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清雙手互相搓揉,輕咳聲:“那個,昭昭,清遠(yuǎn)樓是咱們的?!?br/>
宋昭昭:“???”
在她疑惑的神色下,周如清解釋:“清遠(yuǎn)樓在創(chuàng)立時便集全了江湖各色能人尋寶,我走南闖北的那幾年也結(jié)交了不少朋友。”
豁,敢情這富二代自己掙錢本領(lǐng)也不差。
宋昭昭聽明白了,今天出的錢等同于左手給右手,她俯身在他臉頰上親了口:“夫君真厲害?!?br/>
周如清瞬間喜滋滋,巴不得抱著宋昭昭在馬車內(nèi)好好恩愛一番。
“世子爺,世子妃,圣上有請?!?br/>
王陽派人攔了他們的馬車。
宋盈盈得知消息后笑得合不攏嘴。
相夫人更是宣稱她沒這樣大逆不道的女兒。
宋相爺眉頭緊皺未發(fā)聲,想進(jìn)宮卻被相夫人攔住:“宋昭昭行事囂張,就是個禍端!相府保不住她也不能保她!”
宋相爺深深的看了她眼:“虎毒不食子。”
說完,他拂袖離去,留下面色立即蒼白的相夫人。
周王府也得到世子同世子妃被請進(jìn)宮的消息,周老太太驚的出了祠堂。
后院更是鬧開了。
“世子妃膽子也太大了,她竟敢拒絕圣上!”
“要是因此連累了世子,我們都得遭殃!”
美妾們七嘴八舌,痛恨宋昭昭又擔(dān)憂自己受到牽連,個個眉頭不展,直罵宋昭昭。
宮外人聲鼎沸,等著看宋昭昭笑話的人很多。
宮內(nèi)金鑾殿,一陣陣笑聲不斷。
“瑾瑜你這世子妃有趣的很吶?!被实蹞嶂?,爽朗大笑。
瑾瑜是周如清的字。
周如清給皇帝斟茶:“內(nèi)人膽大,陛下心寬體胖,多多擔(dān)待?!?br/>
宋昭昭也順勢將和田玉遞給皇帝:“這和田玉是我夫婦二人所拍,王公公想要我沒給?,F(xiàn)在看到陛下天人之姿,三言二語都不離江山社稷,此玉當(dāng)配梟雄?!?br/>
哪個皇帝不愛聽好話?
任何一個都不例外。
皇帝大喜,卻沒接和田玉:“朕可不做奪人所愛的事,和田玉本就是你夫婦二人拍下的。”
宋昭昭在清遠(yuǎn)樓說的那番話,他聽到時的確怒火中燒。
明知他喚進(jìn)宮意在于讓她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她非但不第一時間認(rèn)錯供上和田玉,反而三言兩語夸到他心坎上。
妙,實在是個妙人。
等他徹底去了火氣,宋昭昭又主動把玉供上。
皇帝已經(jīng)不想要這塊和田玉了。
宋昭昭說的對,本就是她花錢買的,他要也得花錢。
她被喚進(jìn)宮,所有人都盯著,最后她毫發(fā)無損走出皇宮還揣著和田玉,如此一來,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個講道理的君王。
何樂而不為??!
“多謝陛下?!彼握颜岩膊慌つ螅苯訉⒑吞镉袷掌?,轉(zhuǎn)口就道,“陛下如此大義,臣婦心有一計想獻(xiàn)給您?!?br/>
皇帝來了興趣:“你說?!?br/>
“我想跟陛下談一筆生意?!?br/>
宋相爺進(jìn)宮后卻被禁在大殿門口不讓進(jìn),內(nèi)心很是焦灼,隨著時間推移,他越來越不安。
昭昭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宋相爺是個心懷野心的事業(yè)狂,又只得倆嫡女,一生都撲在朝堂上,稱的上是個好官。
作為父親,那就是不合格的。
要說晚來的父愛,倒不如說是宋昭昭開始展現(xiàn)自己,眼中那股亮晶晶,勢在必得的光芒讓宋相爺看到了年少的自己。
她很像他。
又是自己的親女兒,宋相爺自然是要護(hù)著的。
吱吖,殿門終于開了,宋相爺抬腿就想沖進(jìn)去。
“爹。”宋昭昭看見宋相爺來也有些驚訝,有些戒備的往后退了一步。
捕捉到她眼中的戒備,宋相爺心中一痛,里里外外的端詳她,小心翼翼的問:“昭昭,陛下沒為難你吧?”
他來是為了她的安危,不是來指責(zé)她的?
宋昭昭胸口有些發(fā)燙,她搖頭:“沒有?!?br/>
“見過岳父大人。”周如清見宋相爺是來關(guān)心的,臉上笑容也真切不少,“陛下仁慈,哪里會為難我二人?!?br/>
與當(dāng)今皇帝打小綁定一起打拼的宋相爺嘴角抽了抽,仁慈?不用暴戾來形容就算好的了。
不過宋昭昭沒事,他也不打算去面圣,眼神柔和的望著宋昭昭:“沒事就好?!?br/>
說著他從衣袖掏出八萬銀票遞給宋昭昭。
“為父給你花的?!?br/>
宋相爺有意無意的瞥了周如清眼,似是在說我會給我女兒錢花。
周如清覺得很無辜又不敢吭聲。
宋昭昭心中很暖,這個世界的父親好像也不是很糟糕。
她朝宋相爺撲去,真情實意道:“謝謝爹?!?br/>
被宋昭昭擁抱著的宋相爺身子一僵,他從沒這樣跟女兒親近過。
宋盈盈也只敢跟相夫人這樣,從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不過,感覺很不錯。
宋相爺僵硬的抬起手朝她背上拍了拍:“這十幾年來委屈你了,相府有我在,始終是你的家?!?br/>
宋昭昭哽咽的嗯了聲。
夕陽的余光灑在兩人身上,靜謐而美好。
登上金鑾殿二樓的皇帝靜靜看著此幕,羨慕的感慨道:“老宋倒是有個好女兒?!?br/>
“陛下,可要老奴叫小公主來。”王陽看出皇帝的羨慕,輕聲問道。
皇帝擺擺手。
身在帝王家,渴望親情是最可笑的事。
同樣的夕陽落在他身上卻盡顯落寞和孤獨。
八萬兩!得知宋相爺給了宋昭昭八萬兩的宋盈盈嘴唇都快咬破了。
憑什么啊,相府的錢理應(yīng)都是她的!
嫉妒的怒火在她內(nèi)心洶涌澎湃。
就在此時程鳴回府,剛踏進(jìn)門一道身影便撲了過來,他接住笑道:“盈盈這是怎么了?!?br/>
宋盈盈委屈控訴這宋昭昭干的事,同時又有些期待的問:“夫君,要是今日你也在清遠(yuǎn)樓,你會花八萬八為我買下和田玉嗎?”
程鳴直接搖頭。
一是他壓根沒八萬塊錢。
二是他不會為了一口氣花這錢。
宋盈盈的心在此刻瞬間跌入冰窖里,一肚子氣也在此刻爆發(fā)。
“為什么!周如清那個廢物都愿意花八萬八給宋昭昭拍下和田玉只為討她開心,你為什么不愿意!”
“我哪里不如宋昭昭那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