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侯有些急功近利,而且公報私仇,直接把吳濬押上囚車,連夜押解京城。也不審吳濬,就這么急匆匆的讓兵丁推車上路。
這囚車并非是事先準備好的,而是臨時拿了造營寨的松木用門釘釘成的。一股松木的松香味,只是兩手被鎖在兩個囚籠柱上,路上的亂石顛簸,震的十分難受??蓱z吳濬這嬌皮嫩肉,幾下就磨出了血絲,火辣辣的痛。
剛剛還在房間里還對凌霄說,把世俗名利拋開,安心在葛家堡修煉玄門,如今吳濬一言未發(fā)就被壓上囚車,連夜押送京城,不知道凌霄這邊怎么樣了,她是否也會因此被抓。葛簡是凌霄的師叔,應(yīng)該能保護她,但是凌霄會不會因此而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她會不會來劫囚車?
吳濬滿腦子胡思亂想,一個時辰仿佛過了十年一樣,吳濬一直期待發(fā)生什么事情,但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了很遠,大概到了三更的樣子,可憐吳濬晚飯沒吃,肚子里餓得慌。那般兵丁也冷酷的要死,都跟啞巴一樣,一言不發(fā),只管不停趕路。
這坐囚車的滋味真不好受啊,主要是兩只手被鎖死了,周轉(zhuǎn)不得,所以全身僵硬,難受的要死。可憐吳濬雖然小半輩子經(jīng)歷坎坷,但是何曾吃過這種苦頭,或許這也是一種人生經(jīng)歷,俗話說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九天玄女說了,有什么重要的使命要交給他,那么吳濬必然不會有大危險,而是會經(jīng)歷這些個折磨和磨練。想必這是對吳濬的一種歷練,人的xing格總要像皮革一樣,要好好蹂躪上幾遍,才能成器,吳濬這種有點頑劣的坯子,大概要更多的鍛煉,才能敲打出有用的部分。
慢慢的,倦意襲來,雖然全身僵硬,苦不堪言,但是也擋不住瞌睡,吳濬竟然在囚車里沒心沒肺的睡著了。然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囚車停了下來,吳濬睜開兩眼,只覺得全身跟撕裂了一樣疼痛,而且全身僵硬,我的娘哎,這簡直就像是死過一回似的,這是吳濬有生以來加上前世記憶中,吃的苦頭最大的一次。
吳濬動了一下幾乎要石化的脖子,頸椎和肩胛一片聲咔咔的響,放眼望去,天已放亮,周圍一片寂靜的樹林,林間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霧氣。囚車就這么詭異的停在一個樹林里,吳濬敏感的從心底冒起一絲寒氣,莫不是要發(fā)生什么事件了!
一只白se的東西在林子里跑出來,站到路中間,看著吳濬。這條小白狗吳濬認識,這不是從桃溪洲天王山后山打柴開始一直盯梢吳濬的畜生嗎?自從云虛觀連夜出逃之后,就再沒見過它,今天怎么在這里出現(xiàn)了。吳濬突然有了一絲不安,落星山上不是它帶著自己走進了波惡太子的伏擊圈嗎?難道它今天又把波惡太子這條惡龍帶來了?
周圍的兵丁似乎也看到了這個詭異的白毛畜生。一個士兵站起來,倒拿矛柄,打算把它轟開。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這畜生縱身一躍,化作一個人形,只見得一閃,血光迸濺,那個士兵已經(jīng)倒了下去,頭顱已經(jīng)被摘下去了。好殘忍的手法,好血腥的手段,看來這白毛畜生肯定也是魔界的什么角se。
周圍士兵一下子都跳起來,紛紛驚叫,喊將起來,一下子打破了林子里的寂靜。兩名騎將慌忙上馬,沖過來想要殺了這白衣人,但是,被殺的卻是他們自己。幾個身影起落,白衣人來到吳濬的囚車邊,吳濬定睛細細一看,這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個艷麗佳人,只是手段血腥殘忍,叫人不禁心中暗生寒戰(zhàn)。有句話說,蛇蝎毒婦,說的莫非就是眼前的女子。
吳濬心里思想未畢,周圍的幾十名兵丁都已經(jīng)倒了下去。五百兵丁已經(jīng)盡數(shù)被驚動,圍了上來,連聲喊道:抓住劫囚車的賊人。
只聽那女子一聲冷笑:都送你們?nèi)ニ?!說罷玉指連彈,依稀間看到一些微藍的晶體被she出去,打在地上那些尸體上,就聽一聲嬌叱:起!
吳濬頓時就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因為讓他毛骨悚然的是,周圍被這美艷女殺手殺掉的那些兵丁的尸體,頓時如同一個個拉線木偶一樣,奇怪的站了起來。有頭沒手的,有手沒頭的,胸口開了口子的,腸子還流在外面的,一個一個都站了起來。
這,這是什么恐怖的法術(shù)啊,居然能馭尸體,這豈不是說明,只要殺死的敵人越多,她可以控制的工具越多,她的力量就越強。這樣一想,眼前這個白衣女人那冷艷的面孔,在吳濬腦海里化作了猙獰,這簡直就是西游記里的白骨jing呀。吳濬這個從來不曾膽寒的好勝男人,此刻情不自禁的體味到了膽寒的滋味。
那女子此刻不再出手,而是安然坐到吳濬的囚車前轅,上下打量了吳濬一番,似乎那些僵尸和士兵的對殺,一點都和她沒相干一樣。
飛龍軍士兵,估計也是和吳濬一樣,第一次見到這種僵尸,一開始還仗著人多抵擋了一下,接著就發(fā)現(xiàn),這些活死人是殺不死的,于是紛紛落荒而逃,不一刻功夫,那些個僵尸就已經(jīng)殺散護送軍兵。
走!白衣女見殺散的兵丁,直接趕著囚車開始上路,不過不久,就叉上一條小道,往北走了。她也絲毫沒有要放開吳濬的意思,飛龍軍怎么押解吳濬,她還是怎么押解他。等于說吳濬的境況一點都沒有改善。
這樣下去,吳濬豈不是要不知所歸了,這女子,為啥要化作小白狗盯梢吳濬?而現(xiàn)在,在吳濬被捕裝進囚車后,又找到他,殺散兵丁,卻似乎又要押著他去另一個地方,這是要送吳濬去哪里?吳濬對未知和不可控的局勢一直都是恐懼的,所以得想個辦法,和她說幾句話,或許能套出一些情況來。
心里想罷,組織了一下語言,問道:姑娘,你這是來救我啊,還是要殺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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