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真正的做到了,一切都是在為他人和這個社會著想的時候,那么,他的人生歲月就會像叢林山谷中的一股清流,一樣歡快清澈,永不銹蝕。
——題記
一北方的七月,正是恰紫嫣紅的季節(jié)。
經(jīng)過了四年的大學生活,雷震雨今天終于就要走出了這個讓他現(xiàn)在有些懷念,又想急于離開的地方,h大學。
每年這個期間,都是大學畢業(yè)生開始離校的時候。
除了一部分要留下來復習考研的,他們這一屆的同學基本上已都走沒了,有很多在一個月之前就離開了。他為什么走的這么晚,很多準備考研的同學,還有個別的老師也都誤解地認為他也要準備考研。
“雷震雨,在干嘛呢”
學校大門外的雷震雨一邊接著父親的電話,一邊看著眼前的這個學校的主樓。
這個近乎于洋蔥頭的房頂明顯的帶有西洋建筑風格的主樓,雖然不高,卻顯得是那么的與眾不同,它不像瓦西里教堂那樣完全是西式的建筑的藝術風格,卻有著明顯的西方文化的時尚,中式的墻體布局,又透出了儒家學說的那種謙厚的中庸思想。和它朝夕相伴的四年多的時間,雷震雨好像從沒有過像現(xiàn)在這樣認真的看過他一眼,直到剛才接起電話時,這個中西合璧的建筑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也許是就要離開的緣故吧,一切熟悉的東西突然在他的心里變得有些新奇和陌生了。
“沒干嘛,在這里站一會”
剛剛掛掉父親雷大偉打來的電話,同班的女同學姚新麗就突然的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心里不免有些慌亂。
“你這樣的站一會我看到已經(jīng)好多次了,有什么心事吧,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說來聽聽”
姚新麗半開玩笑的說著,眼睛卻有意識的,順著雷震雨眼睛望著的方向看著,只見到三三兩兩的不同年級的學生在學校的大門口處進進出出的,其他的什么也沒看到,也沒有自己班里的同學,更不要說女同學了。
“是在等人嗎,約會吧”姚新麗還是笑著問道,心里卻是納悶著。
“有我這么約會的嗎,還要站在路邊”雷震雨回道,接著又問;“姚新麗你打算考研嗎”
“不考,你呢”姚新麗回問道。
“我也沒這個打算,那你怎么還沒有離校”雷震雨也反問道。
“你不也是嗎,你還在問我”要心里也反問道。
“我還有些事情剛剛處理完,今晚就走”雷震雨說道。
“這么巧,我也是”姚新麗答道。
不等雷震雨在說什么,姚新麗有些調侃地說;“你看咱們兩個,還跑到這里說話了,呆會被讓同學看到一定會說我們戀愛了”
雷震雨也是一笑。
大學四年,很多同學,確切的說百分之九十五的同學都在戀愛了,巧的是他們這個班級里就他兩還沒有談過戀愛。雷震雨的家鄉(xiāng)是本省的一個縣級城市,這在學校統(tǒng)計登記的時候被大家所知道的。究竟是怎樣的家世就不被同學所知道了,包括大學的老師。
幾年里,雷震雨給大家的印象就是普通家庭里的孩子,生活方式極為樸素,沒有半點奢華的跡象。雷震雨小伙子長得很英俊,一米七三的個頭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磚形的身材,國字臉,成熟的目光里透著一股與年齡很不相仿的冷峻,讓一些同齡人不是那么很隨意的接近。
第一年新生入校時,他就是一個人來的,那時的面龐較于現(xiàn)在略顯稚嫩。當時班上的導員就鼓勵他去竟爭班長,他只是一笑,沒有按著老師的想法去做。一些女孩們也很愿意接近他,但不知為什么,沒有多久他就漸漸地在班級里就顯得有些形單影只了。無論做什么,都是他一個人的身影。
大二的時候,男男女女的同學開始了戀愛的狂潮,你追我趕,前仆后繼,唯恐被落下一般的,甚至是不挑不揀,摸著就算,一時間學校的周邊旅店,浴池。等場所就成了拉動中國經(jīng)濟的一個不可忽視的增長點,教育產(chǎn)業(yè)也表現(xiàn)出了它潛在的另一種魅力。一天二十四小時的時間里,無論在學校的哪一個角落里,都會看到相擁相吻的身影。只有極少數(shù)人沒有卷進大學戀愛的狂潮里,其中就有雷震雨和姚新麗兩個,像他們這樣不為戀愛潮流所動的,在別人的眼里反倒成了另類。
很多人在觀察到雷震雨的生活這樣簡樸,行事這樣的低調。就有人開始在猜測了,雷震雨一定是貧窮人家的子弟,窮人家的孩子懂事聽話,雷震雨在大學里玩不起戀愛的游戲,大家都這樣的認為,包括老師們。
直到大三的時候,有富家的子弟在寒假去海南島旅游的時候,意外地見到了這個一直被人們忽略的窮小子,他也竟然得出現(xiàn)在了這個富人聚集的地方,而且是一付那么的酷裝打扮,還在進行一種豪華紳士的標志性的運動,高爾夫球。一時間他又成了學校里的熱門人物,那些富家子弟又是蒼蠅般的聚攏過來,好像和他走在一起就能體現(xiàn)出一種富貴的身份一般,但雷震雨的對他們態(tài)度依然是不冷不熱的,生活還是那樣的簡樸,這時,那個親眼見他在海南的富家子第,開始懷疑海南的那一幕了,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認錯人了。
因當時的情景讓他沒法走過去,沒有人邀請,外人不可能進去的,這個基本常識他還是懂的,雷陣雨的不遠處都有保鏢盯著。
雷震雨不僅在生活上極為普通,就連他的成績也是這樣的普通,普通的到了險些有要掛科的地步了,也可以說,他并不是一個勤奮學習的大學生。
盡管如此,但僅憑他的長相,暗戀他的人還是大有人在的,比如說,現(xiàn)在眼前的這位同學姚新麗就是其中的一個。
“你真的沒事嗎”姚新麗又問道。
“真的沒事,只是隨意地站一會”雷震雨認真的回道。
“同學這么久,還是第一次和你單獨的說話,說實話雷震雨,你給大家留下了太多的疑問,包括我”
“是嗎,我還真的不知道啊,不知同學們會這樣的注意我”
這時,來往的車輛帶過一陣噪音,讓姚新麗不僅要把身體往他這邊靠了過來,聲音也提高了許多。
“這里的噪音太亂了,我們?nèi)ダ浒勺桑艺埬悖悴皇菦]事嗎”
雷震雨笑笑說;“走吧”
這還是雷震雨第一次與女同學單獨的在一起走,而且是去一個比較溫馨浪漫的場所。
過了兩條馬路,兩人就來到了店面看似不那么華麗的一家冷吧,這是姚新麗故意選的,因為她知道,嘴上說她請客,最后掏錢的還會是男生,在她的眼里雷震雨不是一個為女生舍得花錢的男生,這是被證明過的。在大三時,有幾個漂亮的女同學曾經(jīng)有意的試探過他,當時是學校搞活動,正是六月盛夏時節(jié);“雷震雨,求你給俺們買點冷點唄”
幾個女同學顯得很燥熱的過來說。
“啊,沒問題,你們等著”雷震雨不太和女同學開玩笑,雖然也是微笑的面孔,但給人的感覺還是老大哥的樣子。幾個女同學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竊喜的笑道;“自古英雄不過美人關吶?!?br/>
一會的功夫,雷震雨不緊不慢的回來了,手里拎著一個方便袋;“快吃吧,別化了”
幾個同被眼前的這個方便袋驚呆了,里面裝的是兩元錢一打的老冰棍。
“雷震雨,你有沒有搞錯,我們要的是伍元錢一支的冰淇淋,不是老冰棍,你怕我們不給你錢嗎”一個女生尖聲的叫道。
“我也沒說不要錢呢,這不是冷飲嗎,快分了吃吧”雷震雨不緊不慢地說。
“雷震雨,你可真幽默,給兩元錢,冰棍你拿走吧”其中一個女生遞過一張五元錢說道。
雷震雨接過了錢,很平靜的說;“三元錢不找了,是我的勞務費,冰棍怎么處理你們自己決定,還有啊,我要告訴你們,我的勞務費不應該少于二十元錢,你們現(xiàn)在就欠下我十七元錢”說完把方便袋放在地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幾個女同學中就有姚新麗,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在姚新麗的心里開始留意這個相貌很英俊,性格很獨特的雷震雨了。從一開始對他的留意,又慢慢的在不知不覺中,在心里對他轉變成了一種愛慕了。但這時候,他們已經(jīng)是大四的最后一年了。
姚新麗是個很優(yōu)秀的女孩子,學習好,家境也不錯,父母都是國家機關的干部。她本人長得雖不能說是漂亮,但端莊不失秀氣面孔很有親和力,加上大氣領導型的氣質,這讓她在同學中也很有號召力,男女同學都很愿意接近她。雖然在大學里談戀愛已經(jīng)成了一種風氣,也可以說是一種時尚和必須的內(nèi)容,就像有些人所說的;“在大學里不談戀愛就等于沒有上大學”
但這種話在在姚新麗的心里讓她覺得很幼稚,甚至是很荒唐。大學里的情感過程,在她看來就是一個游戲,玩的好會給自己的人生記憶里增加一段美好的記憶,玩不好就會弄得身心疲憊傷痕累累。就像現(xiàn)在到了大學畢業(yè)的時候,有多少女孩子開始整日的以淚洗面的,把人生腳步的新起點,當成了他們情感和愛情的終點站。當然,也有善始善終,成就一生情感歸屬的,但畢竟這是極少數(shù)的。
當姚新麗突然地發(fā)現(xiàn)了自己,在心里已經(jīng)愛上了這個生活做派不同常人的小伙子的時候,她更多的是理性的去對待自己的這種心理上的變化和反應。她把這種愛深深地壓在了心底處,把這份愛轉成一種暗戀的方式,一在默默的觀察他,欣賞他,品味著他。她沒有絲毫的向他表露出自己的內(nèi)心和想法。直到畢業(yè)后,學校通知他們要在七月一日這一天務必離開學校的時候,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么大的疏忽,竟然對一個自己這樣傾心愛慕的男孩子,會有那么多的疑問和不了解,“這算是一個怎樣的暗戀呢,將來有一天,自己在回憶這一段往事時,會有多么大的遺憾,恐怕自己都不會原諒這樣一個莽撞的暗戀行為。所以,那些天里她一直在找機會,找機會能和他聊聊,聊聊他的身世和家世,把自己的那些對他的那些疑問解開,這樣也算是對自己的第一次暗戀有了一個完整的交代。這些天真的沒有讓她白等,終于等來了現(xiàn)在這樣一個好機會。
“怎樣,這里還可以的”兩人來到了冷吧前,姚新麗問道。
她這樣一問,雷震雨這才注意到眼前的這個門面很簡單的冷吧,猶豫了一下,看著姚新麗問道;“你也真的沒事嗎”
“沒事啊”姚新麗也就停下了腳步。
“你的東西都搬出來了嗎,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雷陣雨說。
“知道,我早處理完了”
“那你今天...”雷震雨又問。
“我今晚的車票,晚上九點的”姚新麗回道。
“真是巧啊,我也是晚上九點的,可能我們是一趟車吧,是臥鋪嗎”雷震雨問“不是,我還不到四個小時的車程用不著,我暈車,要不就坐客車了,咱們快進去吧,別在門口說話了”姚新麗催促道。
“時間這么充足,不如我們換一個地方”雷震雨提議。
姚新麗很驚異地看了一眼雷震雨,隨后說;“我聽你的,你說吧去哪”
“跟我來”雷震雨說著,臉上掠過一絲淺淺的笑意,正好一輛出租車迎面而來,雷震雨攔下車,主動的打開車們,動作嫻熟,也很紳士。然后告訴司機;“瓦格里大街,艾米利亞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