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外邊已經(jīng)黑了,之雅拿著涼爽的濕帕正在為裴寒玉擦拭額間,見到裴寒玉醒了,之雅高興地說道:“小姐,你醒啦?”
裴寒玉想要坐起身,卻感覺還是在天旋地轉,用力甩了幾下腦袋也不見好轉,覺得十分惡心,裴寒玉扶著額頭躺,嘶啞著個嗓子問道:“我這是怎么了?感覺暈乎乎的。”
之雅忍不住掩嘴笑道:“小姐從未喝得如此不醒人事過,聽前院的掃地丫鬟說,您是坐太子殿下的轎攆回來的,太子殿下身子不便,還親自送您到了護國侯府才是回去,把府里嚇做了一團?!闭f著,一邊將身旁備著的醒酒湯端過來,扶著裴寒玉喝下。
裴寒玉接過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腦子里卻是在回想昨天的事情,可是除了在那涼亭中的場景外,其他的就什么都記不起來了,太子殿下還送自己回來?安定王那不靠譜的真的沒有趕過去?裴寒玉郁悶至極。
“那太子可是留了什么話?”裴寒玉真的不信那個人會這么好心。
“回小姐,太子殿下還真的讓人留了封信呢,讓小姐醒了再讀?!敝耪f完,伸手從衣襟中拿出一份信來。
裴寒玉狐疑地拿在手上,端詳了好一會兒,不怎么敢打開看,生怕那不按套路出牌的太子又出什么幺蛾子。
“小姐,太子叮囑了,小姐醒了一定要看?!敝藕眯奶嵝训剑岷裆詈粑豢?,然后打開淺黃色的信件,看完之后,裴寒玉整個人是呆滯的。
“小姐,你怎的這般表情,太子殿下說什么了?”
裴寒玉呆滯了一會兒,又不確定似的看了一眼,結果還是一樣,信上寫著:若是你這般心急,本太子便求著皇上將婚期提前到下月,就當是圓了你的愿了。
圓你個大頭鬼!誰要嫁給你了!誰心急了!事情怎么會發(fā)展到這個份上??!裴寒玉只感覺自己的腦子要炸掉了。
不行!絕對不可以提前!
看到裴寒玉一臉生無可戀,之雅以為是太子殿下說了什么話讓自己家小姐難受了,于是勸解道:“小姐,怎么了?!?br/>
“沒事,你去準備筆墨,我要回信!”裴寒玉暈乎乎地爬起來,這件事情一定要盡快解決。
“小姐!你這酒還沒醒過來呢,怎么就起床了!我將茶幾挪過來便是,您躺著罷?!敝炮s忙扶住裴寒玉,生怕她摔了。
“也好也好?!鄙碜訒灪鹾醯?,裴寒玉野菊不勉強了。
待之雅將東西準備好,裴寒玉思考片刻,便提筆寫到:太子殿下親啟,寒玉蒲柳之姿,卻能有幸得到皇家青睞,乃是寒玉幾世修來的福分。正是心中感激與敬畏,才是盡心盡力在安媽媽的教導下努力學習,可寒玉愚笨,無法提前完成所有訓練,怕是在宴會上掃了皇家顏面,對于太子殿下所說提前婚期,實為不可,望太子三思。
這么說會不會不明白?不過以那個心機深沉的男人的程度,這點還是能看懂的吧?我就是還不愿意嫁給你!不要多事!就是這個意思。
“明日你將這信遞給太子?!迸岷穹愿赖?。
“是,小姐?!?br/>
“好了,你也下去休息吧?!贝虬l(fā)之雅之后,裴寒玉又躺下,腦子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裴寒玉醒來時,已經(jīng)日上三竿,夏天來了,現(xiàn)在時間尚早,卻已經(jīng)感到有些熱氣了??赐忸^的日頭,怕已經(jīng)是很遲了,裴寒玉突然想到這安媽媽對自己的要求可是就很嚴格的,以往要是自己敢睡過頭,一定會被拎起來教育一頓什么太子妃要謹記言行。但今早這分明已經(jīng)是睡過頭了,卻是沒有人來喚自己,之雅是自己人,除了裴寒玉吩咐外,其他時候都不會隨意叫醒自己的。
這安媽媽是吃錯了什么藥么?
既然沒有人來管,那就繼續(xù)睡咯~裴寒玉伸伸懶腰,愜意地想要再睡一會兒,昨晚之雅那碗醒酒湯還是蠻管用的嘛,這睡了一覺起來,頭已經(jīng)不暈了,身子也沒有發(fā)燙。
許是聽到了屋里的動靜,之雅在門外喚了一聲:“小姐可是醒了?”
“進來吧?!?br/>
“是?!?br/>
“怎么樣了?”裴寒玉支起身子,問道。
之雅上前替裴寒玉整理衣物,說道:“太子殿下讓我?guī)Я嘶匦?,小姐要現(xiàn)在看嗎?”
“拿來?!爆F(xiàn)在可是跟自己的自由有關,怎么可能不關心,也不管身上的衣服有沒有穿好,期待地看著之雅。
之雅將信拿出來,拿眼瞧著自己家小姐,說道:“小姐,您給太子殿下寫了什么,看到之后竟然笑了,之雅偷偷瞧了一眼,怪嚇人的。”
裴寒玉沒有聽進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這滄越澤的回信上了。越往后面看,裴寒玉手越握緊,最后將信紙揉作一團,丟在一旁。
“小姐這是怎么了!”之雅看到自家小姐這般舉動,嚇了一跳。
“這太子是不是有??!我說的不夠明白嗎!真是氣死了!”
“小姐,太子殿下確實有病啊。”不明所以的之雅小聲提醒道。
裴寒玉有些焦躁的走來走去,要是這滄越澤真的按照書信上的來做,那自己豈不是下個月就要嫁給他了?這個人似乎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將自己拉下這蹚渾水了。不行!絕對不行妥協(xié),一定要瞧準機會出去,于是示意讓之雅靠近,然后貼耳了交代之雅幾句話。
“之雅明白,現(xiàn)在就去?!?br/>
“快去快回,莫叫他人知道了?!迸岷穸诘馈?br/>
“是。”說完便匆匆又走了出去。
裴寒玉心中想著,現(xiàn)在不能惹急了那太子,先安撫好這個容易炸毛的大人物再說。于是,便自己收拾了一番,這才是往平日里訓練的庭樓走去。
只不過,到了哪里,卻只見到安媽媽帶著兩個丫頭在那里喝茶閑聊,見到裴寒玉來了,起身做了做福,便站在一旁了。
“安媽媽,咱們今日練習什么呢?”裴寒玉口是心非地問道,鬼才喜歡學習這繁瑣的公眾規(guī)矩。
沒想到安媽媽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說道:“回二小姐,太子殿下已經(jīng)吩咐了,若是您不愿學習,那便不學,若是您有心學習,老奴在這候著,隨時聽從您的吩咐?!?br/>
這是怎么了,前兩天還對自己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今天怎么就變臉成這般恭敬了?難道這太子殿下真的下令了?為什么呢?裴寒玉心中詫異不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