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明之前,深夜以后,云端城的邊緣地區(qū),有一個少女正坐在云端城最邊上的土地上,她在往下看,夜風(fēng)拂動著她的衣衫,她卻只是雙目呆呆地,往下看。
從這里跳下去是不是什么都會結(jié)束了?當(dāng)然她是不會跳下去的,因為少女已決定要茍活著。
什么都無所謂了,只要活著就好,活得一日是一日。就算明天發(fā)生什么災(zāi)難,明天就會死掉也無所謂,只要今天還活著就行。
對。對明日沒有任何期待。少女的一顆心已經(jīng)麻木冰封了起來。她開始變得面無表情,變成像人偶那樣的樣子。
或許喜愛收藏的人會想要收藏像少女這么一個漂亮的人偶。
沒有什么人敢走到云端城最最邊緣的這片荒蕪的土地上來,因為沒有人想感受從高處的云端墜落下去最后身體被摔得稀爛的感覺。
大家都想活著。
風(fēng)tian舐著藺月身上的傷口,少女自己也伸出舌頭,像貓一樣tiantian自己的傷口。
她坐在這里抬頭看星河璀璨,看萬千星辰,而她的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如星辰一樣的光芒。
她現(xiàn)在眼睛里什么都沒有了。
再壯闊的景色與她無關(guān),再美麗的山河也與無關(guān),她只是一個卑微到已經(jīng)麻木了的,想要茍活在這世上的人而已。
朝不保夕,哪里再有心情去想風(fēng)花鳥月。
這座漂浮在云霧之間的云端之城,在藺月看來就是一個巨大的飛行法器,就像修真者們御劍飛行的那個飛劍一樣。飛劍應(yīng)該和云端城是屬于同一類法器,都是飛行法器。
只是云端城比飛劍要大得太多太多,足足有凡間一座中等城池那么大,所以才叫云端城。
這樣一個巨大的飛行法器是白骨城主曾經(jīng)在大能的秘境中覓得的,之前那畫上莊園也是。
隕落之后的大能們通常都有遺留下令后人驚嘆的寶物,百年前白骨城主還不是白骨城主的時候,他因在險境叢生的大能秘境中覓得了一些寶物而導(dǎo)致自己身體受損,修為停滯,再也不能精進(jìn)。
只因他之前修真達(dá)到了一定境界,有了一定的壽元,才活到如今。而他也一直在找能夠讓自己重新修行的方法……
云端城雖是件厲害法器,但在那些修真大門派的眼中,也只是能飛行的一件大型法器而已。在名門之中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大型飛行法器。
而修真門派中的弟子一般也不與白骨城主這類散修發(fā)生沖突。白骨城主到底也修行了數(shù)百年,到了一定的境界,也絕非是弱小之輩。
藺月望著天上星辰,她伸出手去向上抓,當(dāng)然什么也沒有抓到。在云端之城,他們這些最低等的奴役在那些監(jiān)管他們的高等人面前,不被允許哭,因為晦氣,也不被允許笑,因為他們只要做無聲賣命的人就行了。
……明明都是凡人。
在這云端之城中,大多數(shù)人都是凡人。
白骨城主允許這些凡人在這里繁衍,但只有那些討得他歡心的人才會得到賞賜,比如能夠延長壽命的丹藥。
也有少部分人得了修行的法子,有了一定的修為,而這些人以及他們的后裔在這云端城中就是那些高等的人了,他們會替云端城主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和藺月一起到云端城中的人,有的人因城主不喜而死了,有的人和少女一樣,有的人身份比她略高一些,但不過也是奴仆。
遠(yuǎn)在城中心宮殿中的周玫則是成了宮中最位卑的宮女,她何曾想過自己會變成這樣。她哪里干過這些她曾經(jīng)在小說中才看過的辛者庫、浣衣局的婢子才干過的活,但是沒辦法。
不過總有一天她要去接近那個冰冷的城主,然后俘獲那個人,周玫邊干活邊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