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站在他身邊,沉默下來。
“嫂子,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不過沒關系,其實我現(xiàn)在沒有多難過?!绷黎⌒α诵Α?br/>
他說道:“她從美國回來那天,我要到了她的航班號,想著既然她已經(jīng)和何止那小子分了手,我就是有機會了,所以我?guī)е渲傅攘怂齻€小時,沒想到等到了她挽著何止走了出來。”
“你該不會……”我有些吃驚地看著他。
“嗯,沒錯,我那個時候想在機場向她求婚。她從以前開始就喜歡熱鬧,喜歡隆重,所以我想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不過看起來,應該是不用了?!绷黎〉拖骂^,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頓了頓,嘆了口氣,說道:“我懂你,感情這種事情,想要去勉強,比想象中更困難?!?br/>
“沒想到我廉永琛最后會輸給一個窮小子?!绷黎∽猿暗匦α诵Α?br/>
“對感情來說,跟身份地位完全沒有關系,只要感覺對了,那就是對了?!蔽艺f道。
“就像蕭楠對你嗎?”廉永琛突然看著我問道。
“為什么突然說到蕭楠?”我一愣。
“蕭楠是真的想娶你的?!绷黎≌f道。
我想起了之前不管是蕭家,還是蕭楠本人,都告訴過我,娶我不過是他想要反抗蕭以乾,一時興起而已,現(xiàn)在廉永琛竟然說,蕭楠是真的想娶我。
我下意識地反駁道:“不可能?!?br/>
“嫂子,我沒必要騙你這種事?!绷黎⌒α艘幌拢^續(xù)說道,“我跟蕭楠認識了快十年,也算是看著這個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周圍出現(xiàn)了多少對他虎視眈眈的女人,你應該聽說過吧,甚至有那種在他出差的時候,買通酒店,穿著性感衣服在他的房間等他,最后卻被他趕出去的女人。”
“楊穗算是這些女人中不招他反感的,因為這個女人雖然愛撒嬌,但是懂分寸。蕭楠雖然沒有將她趕得遠遠的,但也從來沒有公開宣稱接受過她。”廉永琛吸了吸鼻子,努力回憶。
我聽得心越跳越快。這些事情,以前不管是蕭楠,還是其他人都沒跟我說過。
“可是你出現(xiàn)后,蕭楠有次跟我喝酒,一向不怎么碰酒的他竟然喝多了,喝高后的他,跟我說,雖然在會所那天,看起來是你那個啥他,其實是他對你有感覺,所以才會……”廉永琛略掉了幾個詞,長嘆了一聲,說道,“我第一次聽到蕭楠說對一個人有感覺,那個人是你?!?br/>
我覺得眼眶有些發(fā)紅。
剛知道蕭楠已經(jīng)成了view的太子爺時,為了接近他,我不惜混進高級會所,本來想沖著他去,但經(jīng)驗不足,差點被一個油頭肥耳的老板拖到包間強暴,是蕭楠救了我。
我認為這是個機會,所以在那個會所里,我脫掉自己的衣服,告訴他,我喜歡他,要報答他。他看了看我,只問了句“不后悔嗎?”我堅定地搖了搖頭后,他便沒有絲毫猶豫地占有了我。
楊穗這類的外人總喜歡說我設計勾/引蕭楠,久而久之,就連我也覺得,蕭楠是因為喝了酒,一時酒精上腦才會跟我上/床,畢竟之后不論我如何努力,也從來感覺不到蕭楠愛我的痕跡。
可是現(xiàn)在,廉永琛告訴我,蕭楠跟他說,娶我是因為對我有感覺。我的心中既開心又難過,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去面對。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我拿出一看,發(fā)現(xiàn)是顧芷媛。
我按下了接聽鍵,“喂?我馬上就到了?!?br/>
顧芷媛正欣賞著自己的婚紗,沒留意到我和廉永琛都站在櫥窗外,嘟著嘴說道:“你再不來,我這婚紗都選好了。”
我連忙應著,掛了電話,見廉永琛只是站著,默默地看著顧芷媛,不由得問道:“廉少,既然來了,真的不打算進去?”
“不了,她現(xiàn)在不需要我?!绷黎∪嗔巳嘧约旱念^發(fā),苦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就跟癡情種子一樣?其實連我也覺得,自己變成這樣,真的很奇怪?!?br/>
“愛情這種事情,總會讓人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就像我追著蕭楠跑一樣?!蔽艺f道。
“蕭楠他……”廉永琛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后,重新說道,“嫂子,你快進去吧,芷媛她就等著你幫她參考了?!?br/>
我猜想何止應該也在,大概懂了廉永琛的心思,便不再勉強他,朝他點頭致意后,慢慢進了婚紗店。
顧芷媛終于見了我,松了口氣,歡呼一聲,說道:“你終于來了,黃花菜都快等涼啦!”
我的視線落到休息區(qū),身體瞬間有些僵硬。
除了何止外,蕭楠竟然也在!我一時間明白了剛才廉永琛欲言又止的意思,這人就不能提前告訴我蕭楠也來了嗎?
顧芷媛明顯感覺到我身體的僵硬,偷偷說道:“我其實就試探性邀請了下蕭楠哥,本來以為他不會來,但我提了下你要來后,他真的就來了?!?br/>
我回想起剛才廉永琛說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話,只能干干地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你也來啦?!?br/>
“嗯?!笔掗獞艘宦?,繼續(xù)翻手上的婚禮雜志,看起來不像是來參考婚紗的,更像是考察婚紗店工作的。
倒是何止恭敬地跟我打了個招呼。
“你剛才沒來,我試了好幾件,你先幫我看看?!鳖欆奇履贸鍪謾C給我看照片,“怎么樣?我穿哪件好看?”
“我能說你長得太好看了,穿哪件都像是代言嗎?”我老老實實地說道。
“就知道你會給我加濾鏡?!鳖欆奇滦那楹芎茫昂俸佟币恍笳f道,“我想讓你做伴娘,你快去試試伴娘禮服?!?br/>
“我都結婚了,怎么能給你做伴娘?”我連連擺手。
“沒關系,我一向不在意這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就要你做我的伴娘?!鳖欆奇聢远ǖ卣f道。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我推進了更衣室,還給我拿了一件長禮服。
我有些無奈,但想起顧芷媛風風火火的做事性格,自己剛才還遲到了,這次還是決定順著她的心意來。
我脫下自己的衣服,換上了禮服,但我怎么樣也沒辦法把后背的拉鏈給拉完整。
就在這時,門簾一響,有人走到了我的身后,慢慢幫我拉上了拉鏈。
我以為是服務員,松了口氣,頭也不回地說道:“謝謝啊?!?br/>
下一刻,一雙大手從背后抱住了我,伴隨著一個熟悉的冷淡聲音響起:“想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