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警察們開始洗地,搜尋幸存者的時候,張騫打算撤了,對著空氣說道:“阿福,檢查一下,看看機器還能走嗎?!?br/>
“好的,先生?!?br/>
智能管家遠程信號,直接對接張騫腦部信息轉(zhuǎn)換系統(tǒng),在腦海中回復(fù)道:“自檢中……機體36塊肌肉模塊無反應(yīng)、172塊肌肉模塊有較大誤差反應(yīng),目測判斷外部傷害81處,頸椎骨骼粉碎性折斷……,中樞系統(tǒng)傳輸導(dǎo)線良好,結(jié)論:還可以動?!?br/>
“那好,把班納博士帶上,還有這個……藍先生,咱們回酒店?!?br/>
張騫吩咐道。
呃,藍先生什么時候過來的?
其實早就過來了,這位教授被巨人復(fù)制血液滴到腦袋,發(fā)生了莫名變異,整個頭顱膨大了好幾分,額頭凸起,弄得像個藍色壽星公似的,一直處于昏迷狀態(tài)。
之前幾個巨人一路往外打的時候,張騫順路去了一趟,因為他感覺公司生物實驗室還非常缺人才,特別是缺這種洞大開,可以獨當一面的天才,便干脆截胡羅斯將軍,打算把這家伙攬到自己旗下。
隨著指令下達,原本攤在地上躺尸的生物機動裝甲詐尸了,開始渾身抽搐著,慢慢坐起。
這一幕,把警察都給嚇了一大跳,附近的人紛紛怪叫著,四處逃竄,與遠處同仁們匯合之后,各自尋找掩體,匍匐于地,所有槍口都指向中心巨人。
下一刻,他們都驚呆了。
因為那巨人坐起身之后,緊接著就慢慢站了起來,不過那形象也忒慘了一點,看起來好嚇人。
在警察眼里,它顯然受傷很重,高達六米的身軀一直顫抖著,微微抽搐,身上至少有幾十處傷口;
真正恐怖的是,它脖子顯然已經(jīng)斷了!
整個腦袋歪在一邊,銀白色‘骨頭’碴子都露了出來,傷口處,深黑色‘血液’不斷流淌。
這么重的傷,居然還沒死?
這也太尼瑪嚇人了吧……
當機器再次運轉(zhuǎn)的時候,警察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沒有發(fā)現(xiàn)有個透明得幾乎看不清的藍色人影從巨人腦袋中飄了出來。
之前被人暴打一頓,小胖墩感覺給親爹丟臉了,此時垂頭喪氣的充滿挫敗感,很快縮成一團,如倦鳥歸林一般迅速投入張騫胸口金屬質(zhì)吊墜中。
智能管家也沒有理會警察們的一驚一乍,自顧自控制著機體站穩(wěn)之后,兩只巨手分別提起班納博士和藍先生,開口報告道:“先生,潤滑油一直在持續(xù)滲漏當中,按照預(yù)估,零號機大概只能運行15分鐘,徒步20公里?!?br/>
張騫點了點頭:“沒關(guān)系,足夠支撐到希爾頓酒店了,咱們走?!?br/>
作為發(fā)明者,這種簡單報告他當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智能管家是說,潤滑液持續(xù)滲漏,會導(dǎo)致‘肌肉纖維’摩擦力過大,從而導(dǎo)致外部柔性絕緣漆快速磨損,進而發(fā)生漏電現(xiàn)象,最終造成肌肉模塊對中控系統(tǒng)電信號產(chǎn)生混亂回饋。
簡單點說:可能造成你想要控制手指肌肉,卻整條手臂肌肉群組同時回應(yīng),手臂一僵……整體而言,最嚴重就是‘癱瘓’。
對,后果就是這么嚴重。
按理說,如果張騫會愛護一下自己創(chuàng)造物的話,就不會讓零號機在漏油漏電情況下,大磨損率運轉(zhuǎn)。
不過,張老板是什么人,難道損失不起嗎?
呵,他當然不會在意這點成本。
在他想來,反正這玩意兒回去以后也注定要大修,要把損壞的肌肉模塊通通替換掉,受損的鈦合金骨骼也是同樣如此處理,因此,少不得把整體肌肉模塊拆卸下來檢修。
既然如此,絕緣漆磨了就磨了吧,到時候干脆把肌肉模塊通通回爐上漆就是了,反正也費不了太多成本,而且,這些都是智能管家可以勝任的工作,完全用不著博士本人操心。
嗯,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不過多費三五十萬成本而已,根本不值得心疼。
張老板很是大氣的想。
咚、咚、咚、咚……
零號機開始邁動步伐,巨腳把地面踩得微微搖晃,漸行漸遠。
身后,看著腦袋耷拉下來,身子抽抽,如同一只巨大化喪尸一般歪歪斜斜走路,兩手還分別提著兩個重傷人士的生物機動裝甲,現(xiàn)場警察都懵逼了。
等張騫和零號機走遠了,這才反應(yīng)過來,有人問道:“長官,就這么讓他們走了嗎?而且還帶走了兩個‘人質(zhì)’?”
“閉上你的嘴,沃特!”
負責(zé)指揮的重案組督察強調(diào)道:“那是張博士受傷的‘朋友’!懂嗎?不是什么人質(zhì)!”
“……好吧,你已經(jīng)說服我了?!贝髩K頭沃特聳了聳肩。
“咳咳,看什么看,還不趕快干活!”
看到人人都以‘你睜著眼睛說瞎話’的眼神看著自己,督察瞪著虎目吼了一句,專治各種不服。
在他的督導(dǎo)下,許多人選擇快速把剛才那一幕忘在腦后,開始干活——翻尸體,看看有沒有哪個倒霉蛋還硬挺著一口氣,可以試著搶救一下。
要說資本世界好就好在這里,人們對階級差異發(fā)自內(nèi)心擁護認同,底層人民對富人階層多是羨慕,少有嫉妒,仇富心理比華夏輕多了,很容易接受權(quán)力階層擁有特權(quán)的事實。
在這些大蓋帽心中想來,既然張博士號稱本世界基因技術(shù)第一人,擁有的T公司前途不可限量,那當然是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這種人物,在警察眼皮底下帶走兩個疑似人質(zhì)的路人甲,過分嗎?
一點都不過分。
呃……難道張騫就這么走了嗎?火云邪神和艾米爾怎么辦?
張博士表示:那兩貨就算被警察關(guān)進班房,不是還有軍方和神盾局可以去撈人嗎?再說了,這關(guān)老子屌事。
……
領(lǐng)著零號機返回希爾頓酒店的時候,張騫一路上也沒有躲躲藏藏,就這么光明正大、無遮無攔的沿著街道一路前行,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
這種怪異組合,自然引來許多圍觀群眾看熱鬧。
不過,在他某些打死都不承認的能力影響之下,本地居民只敢遠遠觀望,仿佛那巨人200米范圍內(nèi)是一個會要人命的危險警戒線一般。
而且,更離譜的是,大家仿佛同時都忘了自己手機有拍照功能一樣,一路過來根本沒誰拍照,光顧著看了。
等那對組合走遠了,這才紛紛醒悟過來,后悔不迭。
如此一來,道路一路通暢,僅僅十幾分鐘后,當機動裝甲即將報廢之時,張騫順利抵達自己下榻酒店。
到了希爾頓酒店門口,原本那極善觀望風(fēng)色的泊車小弟抬頭望著‘巨人喪尸’,嚇壞了,整個人結(jié)結(jié)巴巴,對著對講機一通鬼吼鬼叫,把客房部經(jīng)理直接引了過來。
經(jīng)過簡短溝通后,張騫表示:“這是我都私人貴重物品,你們最好給我妥善安排。”
“嗯,一定,一定?!?br/>
中年男子,客房部經(jīng)理道爾頓把胸口降低幾分,連連點頭,表示這都是應(yīng)該的,然后有些為難道:“這個……鑒于您的貨物體量太大,我不建議您把它帶到房間里去。這樣吧,我們酒店希爾頓董事的專用車庫還空著,要不我跟她溝通一下,給您借用一段時間?博士請放心,這是個超vip級別的專用停車庫,安全方面完全可以保證。”
“OK,那就這樣吧。順便給這‘兩個行李’安排一間房?!?br/>
張騫顯得很好說話,末了還增添一個酒店服務(wù)要求,讓他們把門口‘兩件行李’抬上去,還要另開一間房。
給行李開一間房?
客房部經(jīng)理道爾頓聽到如此無厘頭的要求,雖然心中詫異,面上卻絲毫不顯,卻連連點頭:“沒問題,那請問,您要為這‘兩件行李’開什么級別的房間?”
“隨便?!?br/>
老子難道還會去計較這一毛兩毛?
暴發(fā)戶張騫表示無所謂,扭頭進了電梯。
等到貴賓一走,客房部經(jīng)理把肩膀一提,又恢復(fù)了挺胸疊肚姿態(tài)。
他首先打了個電話跟董事提了一下關(guān)于借用車庫的事,得到首肯后,開始試探著對‘巨大的人形私人財產(chǎn)’說道:“咳咳,您可以聽懂我的話嗎?很抱歉我只會美式英語……和一點點法語。”
智能管家表示:“事實上,我精通八國語言,你想說什么?”
當巨人開口的時候,道爾頓經(jīng)理已經(jīng)準備好被它可能震耳欲聾了巨大聲音沖擊耳膜的準備,沒想到巨人音量并沒有那么大,讓他白做了一番心理準備。
不過,第一次跟這種未知物種溝通,道爾頓還是忍不住心臟砰砰亂跳,強制鎮(zhèn)定道:“哦,沒別的,只是想確認一下能不能有效溝通。請您根據(jù)指示,隨位員工前往停車庫。對了,需要為您準備食物……或者充電位嗎?”
“不需要。”
智能管家福伯謝絕了客房部經(jīng)理的好意,控制著零號機,一瘸一拐的隨著一個侍應(yīng)生慢慢遠去,憑借最后一點電量與控制余量,勉強抵達指定停車位,之后便讓零號機進入待機狀態(tài),切斷聯(lián)系。
酒店門口這邊,打發(fā)走了‘巨人’之后,道爾頓指著地上兩個昏迷人士,安排兩個客房服務(wù)趕緊干活:“你們四個把這‘兩件’抬到305貴賓房,小心點抬,這很可能是什么貴重物品,磕壞了你們賠不起。對了,今晚留兩個守在門口,我等下會調(diào)集幾個專用攝像頭對準房門,東西絕對不容有失?!?br/>
“yessir,知道了。”
得到命令的四個客房服務(wù)部侍應(yīng)生開始擼起袖子,兩人抬頭,兩人抬腿,很快把班納博士與藍先生抬到了305號房。
呃,,,為什么把兩個昏迷人士稱為‘兩件’?
正常情況下人,當然不能稱為‘件’。
所以,眼下這種狀況肯定是不正常情況。
這是因為那兩人身份敏感,而且處于昏迷狀態(tài),張騫懶得跟酒店方面解釋,要想暫時保密,便直接耍了一招障眼法,給現(xiàn)場服務(wù)人員各自發(fā)送了一個小木馬程序。
效果就是,在這些酒店服務(wù)人員眼里,班納博士與藍先生還是個人,只不過當他們把這個概念存檔在大腦中的時候,每個人都把那兩位先生標注為‘兩件’,等同于貨物。
也就是說,在這一刻,只要跟班納與藍先生有關(guān)的所有邏輯,都類似于一個行李箱,不會有人想到他們的人權(quán),也沒人會想到他們會不會肚子餓,需不需要叫餐之類的。
這種念頭非常自然,沒有誰感覺有任何不妥。
大概只有等明天張騫走了以后,通過監(jiān)控視頻回放,才能發(fā)現(xiàn)這其中不對勁;
如果沒看視頻的話,那就說不準了,得看個人情況。
有人意志堅定一點,可能很快就在大腦中感覺一樣,進而思索、破障,從而發(fā)現(xiàn)這種詭異狀況;如果是意志薄弱的人,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曾經(jīng)把人當成物來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