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珊珊跑出了房子,直到冷風(fēng)撲面而來,凍的她打了一個哆嗦,她才漸漸冷靜了下來。
她明白那種眼神,那是她還在大學(xué)時,男生遇到心動的女生,所露出的眼神。
潘珊珊重生過很多次,針對唐蕭什么都做過,但有一點,她絕對沒有,也不曾嘗試去碰過。
不能夠玩弄唐蕭的感情。
這是最后的底線。
她覺得,如果真的利用了唐蕭的感情,她就是個人渣。
潘珊珊攏緊了身上的外套,一路從旁邊的小巷穿過去。
結(jié)果剛走了幾步,就發(fā)現(xiàn)一群人圍堵在小巷的盡頭。
這是出去的畢竟之路,人群中有人正高聲罵罵咧咧,罵的內(nèi)容大概是有人把路堵了。
潘珊珊側(cè)過身,擠進人群,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擠到了最前面。
結(jié)果擠到前面,她就傻了眼。
這堵路的不是別的,正是她那輛卡住的車。
晚上什么都看不見,現(xiàn)在她自己看都覺得有些神奇,路就比車寬上那么一點,大概就是兩根手指的寬度,她的車竟然就這么穩(wěn)穩(wěn)的,不偏不倚的卡在正中央把路堵的個嚴(yán)嚴(yán)實實。
再看看旁人的神情,明顯就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顯然是被堵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潘珊珊就怕自己剛上去認(rèn)領(lǐng),下一秒就被人按在地上胖揍。
所幸昨天哪怕出門出得再急,也沒有忘記帶手機。
她偷偷躲到后面沒有人看見的角落,掏出手機,因為手機調(diào)的靜音,之前又是一直在照顧唐蕭都沒有注意,結(jié)果現(xiàn)在屏幕上滿滿的都是未接來電。
手機放在手上,還沒捂熱乎,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知道接電話了?”
潘珊珊打了一個哆嗦,不用想也知道石韞玉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
“對……對不起?!?br/>
就算是一開始沒有重生的潘珊珊,面對石韞玉時,也是忍不住的膽怯。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潘爸爸面對唯一的女兒恨不得寵到骨子里,潘媽媽一心放到潘爸爸的身上,結(jié)果大幾歲的石韞玉自然擔(dān)起了教育潘珊珊的工作。
潘珊珊每每在面對石韞玉那張漂亮的臉蛋時,都忍不住的心神蕩漾,然后就在他冰冷的神情下退避三舍。
“玩累了就快點回家。”他忽的柔下語調(diào),潘珊珊卻不自覺的紅了眼,這么多次的重生,當(dāng)她破產(chǎn)什么都沒有之后,只有石韞玉還陪在她的身邊。
“對不起……”潘珊珊抽了抽鼻子,“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
拖車把卡在巷子中的車拖出去的時候,石韞玉的表情一直都不是很好。
他的視線如同掃描儀一般掃過她的全身,看得潘珊珊忍不住低下頭,才緩緩的開口。
“你確定讓你徹夜未歸的對象已經(jīng)成年了?”
注意到身上套著的校服外套,潘珊珊抬頭望了一眼石韞玉又迅速低下。
“成年了……你不久前還見過,就是那個唐蕭。”潘珊珊下意識的回了話,但出口以后猛的反應(yīng)過來,“我和他不是那種關(guān)系!”
石韞玉沒有說話,即使低著頭潘珊珊都能感受到那道宛如實質(zhì)一般的視線在自己背上輪了一圈。
良久,才吐出一句。
“你昨晚干了什么?看著我我說話!”
潘珊珊如同一個被老師問話的小學(xué)生,后腳跟并攏,抬頭挺胸。
“照顧病人!”
潘珊珊面對石韞玉是不會說謊的,石韞玉也知道這一點。
“……為什么要照顧病人?!?br/>
“因為我覺得他是個好苗子?!痹秸f潘珊珊越覺得自己沒底氣,昨晚沒細(xì)想,現(xiàn)在被他一問,怎么都覺得自己昨天晚上做的事情匪夷所思。
想來想去,潘珊珊想了一個靠譜的理由。
“他病了,好可憐……”
石韞玉神色未變,事實上潘珊珊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再見過他有很大的情感浮動。
“那你說說看,你是怎么可憐他,照顧他?”
潘珊珊想了想,反正也沒有什么不和諧的內(nèi)容,她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說了。
聽完她的整個敘述,石韞玉突然陷入了沉默,他專注的盯著潘珊珊。
“看著我!”
潘珊珊猛的挺直了背,迎接接下來的問話。
“你告訴我,你對這個唐蕭,是玩玩還是認(rèn)真的?”
潘珊珊愣住了,但她下意識的去思考這個問題,緊接著。
“不對!我哪個都不是!我不喜歡他,我喜歡你啊!”
這回?fù)Q石韞玉愣住了,他雙眼微微瞪大,隨后突然咳嗽了一聲。
潘珊珊一看到這架勢就心里一驚。
果不其然,石韞玉深吸了一口氣,他蒼白的臉漲的通紅,身體搖搖晃晃的直接倒了下來。
潘珊珊伸手去接,被石韞玉的體重壓的一個踉蹌,只聽到耳邊傳來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仿佛是無法將空氣吸入肺部一般。
石韞玉的哮喘犯了。
她急急忙忙的從他腰上摸過去,摸了個遍他身上的口袋,終于摸到了一個小瓶子。
潘珊珊想都沒有想,掏出瓶子對準(zhǔn)石韞玉的嘴塞了進去,按住開關(guān)噴了幾下。
石韞玉深吸了幾口氣,漸漸平息了下來。
潘珊珊有點郁悶,這幾乎是她重生次次都會碰到的情況。
只要她一表白,石韞玉就犯哮喘。
她一邊拍石韞玉的肩膀一邊小聲的安慰道。
“我不刺激你,我是開玩笑好吧?!?br/>
對此石韞玉只是看了他一眼,生理淚水浸透的眼眶看得潘珊珊心中一軟。
“你先告訴我,是玩玩,還是認(rèn)真的?”
總揪住這個話題不放,潘珊珊有點心煩。
“你老問這個干什么?”
“我和你待在一起多少年了,就沒見過你主動煮過東西,泡面都是我給你泡的,你認(rèn)真回答我,是不是?”
說著他臉又開始泛紅,眼看著馬上就要發(fā)哮喘了。
“我就是玩玩,玩玩可以了吧?”
“那就好。”
石韞玉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從潘珊珊的懷里站了起來。
看著面容沒有絲毫異色的石韞玉,有時候潘珊珊會懷疑,哮喘病發(fā)是不是能夠被控制?
隨后石韞玉給她交代了一些公司的事情,一瞬間兩人的關(guān)系變成上司與下屬。
而那張翕動的嘴唇吐出的稱呼,要不就是潘總裁,要不就是潘珊珊。
潘珊珊突然想起唐蕭叫她的小名,但是石韞玉從小到大似乎都沒有這么叫過她。
“小石啊!”
猝不及防被打斷的石韞玉抬起頭。
“能不能叫一下我的小名?”
石韞玉擰起了眉,似乎不明白她這突如其來的提議,但他還是張開了嘴。
“珊……珊珊?!?br/>
潘珊珊心臟怦怦直跳,一時間腦袋中嗡嗡作響。
“你怎么突然讓我叫你的小名?”
“因為之前唐蕭也這么叫過我?!苯Y(jié)果感覺完全不一樣。
“……”石韞玉望著她,表情有些復(fù)雜。
第二天,潘珊珊發(fā)現(xiàn)自己的桌子上放了一張紙,標(biāo)題三個大字。
保證書。
潘珊珊:“你干什么?”
石韞玉:“來,為了以防萬一,你被男人甜言蜜語騙得傾家蕩產(chǎn),在上面簽個字?!?br/>
潘珊珊:“我是那種會被感情沖昏頭的人嗎?再說我就不喜歡唐蕭。”
石韞玉沉默了。
石韞玉:“先把保證書簽了吧?!?br/>
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