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趙千家出現(xiàn)在寧城分部。
他的身后背著一柄劍,青木為柄,珠石為首,配著同樣青木材料的劍鞘,看上去很有格調(diào)。
馬長天一眼就看出此劍不凡,他是用劍的好手,知曉武當(dāng)劍堂的存在。
在這世間,有三種人能夠接觸到武當(dāng)劍堂,一是在劍道上能夠登堂入室的,二是天生與劍有因果之人,這第三嘛,就是武當(dāng)本家之人近水樓臺了。
在馬長天看來,趙千家顯然屬于第三種,這沒辦法,出身如此,求不來的。
他自問劍道天賦還算不錯,可要說登堂入室,還差了那么一丁點(diǎn)兒,所以啊,武當(dāng)劍堂出品的神劍,他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不過這不影響他羨慕趙千家,二人上次共同對陣水形神祇,雖然交流不多,但彼此印象都很不錯。
趙千家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周左右,寧城分部上上下下被姚段宗查了個遍,鬧得雞飛狗跳。也不知觀主是個什么想法,他把趙千家接回武當(dāng),連招呼都沒跟寧城分部打一個,要不是姚段宗一路追查到山海盟得知真相,可能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這一茬。
就算如此,當(dāng)時山海盟也被姚部長鬧了個灰頭土臉。沒辦法,跑去人家寧城分部想抓個人,這樣的事情敗露出來,能怪人家上門要說法?最蛋疼的是人沒抓到,空手而歸,還惹來一身騷,根本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嘛!
禁仙盟總部那邊也沒說什么,畢竟寧城分部算是受害者,武當(dāng)觀主也只是把自己人接回去小住幾天,這兩邊都沒什么大錯,于是山海盟又收到一份來自自家總部的紅頭文件,劈頭蓋臉一通大罵,什么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啦,什么吃飯賣力干活難啦,各種難聽,但就是沒責(zé)怪他們做事不講究。
姚部長當(dāng)然知道山海盟那幫人的尿性,他也沒辦法,只能生悶氣,接連好幾天都繃著個臉,兇巴巴的放出話來,說再有人侵犯寧城分部,不管是什么山海盟,還是什么武當(dāng)山,統(tǒng)統(tǒng)就地格殺!
山海盟自然嗤之以鼻,而觀主則跟沒聽見這句話似的,兩邊都是該干嘛干嘛,根本沒在怕的。
姚段宗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兩伙人的反應(yīng),他冷笑一聲,惡狠狠的告訴寧城分部眾人,一看到趙千家這兔崽子,就讓他來見自己。
“我不去!”趙千家義正言辭的這樣拒絕,鐵了心不往姚段宗槍口上撞。
馬長天挑了挑眉,道:“不去也不是不行,我?guī)湍惚C堋!?br/>
趙千家翻了個白眼:“然后呢?”
“然后嘛,你去武當(dāng)劍堂給我弄把劍!”馬長天眉飛色舞道。
“我還是去見姚部長吧!”趙千家視死如歸。
“哎哎哎,別啊,弄不到劍,把你這柄給我看看總沒問題吧?”馬長天笑瞇瞇。
趙千家二話不說,摘下背后古劍,連同劍鞘一起丟給馬長天。
某個愛劍狂人忙不迭的接入懷里,摩挲半天,才“鏘”的一聲推劍出鞘。
“這...劍刃無形,卻有鋒芒流露,難道是那把‘承影劍’?”馬長天驚訝問道。
趙千家搖頭,道:“那等神劍怎么可能跟隨于我,你手里這個沒什么名氣,叫桑海劍!”
“這樣啊,那也不錯,畢竟劍堂出品!”愛劍狂人實(shí)名羨慕。
“是嗎?兔崽子們?”背后聲音幽幽響起,令趙千家和馬長天這倆哥們毛骨悚然。
“讓你不來見我!”一巴掌拍在趙千家后腦勺。
“讓你保密!”又是一巴掌,拍在馬長天腦后跟。
這人不是姚部長又能是誰?他剛才隱匿身形,旁觀了半天,趙千家不敢來見還算情有可原,馬長天這個小混球就可氣了,為了看一柄劍,毫不猶豫的賣掉自家領(lǐng)導(dǎo),簡直活膩歪了!
一手揪著一個,姚部長將他倆推到自個前面,老神在在開口道:“愣著干什么,走吧!”
趙千家與馬長天苦笑,慢吞吞走在前面,活像兩只曬蔫了的公雞。
葉孤鴻悄悄出現(xiàn),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然后光明正大跟上。
辦公室內(nèi),姚段宗悠然落座,趙千家三人各自站立,等著他訓(xùn)話指示。
“趙千家,知不知道你的失蹤引起了多大的混亂?我們整個寧城分部都被你鬧得雞飛狗跳!”姚部長已經(jīng)變成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但話語之中的嚴(yán)厲卻是顯露無疑。
趙千家暗自腹誹,自己一個失蹤人員,鬧哪門子鬧?分明是你自己把這里搞得雞飛狗跳。但這話顯然是不能說出口的,何況姚部長也是擔(dān)心自己安危,他只好陪笑道:“我當(dāng)時修煉出了點(diǎn)岔子,我們觀主感應(yīng)到,然后把我接了回去,不過我當(dāng)時是昏迷的,發(fā)生了啥都不知道?!?br/>
姚部長豈能不知這些?但是看到趙千家這一臉無辜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道:“你這小王八蛋回武當(dāng)逍遙安逸,就不會給我們分部打個電話知會一下?”
趙千家微微一愣,他倒還真沒想過這一茬。一直以來他都自認(rèn)武當(dāng)出身,把那里當(dāng)做自己的家,寧城分部這邊在他心中,自然而然就比武當(dāng)少了些分量。
他在武當(dāng)密室昏迷了兩天,劍堂劍山那里又一陣耽擱,得到桑海劍之后才被觀主打發(fā)回了寧城,雖然這中間各種事情連軸轉(zhuǎn),但打個電話報平安還是可以做到的。
的確是自己做錯了啊!他眼眶微紅,道:“部長大人,我知道錯了?!?br/>
“哼!你們觀主,就是張之洞那混賬,也不是個東西,他自己做事不講究就罷了,還任著你沒心沒肺,太目中無人了!”姚部長說著說著火氣又有冒頭的趨勢。
趙千家縮了縮脖子,這話不敢接,他總不能跟著姚部長一起編排觀主前輩吧。
他心中好奇,先前有個山海盟的云千里,現(xiàn)在又有個姚部長,一個個苦大仇深的,觀主當(dāng)年行走江湖,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下次見到觀主前輩,一定要找機(jī)會問問。
正想著,葉孤鴻開口了,道:“部長大人,您不是說,對趙千家有特殊安排,需要我和馬長天配合嗎?”
姚段宗聞言,才想起來正經(jīng)事還沒說,暗自又把觀主罵了一通,這家伙,人都遠(yuǎn)在千里之外了,還能有煩人心神的能耐,真是無恥至極。
他干咳一聲,道:“是這樣的,山海盟那幫家伙已經(jīng)盯上了趙千家,這段時間,你和馬長天保護(hù)好他,唔,這小子現(xiàn)在實(shí)力不比你們倆差,總之盡量別讓他落單,免得山海盟那幫瘋狗趁機(jī)下手?!?br/>
“還有,你們再想勾出山河神祇這種大魚,一定要從長計(jì)議。給你們下個指標(biāo),一個月時間,給我弄出五個來,我可以免費(fèi)幫你們凝聚神祇之珠,其中三枚歸你們,另外兩枚上交分部!”姚部長大義凜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