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陳玄清和法醫(yī)他們兩個人跟著我到了我住的那棟樓下,本來他們說準(zhǔn)備跟上去看看的,但想想那棟樓里面有一個死去十幾年的鬼魂,所以他們就打了退堂鼓,沒敢跟上去,而是在樓下等了一晚上。
聽完這些說實話打心眼里我還是有點(diǎn)鄙視陳玄清和法醫(yī),好歹是大男人,而且是兩個人,竟然膽小到這種地步?我也是醉了。
我數(shù)落了他們幾句之后,就跟他們說了之前柳青云說過的那個假設(shè),那棟樓里面根本就沒有鬼,只不過是有人偽裝成了房東,裝神弄鬼,而且還害死了那么多人。
毫無疑問現(xiàn)在那個人還活著,我覺得昨晚我沒有意識的自己回到自己的房間,應(yīng)該就是那個人做的手腳,從這一點(diǎn)不難看出,那老頭子確實是個能人,也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人。
陳玄清和法醫(yī)聽完之后終于恍然大悟了,他們也和我一樣抱著先入為主的觀念,所以才沒有看出事情的本質(zhì)。
不過現(xiàn)在通透了,那就好辦多了,只要找到那個老頭子就行。
當(dāng)然那老頭子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最起碼到現(xiàn)在為止,我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這個人依舊蒙著一層神秘的色彩。
吃完飯之后我沒有急著去找小薇,而是跟著陳玄清和法醫(yī)去了警察局,然后陳玄清找人按照我的描述畫了一幅那個老頭子的畫像,不過我說來說去,感覺他們畫出來的都只是個大概,根本沒法畫到和那個老頭子一樣。
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我說不清楚吧,總之我越是努力地去回想老頭子的長相,他的長相在我的記憶中就越模糊,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現(xiàn)象,但我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知道想要靠這種方式來查出老頭子的身份,幾乎是不可能了,除非抓到他,才能知道他的身份吧。
我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然后我就去了小薇住的地方,可惜她不在,門是鎖著的。
下午我又去了一趟精神病院,林子欣的情況有所好轉(zhuǎn),最起碼她看到我不會失控的大喊大叫了,不過她依舊是呆滯的樣子,嘴里會說一些胡話,也不知道在說什么。
我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覺,仿佛壓了一塊石頭,讓我喘不過氣,我想如果林子欣一輩子好不起來,這塊石頭一定會在我心里壓一輩子。
下午我一直陪著林子欣,給她削蘋果吃,陪她說話,雖然她不知道我在說什么,我也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直到快上班了,我才離開了精神病院,臨走的時候,林子欣忽然問我,“你明天還會來么?”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是那種傻傻的表情,我忍不住心里又有點(diǎn)刺痛,但我還是笑著說,“會的?!?br/>
晚上我依舊去店里上班,渾渾噩噩的過了半晚上。
下班的時候我給小薇打了個電話,終于打通了,她說她白天在上班,手機(jī)一般關(guān)機(jī)。
我問了一下她知不知道我什么時候離開的她家,她說不知道,早上起來就沒見我的人影,而且她急著上班,所以就沒給我打電話。
這也說得過去,我沒有胡思亂想,說了晚安之后就掛斷了電話。
我想以后我應(yīng)該和小薇保持一定的距離了,最起碼在老頭子沒有被抓到之前,我不能和她來往了,我不想害了她,老頭子的目的是我,如果我和小薇走得太近,我怕會牽連她。
半夜十二點(diǎn)多,我竟然沒有一點(diǎn)睡意,我一個人站在天橋上看著燈火闌珊的城市,吹著清涼的晚風(fēng),一切,都好像從前,我一個人活在陌生的世界,看陌生的風(fēng)景。
可即使是這樣,我還是不小心惹上了麻煩,而且這個麻煩是足以讓我喪命的。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我沒有仇人,不會有人想著讓我死,也許住進(jìn)那棟樓里面,就是一個錯誤,那是一切離奇事件的起源,我不知道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還是我他么倒了八輩子血霉。
吹了一會風(fēng)之后我就回去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住不住在那棟樓里面,都沒什么區(qū)別了,錯就錯在我之前不應(yīng)該為了省錢去租那么廉價的房子,都說便宜沒好貨,這句話還真不假。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反思,我不知道這種感覺是蛋疼還是蛋碎,本來這一切跟我沒關(guān)系的。
進(jìn)了小區(qū)我莫名其妙的就開始緊張,生怕老頭子從哪里忽然冒出來,當(dāng)然我也希望他冒出來,這樣所有的謎題都將不再是謎,不過我心里還是有點(diǎn)怕。
上樓的時候我看到老頭子以前住的那個房間門開著,柳青云現(xiàn)在住這里,他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削著一個蘋果。
我忽然想起老頭子在這子里供著一座神像,于是我就想進(jìn)去看看神像還在不在?還有小薇的頭發(fā)穿起來的那三個紅紙人,是壓在神像下面的。
我過去敲了敲門,柳青云就抬眼瞄了我一下,然后他繼續(xù)低頭一邊削蘋果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說,“進(jìn)來吧。”
我進(jìn)去之后也沒和他說話,就往以前老頭子供奉神像的那個地方看,香案還在,不過神像不見了。
柳青云忽然把削好的蘋果扔了過來,我冷不防之下沒抓住,反而把蘋果打的飛了出去。
正在我準(zhǔn)備去追的時候,忽然橫空飛過來一把水果刀,蘋果直接被刺了個對穿,然后水果刀扎在了對面的墻上。
我愣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豎起大拇指說了一句,“好刀法。”
“你反應(yīng)真夠慢的?!绷嘣普f著過來把水果刀從墻上拔了下來,然后掰了半個蘋果給了我,他則是拿著另一半吃了起來。
我接過蘋果咬了一口,心說這算什么?兩個男人吃一個蘋果。
“對了。”我想起來正事,問柳青云說,“這里以前供著一座神像,是那個老頭子的,你來見過沒有?”
“神像?”柳青云楞了一下,說沒見過,然后他又問我,“那個老頭子拜的是什么神?”
“這個我不是道。”我搖了搖頭說,“不過那神像是黑色的,牛頭人身?!?br/>
“陰神?!绷嘣瓢欀碱^說了兩個字。
“什么是陰神?”我問他。
“陰神就是來自地獄的神,又叫地獄神,比如閻羅王、地藏王菩薩、大力鬼王、陰司判官、牛頭馬面這種,都叫陰神?!绷嘣埔幌伦泳驼f了一大堆。
“要不改天我弄個玉皇大帝吧?!蔽掖蛘f。
柳青云無奈的笑了下,然后搖了搖頭說,“這個可不是隨便說說,也不是開玩笑的,他既然拜的是陰神,學(xué)的肯定是邪法,應(yīng)該擅長驅(qū)鬼攝魂,下詛咒害人一類的?!?br/>
“現(xiàn)在都什么年頭了,難道還真有這樣的能人不成?”我不太相信的問柳青云。
“當(dāng)然?!绷嘣泣c(diǎn)點(diǎn)頭說,“你只是沒有接觸過這類人,雖然現(xiàn)在江湖騙子橫行,但真正有點(diǎn)本事的人,還是有的?!?br/>
“比如你是吧?”我接過話題問他。
“這你都能看出來?”柳青云啞然失笑。
“當(dāng)然,你剛才飛刀插蘋果,那一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br/>
“其實練練就可以了,你也可以的?!?br/>
說完臨走的時候柳青云還把水果刀給了我,他說的煞有其事,說我練練也可以。
我心想扯幾把犢子,如果練練就可以,那豈不是滿世界都是小李飛刀?
回到房間我也睡不著,總感覺心煩意亂的,沒事我就拿著水果刀在那練,往墻上扎,扎了幾下,我感覺還真可以,每一次我用力扔出去,水果刀就穩(wěn)穩(wěn)地扎在墻上了。
練了一會,我不知道是第幾次把水果刀扎在墻上了,反正我再一次把水果刀拔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墻上被水果刀扎出來的縫隙里面,竟然有淡淡的血跡。
出于好奇我就用水果刀在墻上使勁挖了幾下,沒想到血跡越來越多了,等我把墻上挖了一個小洞的時候,墻里面甚至有血跡開始滲出來了。
這大半夜的,我著實被嚇倒了,有點(diǎn)不敢挖了,不過我這好奇心,卻是無論如何也按耐不住。
頓了一會之后我又忍不住開始挖了,雖然心里怕得要死,但我還是咬著牙挖,我就想看看這墻里面到底有什么東西?
沒一會墻上那個洞被我挖的越來越大了,然后洞口就直接開始往外邊冒血,那種樣子就好像在人的身上被開了一個洞一樣,血流的老大了。
我害怕鮮血弄到身上來,忍不住就退了幾步,然后我靜靜地看著,那洞口一直有鮮血流出來,沒一會地上都流了一大灘。
看著看著我實在害怕的招架不住了,就準(zhǔn)備下樓去叫柳青云,誰知我剛一開門,就發(fā)現(xiàn)門外邊竟然站著一個人,一個我不認(rèn)識的男人。
我直接被嚇得退了好幾步,這個人他么怎么看怎么不像人啊,他的臉色慘白慘白的,看不到絲毫生氣,而且他穿的,竟然是壽衣,這是死人穿的衣服啊。
更為奇怪的,這個男的手里竟然捧著一個黑色的盒子,跟白天那個來歷不明的盒子一樣。
我差點(diǎn)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我知道這盒子里裝的是什么,是壽衣啊,給我的壽衣。
'陰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