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墨初目光冰冷地看著這個在宮宴上大放厥詞的異族人,眉心緊皺。這人突然提出挑戰(zhàn),必然是早有準備。他的目光聚焦在不遠處的少年,即便距離甚遠,但那周身那獨一無二的氣質(zhì)還是能夠讓他一眼便認出來。
將酒杯遞到嘴邊,抿了口,算了,來日方長?,F(xiàn)在這卡斯特王子才是現(xiàn)在最該解決的問題。隨后,淡淡地開口道:“既然現(xiàn)在王子決定進行兩國之間的友好交流,那么不如就主隨客便,王子先請吧!“
姬歸寧遠遠地看著,沒聽清楚那里說著什么。隨后,搖了搖頭,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她只要負責看熱鬧便是了。正想著,忽然來了個穿著宮裝的宮女,對她福了福身。低聲說道:“公子,陛下請您到前座去?!?br/>
她看著手中還拿著的杯子和一桌子還沒未動幾口的菜,暗暗嘆了口氣。雖說這宮里有專門處理剩余食物的地方,但還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饑,在一些地方還有很多百姓連粥都吃不起。站起身來不顧周圍其他人詫異的眼神,隨著宮女的腳步向前走去。
她的位子被安排在殷墨初的下首,對面竟是當朝傅候府的大將軍傅少謙,沒有看到傅國侯,真是不巧。她隨意地抿了口酒水,抬眸這才注意到,坐在大將軍身旁的正是朝陽公主。她妝發(fā)的做成婦人妝容,身材纖細,姿態(tài)端莊。但不知為何總感覺那看似明媚的眼波中總有著散不去的憂傷?;蛟S當年的朝陽公主和兄長之間真的有些說不出的事情。
正認真看著這位朝陽公主,卻被突然出現(xiàn)的粗狂聲音轉(zhuǎn)回了注意力。只見那異族王子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身材壯碩的男子,光著頭,面目兇悍。他將右手放在胸前,向皇帝陛下鞠了躬便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她看著那異族王子一臉的自豪地介紹道:“陛下,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謙讓了。這位是我國擁有神力的瓦卡,他聽聞貴國人才濟濟便想來見識一番?!?br/>
看來這異族人確實是有備而來,據(jù)聽聞,他們國家的王已經(jīng)病入膏肓,臥床已久。而繼承王位的除了有四個皇子和一個公主,而現(xiàn)在來到京中的卡斯特王子繼承的實力相比較其他王子相對較弱。那么,在這種最為重要的時候來到這楚國,就要想想用意何在了?
想到這里看向面容沉靜的殷墨初,倆人的目光終究還是撞在了一起,只見那人抬起酒杯,嘴角勾起,泛起微笑。
“陛下,我久聞貴國人才濟濟,因而特意求了我王讓來貴國求教。在場都是有才之士,有沒有人敢來接受挑戰(zhàn)的?!霸捳f完看了看四周,見四周沒有人應(yīng)聲,大笑了幾聲,接著道:“看來都是傳言皆不可信?!?br/>
姬歸寧見他大言不慚,可卻沒有人敢站出來應(yīng)戰(zhàn)。蹙起眉,手握拳,正想要做聲,卻見殷墨初,對她微微地搖了搖頭,就在這遲疑間,就見一人走到眾人面前。雙手抱拳,口中說道:“陛下,既然這位壯士下了戰(zhàn)書,微臣傅源書愿意前來挑戰(zhàn),請陛下恩準?!?br/>
連聲說了三聲好,坐在上位的楚國最為尊貴的人,摸著胡子笑著同意了,但那神色卻有些高深莫測?;蛟S是因為在外人口中人才濟濟的楚國,對于在有人挑戰(zhàn)時卻無人敢應(yīng)聲,很不滿意。
她看著出聲的男子,玉樹臨風,身材筆挺,頭發(fā)僅用一支木簪挽住。帶轉(zhuǎn)過身來,面容比起第一美男子的殷墨初不遑多讓。只是,從剛才的介紹中,姓傅,若不是京城傅侯府的人。想不到,傅候府還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人。
或許是想得過于入迷,回過神來后,兩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身上?;赝^去,一道是在那端著酒杯,仿佛不關(guān)己事的太子殷墨初。另一道,竟是剛作為英雄提出挑戰(zhàn)的傅源書,在對視的一瞬間,能看得出那眼神中帶著探究。
沒等他們打好招呼,本該在卡斯特王子身后的壯碩男子,得到楚皇的應(yīng)允后,立即發(fā)動了攻勢。整個人撞向了,站在那里沒有任何準備的傅源書。但即使突然襲擊也沒有得到優(yōu)勢,兩人瞬間在場中打得不可開交。
姬歸寧聽到身邊的人竊竊私語,她分心地聽了幾句,得到了幾個信息。據(jù)說這傅源書是傅家一直游歷在外的兒子,比起傅家已經(jīng)做了副將的大兒子,實力如何大家都不甚了解,難說這場對決究竟是誰輸誰贏,這傅國侯身體不適沒來參加宴席,竟讓這江湖氣的小兒子隨著傅家大兒子來參加,若是知道會應(yīng)下這樣的戰(zhàn)書,想必定是后悔不已。
她看向激戰(zhàn)中的男子,原來是在外游歷的富家子,難怪身上并沒有那些所謂的官場氣。將目光重新對上場中對決的兩人,已然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那異族男子顯然是經(jīng)驗十足,好幾次都避過了最位讓自己陷入危險的招數(shù)。突然,他奮起一掌將傅源書打倒在地,甚至口中吐出了一抹鮮血。
所有的竊竊私語在這一刻都安靜了下來,只聽到,那王子大笑了幾聲,面露得意地說道:“陛下,承蒙這位公子承讓,讓瓦卡僥幸贏了一局?!八掚m是這樣說,但剛才的情形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是傅源書技不如人。
楚皇看著已經(jīng)被扶到一旁休息的傅源書,再看向那洋洋得意的異族王子,笑了幾聲后,說道:“王子,客氣了,是貴國這位勇士技高一籌,好在沒什么大事。畢竟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點到為止。今天這場景還是適合飲酒欣賞歌舞最為適合,你說呢?“
姬歸寧聽著這話,心里冷笑了一聲,輸了就讓人閉嘴。這么做也不怕失了大國的風度,不過這不像是這人做事的風格,難道是在試探什么人?她看向端坐在一旁的殷墨初,或許這太子之位確實如同外人所言,岌岌可危。
正在思慮間,就見本還端坐的人,暮然間開口說道:“父皇,王子是遠道而來的客人,既然如此,讓客人盡興也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就讓我來挑戰(zhàn)下,王子帶的這位勇士如何?王子不介意本宮來試試吧?“
得到應(yīng)允后,殷墨初騰空而起,幾步就來到了場中央。一陣風吹過,他以掌為器,揮向了壯碩男子的面部,僅僅差了微小的距離即將碰撞上。在被對方成功躲過后,不待反應(yīng)立即上前一記勾拳打到小腹。那壯碩男子連退數(shù)步,就吐鮮血,撞倒了在一旁的宮燈。
在人倒下后,所有的楚國人都像是揚眉吐氣了一般直叫好。倒是上位的楚皇,神情沒有表現(xiàn)出應(yīng)有的高興,看著打贏人的兒子,眼里少了幾分贊許。
一場比試過后,盡管那王子面露不甘,但人在別人的國土上,也毫無辦法。整個酒宴下來,沒有再笑過。楚皇似乎也厭倦這樣的宮宴,早早便退場。
姬歸寧在心里嘆道“一場宴會據(jù)是玄機,似乎每個人都不簡單。“她的目光一掃,就見殷墨初舉著酒杯向她示意,遂也舉起手中的酒杯,隔空對碰,直至杯中見底才放下酒盞,同時視線微微一愣,稍有猶豫后便朝著一個熟悉的背影方向,起身而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