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龍——
祖,始也;龍,人君像,謂始皇也。
青龍——
《淮南子》記載:天神之貴者,莫貴于青龍。又四象之首,東宮蒼龍者,謂青帝。
這是李云前世不多的關于這兩個稱謂的理解,但無論怎么看,兩者除了都有一個龍字外,并沒有什么直接或間接的關系。
但在這里,看著魏公公那仿佛撿到錢一樣的大笑,以及對自己的奇怪“姑爺”稱呼,李云就是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他如今的血脈特性——
怕是對皇室來說有極大的作用!
“這究竟怎么回事?”
李云心中狐疑更甚,忍不住問道,又看向曹老頭,目光中的意味非常明顯——你不是說帝國皇室不會覬覦自己的身體的么?!
然而曹校長也是一臉迷茫,連原本的激動都沒了,只是奇怪看著魏公公,同樣等待解答。
“還能怎么回事?”
魏公公此時停下笑聲,看著李云道,“咱家都叫你姑爺了,你說怎么回事?”
“魏公公,你莫不是開玩笑?”
李云青筋一跳,問道,“圣上的祖龍血脈何等高貴,又豈會看上小子一個山野之人?”
“圣上自然看不上你小子?!?br/>
魏公公笑吟吟說著,沒等李云松一口氣,就接著道,“圣上看上的是你的血脈特性!”
“所以說——”
李云無奈看他,“圣上又如何看上我的血脈了?”
“魏公公,老夫也很奇怪?!?br/>
曹校長此時也開口道,“青龍血脈的天人在傳聞中的確威力絕倫,但云小子只是覺醒的青龍戰(zhàn)體特性,距離天人血脈還不知有多少路要走,圣上為何會獨獨看中他?”
但魏公公對李云還能和顏悅色,對曹校長時立即面色一板,不滿道:“曹校長,此乃帝國機要,你瞎探聽什么?”
“你——”
曹校長氣得吹胡子瞪眼。
而李云卻冷靜下來,看了眼自己還被抓著的胳膊,問道:“魏公公,你之前叫我姑爺,可是要我與皇室某位公主成婚?”
“這是自然。”
魏公公再次看他,笑瞇瞇道,“云小子,你馬上要時來運轉(zhuǎn),入贅皇家了,如何,高不高興?”
“不知是哪位公主?芳齡幾何?是何修為?”
李云卻又問道。
“是——嗯?”
魏公公說到一半,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皺眉起來。
“魏公公?!?br/>
曹校長此時陰惻惻道,“據(jù)我所知,圣上膝下兒多女少,而在幾位公主中,唯一還未定下婚事的,只有最小的瓔公主吧?”
“似乎她今年才六歲?而且,至今都仍未覺醒?”
聽到曹校長的話,李云頓時松了口氣,他不是愛情至上主義者,但就這么莫名其妙地被欽定了終身大事,實在感覺有些怪怪的。
而魏公公也遲疑起來,目光閃爍地看著李云,由此可見,他對皇室的一些隱秘,縱使清楚也有限,某些問題不是他不愿回答,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魏公公。”
李云看他還在猶豫,也跟著提醒道,“也許你現(xiàn)在認為我的特性寶貴,乃是皇室需要的,但如何利用低級奇物,融合特性之法,我已經(jīng)盡數(shù)上報了帝國,你認為——”
“在之后幾年里,似我這般的武者,帝國還會培養(yǎng)不出么?”
魏公公聞言一頓,終于恍然,悻悻松開手,道:“言之有理,不過你也無需妄自菲薄,要知道,硬功絕品是公認最難練的絕品武學,就算能復制你的道路,想要培養(yǎng)出第二個青龍戰(zhàn)體,怕也不是短時間內(nèi)能做到的。”
“反正公主尚未長大,時間還很充足?!?br/>
李云淡笑道,下意識摸了摸被抓過的胳膊。
當時他被魏公公抓住時,便感覺一股奇詭的力量侵入進來,停在胸腹脊椎,隱而不發(fā),讓他不敢妄動。
如果當時真被這閹人拖著去邀功,恐怕他即使用出昨晚新掌握的底牌,脫身的概率也不足一成。
“哼。”
聽到李云的話,魏公公看著他,哼道:“你再說也沒用,待會匯報圣上時,該怎么說咱家就會怎么說,可不會幫你隱瞞!到時候圣上若還是想召你進京,那就莫怪咱家了。”
“對了,咱家記得,你還在修煉《龍吟虎嘯內(nèi)硬護體功》吧?而且現(xiàn)在只有煉體八層?還有一粒三陽籽,準備突破時再來一次?”
“是?!?br/>
李云點點頭,知道必然是曹老頭打的小報告,但也無可奈何。
“好啊,真是帝國的不世出的好人才!”
魏公公當即語氣一轉(zhuǎn),笑道:“你放心,在你下次突破時,咱家必然會陪在你身邊,看你究竟如何將這三陽籽給用了,這些都是重要的技術資料,要上報帝國,上報給圣上看的,到時候你可給咱家穩(wěn)住嘍,別出簍子!”
李云聞言一驚,只能苦笑拱手道:“公公放心,必然盡力而為?!?br/>
“知道就好,那就先跟咱家過來,省的到時候讓咱家再跑一趟?!?br/>
魏公公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李云看向曹老頭。
“看我作甚?老夫也盡力了??!”
曹校長難得臉紅一次,罵道,“真以為老夫是無所不知的?走吧!反正橫豎你都吃不了虧!”
看著他氣呼呼的走開,李云也搖搖頭,跟了上去。
......
李云這是第一次來到曹校長的辦公室。
畢竟以前老頭都更喜歡待在圖書館,說是聞著書香味更讓人靜心,打瞌睡也更來勁。
不過,三人也就是在辦公室待了一會,就打開后方一個小門,徑直穿了過去,彎彎繞繞,來到一個類似蒙學館那邊聯(lián)絡密室的地方。
同樣是中央一座圓形陣法,上面鑲嵌著數(shù)十顆靈核。
曹校長上去操作了一番,馬上陣紋亮起,一道巨大的光屏出現(xiàn)在半空。
“見過陛下!”
當看到光屏上出現(xiàn)的背景,曹校長和魏公公同時一驚,立即神色肅穆,雙手齊眉,對光屏做出揖禮,李云聞言也一驚,本來之前曹老頭還和他說,出于安全考慮,陣法需要中轉(zhuǎn)至少三次后,才能見著皇帝......
雖然奇怪,但他也忙跟著做出揖禮,足足三息后,才直立起來。
在這個世界,可能所有人都是武者的原因,很少有國家會嚴苛的要求奉行跪禮,而大秦也只要求揖禮或拜禮即可。
此時,魏公公說道:“陛下,這就是——”
“朕已經(jīng)知曉了?!?br/>
沒等魏公公說完,光屏中模糊的人影就傳出聲音。
魏公公當即低頭不再說話。
他已經(jīng)知道了?如何知道的?
李云目光古怪起來,悄然看著光屏,可惜除了幾道模糊的人影,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略微分辨出當中坐著一人,而在他邊上還站著兩三人的樣子。
“呵,李云——”
就在此時,光屏中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似乎帶著玩味的笑意。
“小子在。”
李云立即收束心思,兩步走出,低頭做出傾聽狀。
“讓你做朕女婿,的確不太適合......”
聲音卻如此道,李云身后,曹校長和魏公公兩人幾乎同時一震,驚訝地看著他的背影。
不適合?僅僅是不合適?!難道不是不配么?
李云低頭不語,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你上交秘法之功,朕會先給你記著,日后時機到了,再全部獎你?!?br/>
但皇帝卻沒給人消化信息的時間,而是再次道。
“謝陛下?!?br/>
李云向光屏再次躬身。
“......對了,你要去哪進學?”
皇帝頓了頓,突然似嘮家常般問道。
“目前還尚不確定。”
李云回了一句,又道,“只確定要去申城某所學府?!?br/>
“申城么。”
皇帝沉吟了下,才替他做出決定道,“那便去明華學院吧,到了那邊后,學院自然會繼續(xù)出面庇護你,你只要安心習武即可,無需擔憂那些家族對你用強?!?br/>
“......是?!?br/>
李云聞言心電急轉(zhuǎn),還是應了下來。
他心中清楚,皇帝會這么說,那之后肯定會將事情安排下去,讓學院做他保護傘,讓他至少在校內(nèi),不會被某些饑渴的家族給綁回去配種。
不過,堂堂帝國皇帝,明明有這心,卻不愿出面,而是暗自讓學院給自己庇護,這種此地無銀般的做法,實在是引人遐思......
“曹衍初。”
此時,皇帝似是和李云說完了,終于轉(zhuǎn)移目標。
“老臣在?!?br/>
曹老頭立即激動的站了出來。
而李云則默默退到后面,開始一心兩用,再次琢磨起了自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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