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腳下那些焦炭的房屋,許仙遲疑了下,“姐夫,你真的確定我們是從這兒搬出去的?”
李默正忙著找往下去的路,“那本戶籍冊早已泛黃,應(yīng)該不會有錯,我們且下去看看?!?br/>
洼地是個不怎么規(guī)則的圓形,靠近地面的地方勉強還長了些植物,下面通通變成了炭黑,寸草不生,荒涼破敗。
確切的說,這就不應(yīng)該叫洼地,而應(yīng)該叫谷底才是。
只是不知道當(dāng)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就算是什么天火,天火過后也應(yīng)該有人重建家園啊。
畢竟金窩銀窩始終不如自己的狗窩,落葉總要歸根不是。
李默帶著滿肚子疑惑,終于找到了條可以下去的路,毫不猶豫的就爬了下去。
是的,下到谷底的路又直又陡,李默又不會法術(shù),只能笨拙的摳著山泥往下爬。
費了老大勁兒,李默總算下到了谷底,累得他大口大口直喘,暗暗后悔出來時沒有帶著白果。
“噗通!”
許仙跟著李默爬了下來,眼瞅著還有幾步就到了底,哪知許仙手中脫力,狠狠摔了個大跤。
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許仙拍打了下身上沾染到的黑灰,連聲埋怨,“姐夫,你最好這趟能有所收獲,不然我一準(zhǔn)得在姐姐面前編排你?!?br/>
李默想著幫許仙拍打了下后背上的黑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不要泄氣?。 ?br/>
許仙雖然沒聽懂李默的話,卻聽出他是在消遣自己,當(dāng)即就推了他一把,“吃我一掌?!?br/>
這一掌許仙壓根就沒用上多大力氣,卻把李默給拍進了山體里。
許仙這下嚇得不清,趕緊伸手去拽,“姐夫?姐夫?”
“呸呸呸,”李默吐出吃了滿口的黑灰,“看來這里以前是些植物,后來碳化跟山體混在一起。得虧你力氣小,要是力氣再大上幾分,估計直接就能把我給埋在這兒了?!?br/>
許仙抱憾的吐了下舌頭,他原本只是打鬧而已,誰知道姐夫底盤這么不穩(wěn)啊。
李默收起跟許仙打鬧的心思,仔細(xì)觀察起眼前的連心寨來。
眼前的房屋雖然早已化成了焦炭,卻仍是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寨子不怎么大,攏共也就十幾處房屋而已,錯落有致的分布在谷底四處。
整個谷底完全看不到別的顏色,除了黑色,還是黑色。
放眼望去,整個谷底都是肅穆的黑色。
黑色鋪天蓋地攏擴四周,帶來沉沉的死寂。
就連空氣,都仿佛靜止不動,毫無生機。
地獄。
李默率先想到的,就是這兩個字。
如果有什么能讓人心悸的,應(yīng)該就是荒涼死寂的地獄了吧?
眼前這些房屋,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此。
李默心里涌起幾絲后悔,他們沒有問清楚就貿(mào)然下來了,究竟是對,還是錯?
可是人都已經(jīng)站在這里了,除了往前走,似乎并沒有什么別的好辦法。
“咱們分頭看看,說不定會有什么發(fā)現(xiàn)。要是有什么情況,就大聲呼喊對方?!崩钅f完,就朝山谷內(nèi)側(cè)走去。
許仙咽了下唾沫,依言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走在死寂的谷底,腳踩在灰燼上面,一點聲音都聽到,李默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他是不是,不應(yīng)該貿(mào)然下來?
對這里一無所知的他,剛才是哪來的勇氣,竟然一鼓作氣下到了谷底?
現(xiàn)在想這些似乎已經(jīng)沒什么用,李默甩甩頭,將心中不安的思緒給甩掉,仔細(xì)觀察起眼前的屋棟起來。
這些房屋跟錢塘那些隨處可見的屋舍不同,甚至也完全不同于現(xiàn)代的任何建筑,就像是碩大的蛋被掏出個窟窿,然后蛋殼并不怎么圓潤就是了。
李默伸手摸了下這些早已變成焦炭的屋舍,發(fā)現(xiàn)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一碰就碎裂,反而異常結(jié)實。
奇怪?如果真的是被大火燒過,留下的灰燼應(yīng)該一碰就碎的啊。
李默心里奇怪不已,用力去掰手邊的屋舍,想要看看究竟有多堅固。
哪知他用足了力氣,仍是沒有掰動分毫,反而累得滿頭是汗。
李默隨便抹了下額頭沁出的汗水,正準(zhǔn)備推開那些緊閉的門走進去看看,不遠處傳來許仙歇斯底里的呼喊聲,“姐夫,姐夫,救命?。 ?br/>
這聲喊突兀又高亢,嚇得李默一激靈,也來不及觀察眼前的屋舍,撒丫子就往發(fā)出聲音的方位跑。
隨著李默跑過去,他腳下踩過的灰燼被帶起來不少,紛紛揚揚的在谷底彌漫起來,放佛升起了黑色的霧。
李默對這些毫無覺察,循著許仙的呼喊,竟然來到了條不怎么寬大的曲繞小河邊。
奇怪,如果真像街上那些百姓說的有天火突降的話,這么條小溪,應(yīng)該早就被烤干了吧?
那現(xiàn)在小河里面清凌凌的水,又是咋回事?
“姐夫,快別發(fā)呆了,先救救我吧。”
許仙急切地喊著救命,李默循聲看去,只見許仙正整個人泡在河水里。
“好端端的,你跳入水里干嘛?快上來?!崩钅底酝虏郏@水明顯只到腰深,又淹不死人,沒事亂喊什么救命?。?br/>
許仙苦著臉,帶著想哭的鼻音道,“姐夫,你要是再不來,我真的要被淹死了?!?br/>
說著,許仙艱難的扭過身,李默這才看到,許仙的雙手竟然被反綁在身后,難怪要喊救命了。
只是,這里早已廢棄了好久,什么人這么想不開,竟然把許仙給綁了?
不知道他有個護夫狂魔,為了捍衛(wèi)他的榮譽,隨時都可以跟別人拼命的夫人么?
該不會,是妖吧?
李默想到這,警惕的環(huán)顧了下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這才飛快跳入水中,打算幫許仙解開繩子。
“住手!”
李默還沒來得及幫許仙解繩子,河邊傳來聲清脆的喝問,“你和這個登徒子是一伙的?”
登徒子?
李默揚揚眉,所謂登徒子,指的是許仙?
他打眼往河邊看戲,只見不知道什么時候,岸邊站著位白衣女子,正怒氣沖沖的指著許仙喝罵,“你這個無恥的登徒子,真是有辱斯文,竟然敢偷看我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