎?，又看了看胖子和黑臉趙，拉著我們離開了老李頭家！

    走出圍觀的人群，孫大爺表情凝重的看著我們，似乎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

    “你們?nèi)齻€膽子也太大了，這樣的事你們也敢干！不知天高地厚！”孫大爺顯然有點生氣。

    胖子和黑臉趙還沒有緩過神來，胖子張著嘴巴眼睛瞪的圓圓的看著我，就跟遇到恐龍了似的，嘴‘唇’哆哆嗦嗦的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

    “劉，劉劉老二，你你特娘的是個什么東西，哪吒??！三個JB腦袋！”

    胖子好不容易說出來這句話，著實嚇了我一跳！這次為什么突然冒出三個腦袋？我瞅了瞅黑臉趙，黑臉趙略帶驚恐的點了點頭！

    我一臉疑‘惑’的看了看孫大爺，孫大爺一臉愁容，‘玉’言又止！

    “孫大爺，我……”

    “沒事，你們?nèi)齻€跟我來！”剛想問一下，被孫大爺打斷了，跟著孫大爺回家了。

    剛回到孫大爺家，還沒等進屋‘門’，孫大爺一系列舉動又讓我困‘惑’不解！

    孫大爺先是在‘門’口嘰里咕嚕的念叨著什么，讓后跟變魔術(shù)似的掏出兩張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啪”兩聲分別貼在黑臉趙跟胖子額頭上，然后又念叨了幾句，最后一句我聽懂了——急急如律令！然后就是兩聲“嘭”“嘭”胖子跟黑臉趙應(yīng)聲倒下……

    我去，這是要鬧哪樣？一會不會要貼我吧？孫大爺不會把我們?nèi)齻€都干掉割腎賣眼角膜吧？

    但事情貌似沒有按照我想象的劇本發(fā)展下去，孫大爺收拾完這倆傻小子后竟然沒有要動我意思，我就更疑‘惑’了，孫大爺不去干推銷真是一大遺憾，吊足了胃口，就是不說……

    作為新世紀(jì)青年，我覺得此時此刻應(yīng)該拿出不一樣的作風(fēng)來，亮瞎孫大爺?shù)?4k額……24k略帶白內(nèi)障的眼睛！我這個人就這樣，一般別人想吊我胃口很難，你既然想吊人胃口了，那說明你自己已經(jīng)憋不住想告訴別人了，你不說，好吧，我就等你憋不住，最后讓你掃興而歸……但是對付一般的青年可以，孫大爺這年紀(jì)的，見過姑娘的腚都車我見到姑娘的臉多，問也不是，不問還好奇，算了，憋著，看誰能憋的過誰！

    孫大爺也沒理會我，繼續(xù)擺‘弄’著胖子跟黑臉趙，最后一手握一張貼在額頭上的符咒，一聲“開！”同時扯下，接著就是胖子跟黑臉趙吃翔似的一陣狂吐，都是些黑‘色’的液體，跟墨汁似的，一股發(fā)霉的味……

    胖子這是第二次吐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了，上次有經(jīng)驗了，這次顯然比黑臉趙恢復(fù)的快，孫大爺給兩個人燒了兩杯柳葉茶，我都不知道這玩意還能喝，長見識了。

    孫大爺默默的做，我站在一邊默默的看，胖子咧著嘴想罵街罵不出來，黑臉趙一臉憔悴，就跟剛生完孩子似的……

    孫大爺做的差不多了，胖子黑臉趙也恢復(fù)的差不多了，只是好像還不能說話，少了一個胖子說話頓時感覺整個世界安靜了不少！

    收拾好胖子跟黑臉趙，孫大爺面‘露’喜悅，用贊賞的眼光盯著我看，看的我好不自在，手足無措，本來打算跟鴕鳥似的，把頭低下，撅著腚，大喝一聲“你來吧！”可是一想，我為什么要低頭，做人可以低調(diào)，但是不可以低頭，再說了我又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于是拿出多年來練就的面癱表情，灰常平靜的看著孫大爺，這也是我第一次直視孫大爺?shù)难劬?，眼睛雖然不大，還略有一點白內(nèi)障，但異常有神，閃爍著令人費解光，深邃到讓人一看雙眼就覺得立刻低了不知多少個檔次，這‘洞’悉一切的目光掃來，我覺得我立刻光著腚一覽無余，但是裝還是要裝一下吧，面癱表情配上近視眼睛下的死魚眼，我覺得應(yīng)該可以頂一會。

    孫大爺眼光只是瞬間掃過，沒做半刻停留，然后笑了笑，立刻回復(fù)嚴(yán)肅認(rèn)真的表情。

    “你不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孫大爺頓了頓，一種疑‘惑’的語氣問道

    “想！”哈哈，我心想，還是我笑到了最后，不過孫大爺給大家臺階下了，那必須配合，畢竟孫大爺可是骨灰級玩家，我們?nèi)齻€就是還沒入‘門’小菜鳥，以后還得靠孫大爺罩著升級打怪呢。

    胖子瞪著眼睛嘴一張一張的，看他那嘴型就知道這貨想說什么，肯定是被我異常的表現(xiàn)給嚇到了，幸虧不能說話，否則各種大爺又被他問候了。

    “你們?nèi)齻€沖煞了！”孫大爺點上煙，吸了一口，淡淡的說

    “最嚴(yán)重的應(yīng)該是你，正對面沖煞，‘陰’氣直沖太陽‘穴’，一般人會被立刻壓滅頭頂上上的陽火，如不立刻驅(qū)除，必有‘性’命之災(zāi)！”孫大爺表情凝重，看著我娓娓道來

    這云里霧里的事，聽的我們?nèi)齻€一愣一愣的

    “你命里屬‘陰’，六鬼護身，十魄護體，一生‘陰’邪不近，剛才確實冒出三個腦袋，而且不出所料的話，你的手應(yīng)該也不聽使喚了吧，當(dāng)然只有陽火壓滅，‘陰’氣較重陽氣微弱的人才能看的到，曉胖他倆站的比較遠(yuǎn)，同樣被煞氣沖到，才看到了這詭異的場面，只不過……”孫大爺‘玉’言又止。

    “只不過什么？”我大體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孫大爺這一轉(zhuǎn)折有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來，迫不及待的問孫大爺。

    孫大爺狠狠的吸了一口煙，表情凝重，感覺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了似的！

    “只不過，老李頭為什么躺著呢？”孫大爺像是自言自語，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我去，這特娘的換了別人，我早就罵他個逗比了，這孫大爺，還‘挺’幽默……

    突然，孫大爺眼睛一亮，瞪著我問道:“你有沒有注意到老李頭眼睛盯的方向？還有，老李頭脖子上的那條勒痕有沒有感覺異?！?br/>
    我去，我哪知道啊，當(dāng)時除了恐懼之外，腦袋一片空白，哪還管這么多，不過仔細(xì)回想起來，確實感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老李頭瞪著眼睛瞅的方向貌似是房梁位置，脖子上的勒痕只覺得瘆人，畢竟沒見過別的，沒有可比‘性’。

    我把我的感覺告訴了孫大爺，孫大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就對嘍……”孫大爺還是自言自語的說，語氣很復(fù)雜，像是悲傷，像是惆悵，像是犯愁，像是無奈……

    “看來要出大事情了！今晚你們?nèi)齻€就在我這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