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的太突然,路衍剛俯下身,還沒來得及說什么,.
手環(huán)住他的脖子,人幾乎是吊在他身上。
她一直蓋著被,方才又做了惡夢,身子緊繃,很熱,與空調(diào)的涼氣成了鮮明的對比。人貼過來時,路衍愣了兩秒鐘,只覺得身上貼來個軟綿綿的東西,心跳立刻快了。
好半天,他才擰起眉,伸手攬住她。這一攬,忽然有點不想撒手,太暖,也挺軟。
路衍這一晚過的都不安生,好不容易平息的火苗,被她這么一抱,“騰”地一下重新燃起。
他靜默片刻,才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輕聲安慰:“別怕,我在這。”聲音很輕,也很沙啞。
余念的頭埋在他肩窩,身子幾乎全貼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聽沒聽到他說的話,只死死的抱著他,不肯撒手。
這姿勢維持的時間久了,還有些累。
好半天,余念才微微抬起頭,看向路衍。
方才她做了個夢,噩夢,太可怕。
余念睡覺一向沉,一覺睡到天亮,幾乎不做夢,更別說是噩夢。她膽子的確不大,可剛才的那個夢,也是真真切切的將她嚇住了。
她夢到余東俊揮刀砍向自己,她逃,他便追,表情兇惡,像是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余念從沒想過,父親死后第一次夢到他,居然會是這樣的夢。
在夢里逃累了,跑不動了,就在余東俊要追上她的時候,有人將她叫醒。醒來后隔了好幾秒,她才意識到那是個夢,一回頭就看到路衍,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抱上去。
余念松手,意識到自己抱的太久,有點不好意思,靦腆的笑笑:“那個,做噩夢了。”
身上的熱源忽然消失,路衍心里空落落的,起身,漫不經(jīng)心的“恩”.
余念摸摸鼻尖,小聲道:“那我……繼續(xù)睡了?”
路衍怔了一下,才隱約明白這算是“逐客令”。點點頭,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頓住,回頭看了余念一眼。
她頭上還滿是虛汗,睡覺的姿勢也一直是蜷縮在一起,典型的自我保護姿勢。有關(guān)余念,他疑惑的其實還有另一件事。路衍的母親是余東俊的忠實粉絲,他明明記得賈姿曾經(jīng)說過,余東俊這一輩子都沒結(jié)過婚。
沒結(jié)婚,卻有余念?
皺眉思索片刻,他轉(zhuǎn)身關(guān)上房門。
余念重新躺回去,輾轉(zhuǎn)反側(cè)。
方才做了噩夢,現(xiàn)在路衍一離開,房間是漆黑的,她睜著眼不敢閉上,有點害怕。
小時候的日子過的太滋潤,所以才養(yǎng)了這一身的臭毛病,什么怕黑怕尖銳的東西,外加個膽子還小。余念仔細思考過,也許就是自己的這些毛病,讓余東俊不放心她去調(diào)查局工作。
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在害怕的時候毛病總會格外多,聽見點風(fēng)吹草動便以為是惡鬼來索命,更要命的是,躺下沒多久,她便發(fā)覺她的肚子開始隱隱作痛。
痛經(jīng)。
以前余念身子差,屬于體弱多病的行列,然自從進了培訓(xùn)學(xué)校后,運動量一上來,各種毛病也少了很多。上了四年學(xué),基本上沒再痛經(jīng)過,這次恐怕是之前浸了涼水,所以才疼起來。
高中的時候,有好幾次,余念痛到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這次的情況也差不多。
肚子里像是放了臺絞肉機,她死死的按著肚子,絞痛一陣一陣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余念的臉色比方才做噩夢時還要差,虛汗更多,下唇幾乎要被她咬破。
這下倒是忘了害怕了。
她想出去倒杯熱水,可剛剛撐起身子一點,肚子便痛的不行,她只能重新躺回去。這一痛起來,大概要折磨她幾個小時,今晚可能不用睡了。
余念用僅有的力氣攥住被子,緊緊裹住自己。
就在她意識一點一點溜走的時候,敲門聲又響起來。
路衍倚在門口,問:“睡了嗎?”
他有點擔(dān)心她。
余念沒有力氣開口回答,說了好幾聲沒有,聲音小到自己都聽不清楚。索性也不回答了,縮在棉被里,等著路衍進來。
沒過兩秒,路衍開門走進來。
一眼就看到劉海都被汗水浸濕的余念。
他皺起眉,抬頭看了眼冷氣,二十度。
抬頭走到床邊,皺著眉問她:“你怎么了?”
余念咬著下唇,也沒力氣抬頭看他,只輕輕地搖了搖頭。
路衍看見她一直抱著自己的肚子。
雖然他是一個糙漢子,也沒什么照顧女朋友的經(jīng)歷,但這些該懂的事還是知道。走過去,伸手摸了一下余念的額頭,大概也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他轉(zhuǎn)身關(guān)上空調(diào),然后走了出去,也沒關(guān)門。
余念費力的抬眼看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沒過兩分鐘,路衍又折回來,手里端著杯子。一杯熱水,太熱,還冒著熱氣。
他將杯子放到一邊,在床沿坐下,伸手,將余念撈到自己懷里。后者還沒反應(yīng)過來,身子就被掉了個,她沒什么力氣去掙扎,虛弱的半抬眼,任路衍擺弄自己。
路衍將她撈過來,枕在自己腿上,抬手去拿水杯,問:“喝點?”
余念點點頭,想伸手去接,路衍已經(jīng)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讓她靠著自己的肩,一手固定住避免她滑下去,另一手端著水杯送到她嘴邊,聲音淡淡:“小心點,燙。”
她伸頭去喝。
雖然有點燙,但一口熱水喝下去,肚子的痛感著實減了不少。
路衍看著她將一杯熱水一點一點喝完。
喝的速度很慢,他就一直端著,余念有點過意不去,努力加快速度。
路衍皺皺眉:“慢點喝。”
她余光看了過去。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行為好像就像是真的情侶一樣,余念平時也會注意下形象,盡量避免在別人面前出現(xiàn)丑態(tài)。然在路衍這里,她一直覺得自己好像做什么都可以。
兩人發(fā)展的速度有點快,除了在麗江那段過往,他們明明只認識不到半個月,他甚至還完全不了解自己。
其實她也不了解他,但卻愿意完全相信他。
喝完一杯熱水,痛感暫時壓下去,余念輕輕舒了一口氣。
人還倚在路衍的身上,抬頭看了看他,有點不好意思,想起身卻又用不上力氣。
到路衍這里,余念的掙扎就變成了不安分的亂動。剛剛用涼水澡壓下去的火,一下子就又被她撩了上來,尤其是手不小心碰到她大腿的時候。很滑很軟,觸感很好,腦子里忽然就冒出了少兒不宜的畫面。
主角是他和余念,地點在麗江。
她被他折磨了大半個晚上,睡的正熟,他卻有些睡不著。
將她抱在懷里,她的腿不安分的搭上來,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一碰到,就再也挪不開,□□一上來,忍不住又要了她一次。
路衍的心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