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驟然遞增，李成澤盯著屏幕，手指抓住手機，因為激動，手指略微發(fā)抖，差點就把手中的手機丟出去。

    他撥打了賀謙的號碼，號碼提示關機。

    “草，搞什么！”李成澤低聲罵。

    蘇瑞的表情仿佛吃了蒼蠅一樣震驚，她剛才似乎聽到李成澤說臟話了，跟他認識到現(xiàn)在還是第一次聽他飆臟話。

    賀謙缺席電影的首映會和各種宣傳現(xiàn)場，起初主創(chuàng)人員還略顯著急，媒體和粉絲方面也頗有微詞，但是幾場宣傳會下來，大眾對此都見怪不怪了。

    最初一直追問王涌賀謙去向的記者，幾場下來也懶得再提問這個問題了。

    張浩祥的反應仍舊如同以前一般靈敏，他對外放出消息說賀謙之前在拍戲的時候受了傷，現(xiàn)在舊傷復發(fā)，在醫(yī)院休息，為了防止媒體采訪和一些粉絲的打擾，就醫(yī)地點是保密的，一切等賀謙身體好轉(zhuǎn)之后，就會召開發(fā)布會給大眾媒體一個交代。

    張浩祥交代完這一切，惡狠狠地把煙頭捻進煙灰缸里――賀謙這祖宗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以前賀謙要擅自離開，好歹會發(fā)郵件告訴他所在地，這回倒好，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張浩祥找不到賀謙，可是在沒有確保他出事沒有的前提之下，是不能貿(mào)貿(mào)然報警找人的，如果賀謙是自己出去浪^蕩，人被警察找到之后媒體肯定要大肆渲染這個事件，這會成為賀謙職業(yè)生涯的污點！

    賀謙要當粉絲心目中的男神，是絕對不能有任何負^面新聞的！

    張浩祥發(fā)泄完，整理好服裝，下午還有的見面會，賀謙不在，星皇只能由他負責出面回答問題了，絕對不能讓花都那邊搶了風頭。

    電影首映會很成功，加上星皇公司的大力推廣和前期放出的花絮，電影上映前幾天場場爆滿，現(xiàn)場觀眾討論的最多的就是三個年輕演員的出彩表現(xiàn)。

    林涵人長得美，但是并不是花瓶，她的演技可圈可點，不過作為一個女主角來說，她的存在感并不是特別強，反倒是作為男二號的李成澤，雖然跟賀謙的對手戲不是特別多，但是景同和鴻采每次一見面就要爆發(fā)一個沖突，觀眾很快就記住了那個笑里藏刀的二皇子景同。

    女粉絲照慣例是要花癡演員的長相的。特別是現(xiàn)在腐文化的流行，景同從電影里亮相之后，電影院里就有觀眾低聲議論要怎么給電影角色搭配CP。

    除了最熱門的兄弟CP，大皇子明輝和他的侍衛(wèi)也沒有逃過觀眾的魔爪。

    有熱心的粉絲甚至給電影建立了專門的論壇，討論景同和鴻采登對，還是景同和明輝登對。

    在論壇里的回帖經(jīng)?？梢砸姷竭@樣的討論。

    主題帖：《大家不要拆散鴻采和香香了好伐！一個被兄弟虐待，一個死得這么慘，你們還有沒有同情心》

    No.1.其實你們不覺得明輝那樣的傻白甜更需要景同這樣的攻嗎！！

    No.2.鴻采和覃香好登對的，今年顏值最高的一對，大家手下留情不要拆散他們了。

    No.3.bg粉的尊嚴被樓主挽救了。

    ……

    也有正經(jīng)的觀眾對這堆CP黨覺得很厭煩。

    No.1.拜托不能好好看電影嗎，什么都能搞CP，你們煩不煩。

    No.2.我是異性戀我不說話。

    No.3.乃們這是光明正大支持兄弟啊，世俗道德和法律有話說……

    No.4.好看就好，管他男的女的，我今年30歲，我媽說讓我趕緊領人回家，是活的就行

    ……

    一時間兩個各個黨派吵得不可開交，林涵偶爾也會進去發(fā)個言和網(wǎng)友爭論一番，她是冷門CP景同和覃香的支持者。

    說句實在話，她雖然是覃香的飾演者，但她對賀謙實在是好感度不強，雖然說她現(xiàn)實中對李成澤沒有朋友以外的感情，但是劇中還是偏好景同，奈何支持者兩人的網(wǎng)友實在是太少了，林涵總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為了壯大己方勢力，她還慫恿王涌秦一明等人注冊賬號幫她說話。

    王涌喜滋滋的注冊了賬號，他想看看專門為《孤城》建立的論壇，討論的最多的是劇本還是分鏡設置，但是他點進一個個帖子后快被驚呆了。

    《大家討論一下景同跟鴻采是不是親兄弟，這父母絕了，鴻采絕壁抱養(yǎng)的》

    《覃香不怕死也要和鴻采在一起，其實是個M吧》

    《景同為毛那么寵明輝，難道僅僅是因為明輝傻嗎》

    ……

    王涌吐出一口老血，電腦右下角的通訊軟件還在滴滴滴的響，林涵給他發(fā)來信息：王導，我發(fā)的那個帖子《關于景同和覃香的秘密二三事》你進去頂個貼吧。

    王涌回了林涵四個字：頂你個肺！

    李成澤挑了空閑的一天，換上常服，在電影院買了票，他今天穿著常服，戴了頂鴨舌帽，他在排隊買票的時候，旁邊隊列里有人指著他小聲議論。

    “你看，那人像不像李成澤？”

    “有點，可是不太可能啊，他怎么可能會在這種時間出來看自己的電影?！?br/>
    “就算不是，身材也很好啊，先拍個照吧。”

    李成澤淡定地買好票，走近放映廳。因為是上班時間出來，電影院里沒有周末那樣熱鬧，他挑了最后一排坐著，旁邊距離他三四個位置遠的座位上三三兩兩的坐著幾個人。

    電影屏幕上很快就出現(xiàn)賀謙……不，應該是鴻采的臉，鴻采和覃香在一起，總是面帶笑意，眉頭舒展，他的五官其實一點也不柔和，線條偏硬，但這并不妨礙他這種清冷皇子的扮相。

    大屏幕里鴻采幫覃香用劍從枝頭挑下一朵梅花來，放在覃香張開的手心里。

    李成澤盯著鴻采的笑顏，他沒來由的也跟著笑。

    大雪紛飛，這對情侶坐在小亭子里面，一個撫琴一個溫酒，畫面和諧又溫馨。但是不多時，畫面驟然變換，配樂也換了緊張的調(diào)子，景同和侍從突然出現(xiàn)。

    李成澤在電影屏幕里看到自己的臉，他沒有不適應感，化妝師的技術很好，眉眼的細節(jié)處理的很干凈，他不是劍眉，因此日常生活中表情雖然很少但是看起來并不凌厲，而化妝師將他的眉毛處理之后，表情看起來不怒自威。

    李成澤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珠子顏色原來這么淺，難怪賀謙說他的眼睛最出彩。

    其他觀影的人很明顯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點，前一排有人說：“景同的眼睛顏色跟其他人是不是不一樣?。俊?br/>
    “哎，反派都這么帥，還讓不讓人好好看電影了?！?br/>
    “景同算不上反派吧?！?br/>
    大屏幕上放映到鴻采毫不猶豫刺了景同一劍這里，整個放映廳里的人都在哀嚎――“媽啊，好虐?！?br/>
    “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動刀動槍嗎？”

    “看起來好痛啊，被自己最在意的人刺了一劍。”

    李成澤盯著大屏幕看，他發(fā)現(xiàn)鴻采的眼眶又些泛紅，特別是在他抽^出刺在景同身上的劍的時候，眼睛不停的眨動，當時在和賀謙對戲的時候，李成澤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細節(jié)，有細心的觀眾和他一樣發(fā)現(xiàn)了這個一閃而過的鏡頭，那人嚷嚷，“臥槽，鴻采哭了！”

    這些討論聲時大時小，很快有其他人表達了不滿，整個放映廳又重新歸于平靜，只剩大屏幕上兵刃相見的聲音。

    李成澤看完整場電影，他又一次被賀謙折服了，他跟賀謙演對手戲的時候，有很多細節(jié)都沒有注意到，而王涌的鏡頭很巧妙的把這些細節(jié)都給展示出來了，包括他們兄弟三人去見皇帝皇后的時候，鴻采的視線真的沒有一刻從景同身上停留過。

    鴻采刺中景同那一刻眼眶泛紅，但當他說完“恩斷義絕”的臺詞后，表情就驟變，下一次兩人相遇，鴻采眼里便一點憐憫之情也不剩了。

    電影放映結(jié)束，李成澤打算等其他人都出去后再離開，他突然發(fā)現(xiàn)最后一排角落里也坐著一個男人一動不動，他戴著帽子和口罩，似乎是感受到了李成澤的視線，于是轉(zhuǎn)過頭來和李成澤對視一眼，李成澤的心臟砰砰砰劇烈跳動起來，他站起來朝著角落走去。

    那人不緊不慢地站起來，跟著人群往門口走。

    李成澤哪里肯放過這個機會，他也跟著走上前去，對方個子高，在人群里很顯眼，李成澤眼看著他擠進人群里，卻又不能開口喊“賀謙”。

    這一聲賀謙肯定會造成人群混亂，到時候別說追上那人了，可能連自己都會被人群擠回來。

    有時候人就是如此無能為力，就好比眼前這個人和自己只相隔了五米不到，可是他卻沒辦法伸手抓住那人。

    李成澤花了點力氣才從人群里擠出去，到達出口處，那個人穿著普通的衣服，但是身姿挺拔，在人群里實在是太顯眼了，李成澤很熟悉這個背影，他以前追逐過這個背影，后來他進入娛樂圈，天天和他相處，現(xiàn)在，他以一個被冷落了多時的人的心情朝著那背影走去。

    一種莫名的心情涌上心頭。

    他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眼前這個人。

    人群突然涌來，那人回頭看了李成澤一眼，很快繞進一個拐角里面，李成澤措不及防地往旁邊躲，等他追到拐角處，哪里還有賀謙的身影。

    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故意想讓我覺得著急嗎？

    李成澤承認自己確實很著急，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jīng)很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不想東想西，但是整整一個月，想玩什么把戲都足夠了，是時候出現(xiàn)了吧。

    難道是意識到自己不喜歡我了？以前純粹想玩玩，現(xiàn)在后悔了？

    這世間哪有后悔藥吃呢，你自己做的事要自己承擔，你讓我對你有感覺了，就想這么白白溜走嗎，門都沒有，現(xiàn)在哪怕你說不想要我了，我也要把你綁住，讓你重新喜歡我。

    李成澤站在原地，握著拳頭，狠狠地砸在旁邊的郵筒上，拳頭鉆心的疼。

    ***

    第XX屆電影藝術節(jié)頒獎典禮現(xiàn)場座無虛席，除了打扮華麗的各路演員，娛樂記者也忙得手忙腳亂，他們拿著長^槍^短^炮對準演員，拼命的按下快門。

    舞臺上正在頒發(fā)最佳男配角獎，坐在臺下的大大小小的一線至十八線的演員，有的對這個人很陌生，有的對他很熟悉。

    陌生是因為這個人是第一次拍電影，當男二號就拿到了一個很大的獎項，熟悉是因為他最近人氣高漲，風頭甚至要蓋過同一部電影里的前影帝賀謙。

    李成澤接過頒獎嘉賓手里的水晶獎杯，他很高興，也并沒有多高興。

    本來這樣的日子確實是他一直期待著的，他現(xiàn)在離他的目標更近一步了，可是總有一絲失落在心底茍延殘喘，哪怕他再怎么努力，也無法把那股失落消除。

    他看著臺下拼命鼓掌的那一撥人，有林涵――林涵穿著晚禮服，搭配她那一頭短發(fā)，別有一番韻味；王涌自然也在，他的電影一向是口碑差票房高，現(xiàn)如今被提名幾個獎項包括最佳導演，他笑的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了。

    賀謙沒有來，盡管他今年沒有獲得提名――李成澤以一個新人的身份，在電影里面的表現(xiàn)實在是太搶眼了，即使賀謙的演技不俗，但是他以前演過類似的角色，很難給觀眾帶來新鮮感，自然也入不了評委的法眼。

    頒獎嘉賓按著臺本隨意夸了李成澤幾句，最后說：“李成澤請發(fā)表一下獲獎感言吧?！?br/>
    李成澤熟知這樣的場合，他絲毫不緊張，他對著麥克風說：“我要感謝的人很多，王涌導演和整個劇組的工作人員，拍戲的半年內(nèi)他們都付出了很多努力，這才能使我們這部戲達到最高水準，不過我還想感謝一個人，我想跟他說，謝謝他給最初給我的支持，我一直在等他回來?！?br/>
    他這句話一說完，在臺下的各個娛樂記者的耳朵里，便自動把李成澤口中那個TA演化成了這個“她”，其中已經(jīng)有人開始發(fā)新聞稿了，至于女性對性，有幾個備選方案，像是林涵和羅伊都很有可能，保不準是倪音也不一定啊，不過林涵在現(xiàn)場，應該可以排除了……

    他說完之后謝過眾人，從舞臺上走下來，經(jīng)過林涵他們身邊的時候，林涵伸手拉住李成澤的衣角，安慰說：“我們這個圈子的愛情本來就不穩(wěn)固，你想開點吧。”

    王涌他們則站起來給李成澤大大的擁抱，一邊還說：“成澤，是我把你捧紅的，以后我要找你拍戲，你可千萬不能坐地起價啊?！?br/>
    李成澤笑著說：“只要王導你劇本夠好，我怎么會有不拍的道理?！?br/>
    主持人還在臺上賣力的活躍氣氛，他說：“讓我們看看下一個獎項有……賀，賀謙！”

    其他人還以為下一個提名之一有賀謙，正等著主持人往下念，但是主持人聲音明顯換了一個調(diào)子，他沖著臺下喊：“影帝賀謙姍姍來遲啊，我就說，《孤城》劇組今晚大勝而歸，賀影帝怎么可能不出來一起慶祝?！?br/>
    眾人隨著主持人的視線往后看，只看到大廳入口處站著一個人。

    賀謙仍然穿著一套合身的西裝，高領的毛衣，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他站著微笑，有股迷人的氣場，現(xiàn)場一瞬間陷入安靜，半分鐘后，清醒過來的娛樂記者一窩蜂擁上去對著賀謙拍照，賀謙對著鏡頭微笑。

    眾人的視線隨著風度翩翩的賀謙移動，一直到賀謙走到王涌他們那邊，朝眾人點點頭，大家的注意力才被主持人拉回舞臺上。

    “賀影帝的出現(xiàn)真是個驚喜，不過我們還是接著頒發(fā)下一個獎項吧……”

    賀謙走過來站定，和王涌他們一一握手，一直到他走到李成澤跟前。李成澤的眼神自打賀謙進來后，就沒有從賀謙身上移開過。

    賀謙消失了幾個月了？他似乎比之前瘦了一些，臉上的輪廓更明顯了，但是氣質(zhì)仍然是大眾印象中那般溫潤爾雅。

    李成澤看著賀謙在自己跟前停住，接著朝他伸出手，溫潤的聲音從賀謙口里流出，“好久不見?！?br/>
    李成澤伸出手去和賀謙對握，他發(fā)現(xiàn)賀謙眼里有血絲，原本總是充滿神采的雙眼此時有點黯淡，李成澤用力握住賀謙的手，賀謙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低聲說：“很痛的，李成澤，你對我能不能溫柔點。”

    李成澤此時此刻有很多話想要對賀謙說，可是環(huán)境不允許，他只能把到嘴巴的幾句話全部都咽回去，而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好久不見?！?br/>
    賀謙朝他露出一個笑，又很有禮貌的請李成澤坐下，自己也在李成澤旁邊坐下，眼睛盯著舞臺上看。李成澤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看一次賀謙的側(cè)臉，在第五次的時候，賀謙終于扭過頭來和李成澤對視，賀謙笑著說：“我有那么好看嗎？”

    好看。

    好看的不得了。

    李成澤恨不得要給眼前這人一拳，但是他直覺自己舍不得。

    漫長而又無趣的頒獎典禮終于結(jié)束了，影帝賀謙所在的劇組拿到了大大小小七八個獎項，但是賀謙并沒有得獎，這個消息比今年最佳男主角獲得者引起了更大的轟動，頒獎一結(jié)束，記者就簇擁過來采訪賀謙，問他對今年失去影帝稱號有什么看法，會不會覺得自己的演技過時了。

    影帝獲得者是個實力派演員，靠的是新奇的劇本和賣力的演技，但是他沒想到自己的頭銜竟然還比不上一個沒拿獎的前影帝，一時間氣得臉都白了。

    賀謙對著鏡頭說：“蔡前輩是個實力派演員，我雖然對自己的演技有自信，但是遇上他還是不得不服輸，而且我看過蔡前輩這部電影，無論是劇本還是演員都是超一流的，而蔡前輩更是在戲里面展示了他百分百的演技，我十分推薦還沒看過這部戲的人抽空去電影院看一下，順便繼續(xù)關注蔡前輩的新作品，我對他的后續(xù)作品也十分期待。”

    這一段話既沒有貶低自己，又把影帝獲得者夸了一遍，原本在一旁氣得話都說不出口的蔡影帝，突然為自己剛才暗自揣測賀謙搶他風頭的心思覺得慚愧。

    保鏢很快就過來護著賀謙他們離開了，賀謙上的是自己的車，秦一明原本是坐在駕駛座上的，但是李成澤走過去打開車門，把秦一明從駕駛座上拉下來扔在地上。

    秦一明抗議，“喂，李成澤你不能這樣??！”

    李成澤惡狠狠地說：“你最好閉嘴?！?br/>
    秦一明從來沒有看過這么兇的李成澤，他坐在地上捂緊了嘴巴。

    李成澤跨上汽車，把門關上，隨手把獎坐扔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他發(fā)動了汽車。

    賀謙坐在后座，換上一個微笑的表情，他夸道：“很不錯，剛出道第一部戲就拿獎了，我很看好你的前景?！?br/>
    李成澤憋了這么長時間的那句話終于問出口了?！澳愕侥娜チ?？”

    賀謙還在顧左右而言他，“雖然你比起我來還是差遠了，你要知道，我第一個獎就是影帝?！?br/>
    “我問你到哪去了?！?br/>
    “不過我猜你下一部戲就能出演男主角，到時候拿影帝不是什么難事……”賀謙侃侃而談，李成澤突然踩住了剎車，賀謙沒有系安全帶，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撲，他迅速騰出手撐住前坐的椅背?！啊阆霘⒘宋遥俊辟R謙這句話里沒有怒氣，而是最為普通平淡的語調(diào)。

    “說?！崩畛蓾傻穆曇艉芾?，賀謙霎時間感覺自己像進了冰窟一樣。

    “……我跟你說過我有要事要做，我也不想讓你卷進來。”

    “就這么些？”

    “對不起，以后不會再發(fā)生這種事了。”

    “說句對不起就有用的話，我現(xiàn)在可以給你幾腳，把你打殘了，再跟你說對不起?！崩畛蓾蓭缀跏侨棠椭叵f出這些話，他隱忍的很辛苦。

    賀謙絲絲的笑，他說：“你舍不得的，你見不得我受傷不是嗎?！?br/>
    賀謙說的沒錯，李成澤就是舍不得賀謙受傷，可是憑什么呢，難道他的難過與困頓就是活該的嗎？賀謙這人就是被寵壞了，不給點顏色看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害怕。李成澤把車停住，調(diào)整了情緒，努力使自己歸于平靜之后，他朝后視鏡看，問賀謙：“你住哪？”

    賀謙一聽就知道李成澤問什么，他說：“我的房子地址要保密，不然被曝光之后每天都有粉絲記者蹲著，對我來說是個困擾……”

    李成澤打斷他，“怕什么，我?guī)湍銛[平就是了?！?br/>
    賀謙哈哈大笑，“就你能耐?！?br/>
    車子繞過幾條街之后駛進一個中檔住宅區(qū)，打卡進門，李成澤問：“你住的地方跟你的人一點也不相稱?！?br/>
    賀謙輕聲笑，“我經(jīng)常跟著劇組在外面跑，房子太好了還浪費房租，我是個講究實用性的人?！?br/>
    李成澤把車子停到地下停車場，打開后座門把賀謙拉出去，推進電梯里，賀謙看著氣勢洶洶的李成澤，他指了指電梯里的攝像頭，說：“calmdown?！?br/>
    出了電梯，賀謙走到自己的房門前，利索的打開門，他剛走進去，還沒來得及開燈，一只手就把他推到墻上。

    李成澤騰出一只手把門反鎖，原本走廊的燈光還能照射出賀謙亮晶晶的眸子，如今兩人的視線都被黑暗覆蓋，李成澤的手摸索到賀謙的臉上，兩根手指壓著賀謙的嘴唇，賀謙不服氣的張開口，咬住李成澤的手指，他是用盡力氣去咬的，李成澤只覺得有人用刀子砍了自己手指一下，疼的心臟都麻痹了。

    但是賀謙咬完后又把李成澤的手指han^進^嘴^里s混xi。

    因為視覺感官失去作用，觸覺就更靈敏了，李成澤感覺到雙手的wenrun和chaoshi以及自己的躁耳的心跳，他知道賀謙的情況也不妙，因為他另外一只手正放在賀謙的脖頸上，賀謙的體溫高的幾乎要把他的手燙傷。

    賀謙終于把他的手放開，李成澤把賀謙擁住，他低聲叫：“謙……”

    賀謙仍舊小聲的笑，但是越笑越心虛，最后他說：“我不要在下面?！?br/>
    李成澤嘲諷地說：“這種事你說了不算?！?br/>
    “就當我求你了……我不要就是不要?！?br/>
    “現(xiàn)在知道求我了，早干什么去了。”

    賀謙看李成澤這時候不吃軟，只能來硬的，他率先出手，想要鉗制住李成澤，奈何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而李成澤早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把將賀謙的手臂抓住，固定在賀謙身后，再把他按在墻壁上。

    賀謙臉貼著墻壁，跟見鬼一樣的咆哮。

    “李成澤，我警告你，你別動手動腳，要不我跟你沒完。”

    李成澤戲謔道：“完事后再聽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