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人雖然力量大速度快,但戰(zhàn)斧畢竟是重武器,連續(xù)揮舞施展之下也不可能完全輕盈自如,在玉劍又一次被戰(zhàn)斧阻擋而回的當口,戰(zhàn)斧再次順著舞出之勢向下微微一頓。而路小南右手玉劍在牛頭人戰(zhàn)斧下垂的瞬間,仿佛主動與之撞擊一般刺向牛頭人的胸腹,牛頭人見狀戰(zhàn)斧便順勢再向下掃去,此刻他的面部便完全暴露了出來。
就是這個機會吧!
路小南的左手忽然動了,三支追魂箭在極近的距離劃出三點寒光,射向了牛頭人雙眼及咽喉。
袖箭追魂,不飲敵血誓不回返!
牛頭人雙目收縮,但那追魂箭的速度實在太快,距離又近,此時戰(zhàn)斧已經(jīng)向下劈去根本來不及收回阻攔,他只得動用盾牌來阻攔。
噗噗噗,三聲沉悶的聲響,追魂箭擊在虛空牤牛盾之上迸發(fā)出三點火星,箭盾相交一彈之下,追魂箭微頓之后瞬間便改變了軌跡,劃出三道弧線從左右及上方再次射向牛頭人。
“這是鎖魂類暗器法寶!”牛頭人見多識廣,自然知曉此類法寶的厲害之處,暗器類法寶眾多,大都陰狠毒辣,尤以鎖魂類暗器法寶為甚,追魂索命不殺敵人誓不罷休,任誰遇到此類暗器法寶都會頭痛,除非實力高絕抬手便能強力收服方可以怡然不懼,只是此類法寶大多都是超級高手才能煉制,被施展出來又哪是那般容易收服的。
只是,此時追魂箭的使用者是路小南,他經(jīng)過連續(xù)戰(zhàn)斗真元已經(jīng)耗費太多,再加上本就沒有以為能憑追魂箭便建功的想法,于是他只是以袖箭本身的力量發(fā)射而出,沒有附加自身的真元修為,追魂箭的威力便減弱了四成有余,但即便如此,射出的三支追魂箭也讓牛頭人好一陣手忙腳亂。
牛頭人雖然實力高強,但也沒有那種通天徹地隨手鎮(zhèn)壓一切之能,于是只得雙目緊盯追魂箭,以他對速度的理解和解讀提前預(yù)判運行軌跡,手中盾牌連連阻攔,好在他的虛空牤牛盾乃是陰間少有的至寶,不但防御力超強,還能汲取攻擊的力量為盾牌所用,連續(xù)數(shù)次碰撞之后,追魂箭的速度和力量便明顯減弱,光芒也黯淡了下來,似乎下一刻便能將其磨滅。
但,牛頭人的下盤也終于露了出來……
姚傳延目中狠色一閃,一顆土黃色的珠子瞬間便被拍到了土中,而后手中軟鞭席卷而出,直纏向牛頭人的雙腳。
牛頭人唇角露出一絲冷笑,這種偷襲對他來說不過是小兒科一般,更何況他也本沒有打算移動腳步閃躲的意思,只是當他目光觸及到腳下之時,忽然發(fā)現(xiàn)無數(shù)的土色地刺瘋長而出,瞬間便將他的雙腿淹沒,更有姚傳延纏住他雙腳的那條軟鞭似乎與地刺本就為一體,將他牢牢定在原處,不由得一怔。
與此同時,那瘋長的地刺急速蔓延,瞬間便布滿了方圓十余丈的地面,將周圍那些鬼差包圍其中并牢牢釘在了原地。
“快走!”姚傳延雙手連續(xù)打出數(shù)道法訣,那條軟鞭便化作血管一般連通了他與地刺,將牛頭人鎖的更牢,他向路小南焦急的喊道,“快走,只有五息的時間。”
路小南也不矯情,身體急速飛展,越過鎖鏈陣法隨便隨便向著一個方向便飛奔了出去,只是當他背著承昱奔出數(shù)十米后發(fā)覺姚傳延并未跟上來,不由得回頭看去,卻見姚傳延正望著他的背影連連揮手,“快走!快走!”
路小南腳步一頓,“大哥,你怎么不走?”
此時姚傳延的雙腳已沒入了土中,仿佛樹根一般扎在地下與每一根地刺相連,供給地刺需要的靈力,面上卻是露出淡淡的笑,“小南,你帶著三弟快走,為兄稍后即能追上你們?!?br/>
“大哥,你騙誰呢?”路小南微愣之后立刻明白了姚傳延此時的狀況,他就是施展地刺之術(shù)的核心,地刺之術(shù)施展開來必須有施術(shù)者維持,維持的時間越久施術(shù)者的修為被汲取的也就越多,此術(shù)犧牲自己只為他人逃命而用!
“大哥,你不走,我和承昱也不走?!甭沸∧限D(zhuǎn)身便奔回到姚傳延身邊。
“唉,二弟,你這是何苦呢?你如此莽撞行事,咱們兄弟三人一個也逃不出。”姚傳延嘆息一聲,眼中有焦急更有欣慰。
路小南展顏一笑,“死就死爾,這世上誰又怕誰???不就是一死么,這里就是陰間啊,咱們兄弟死后也要攜手將這陰間世界鬧他個天翻地覆?!?br/>
姚傳延再次嘆息一聲,“死一個總比三個都死的好啊?!?br/>
此時,那一次次襲向牛頭人的三支追魂箭終于被虛空牤牛盾給磨滅了靈力,再也不復(fù)先前那般輕靈陰狠,片刻間便被牛頭人的戰(zhàn)斧給劈斬落地。牛頭人冷冷的看向路小南二人,身體扭動,那些地刺便發(fā)出咔咔之聲,即便有那條軟鞭化作的特殊地刺綁俘也終究擋不住他太久,仿佛隨時都會碎裂,片刻便會破刺而出。
“小南,為兄能與你們兩個好兄弟結(jié)拜乃是前世修來的緣分,為兄為能有你這個兄弟而欣慰,但為兄既然是兄長,是你們的大哥,就必須要保護自己的兄弟,就沒有理由讓自己的兄弟受到傷害?!币餮雍鋈缓呛切α似饋?,拍拍路小南的肩,而后又看了一眼路小南背上的承昱,忽然雙手一展,一團土黃色的光華由他手中綻放,剎那便罩住了路小南及承昱。
路小南最后只聽姚傳延說了一句,“小南,從此后要好好保護咱們的兄弟承昱?!倍笏阌X得自己被那團土黃色光華包裹著鉆入地下,急速穿行而去。
姚傳延呆滯的盯著地面看了許久,最終抬起頭來看向早已擺脫了地刺束縛的牛頭人,莞爾一笑,蒼白的臉上現(xiàn)出病態(tài)的紅潤,“能夠束縛聞名于世數(shù)萬年的牛頭羅剎大人五息時間,晚生深感榮幸之至?!?br/>
牛頭人微微搖頭,“犧牲自己只為救自己的兄弟?你這是何苦呢?你死后他們未必能夠記得你?!?br/>
姚傳延苦笑一聲,“人生在世但求無愧于心爾。”
“你將自己最后的逃生手段都給了他們,你就真的不怕死?”牛頭人將戰(zhàn)斧高高舉起,好似就要劈下來。
“怕,真的很怕,可我是他們的兄長啊?!币餮娱]上了眼睛,忽而嘆息道,“晚生十余年來游歷于各個城池間,只是遺憾最終沒有能尋到母親啊……”
“既然怕死,那你就去死吧!”牛頭人手中巨力戰(zhàn)斧霍然劈下,剎那間,漫天都是血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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