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
姜鵬胳膊剛掄起來,自己先倒飛了,和在項目部大樓外面的時候一模一樣。
“夠了,在長輩面前動手,還有規(guī)矩嗎?”姜湖怒斥。
姜鵬爬起來頻頻點頭,“爺爺說得對,唐塵目無尊長,讓他下跪給爺爺賠罪?!?br/>
他執(zhí)著讓唐塵下跪。
姜家其他人也是搖旗吶喊。
“犯錯誤還想抵賴嗎?”
“山里來的沒素質(zhì)東西,家法伺候,讓他知道如何做人。”
唐塵巍峨不動,環(huán)視所有人,“一群窩里橫的東西,有能耐去外面張揚?!?br/>
一句話引發(fā)集體暴怒,聲討更加激烈。
就連姜珊都忍不住勸道,“做晚輩的給爺爺下跪不丟人?!?br/>
“今天的確有人要下跪,但不是我?!碧茐m語氣堅定。
姜湖不能眼見事態(tài)激化,起身道,“唐塵跟我來一下?!?br/>
二人走進了一間書房。
姜鵬忍不住笑出聲,“哈哈,爺爺親自懲罰唐塵,就算不逐出姜家,至少也鞭刑八十?!?br/>
笑著笑著,電話突然響了。
是郭海發(fā)來的消息,確認唐塵就是個送外賣的,要求姜鵬拿出兩千萬,幫他搞定合作的事。
和濱江項目部合作,利潤至少兩個億,姜家得知消息,會毫不猶豫答應(yīng)。
姜鵬琢磨出前因后果,笑容越發(fā)燦爛。
姜珊不喜歡唐塵,可畢竟是名義上的夫妻,于心不忍,急得團團轉(zhuǎn),“臭唐塵,怎么就不省心呢?”
書房里,唐塵一語道破,“雞蛋還有,可以供爺爺每天服用一個?!?br/>
“姜鵬三番兩次出言不遜,必須下跪道歉,否則一切免談。”
姜湖道,“姜鵬可以道歉,但是你進了項目部錯過合作,沒法向姜家人交代?!?br/>
“我決定取消你和姜珊的婚姻,讓你留在我身邊做個下人,也能保證衣食無憂?!?br/>
“可以,我在你們眼里不過是轉(zhuǎn)運的工具,可有可無是吧?”唐塵丟下一句轉(zhuǎn)身就走。
出了書房,二話不說,砰砰兩腳先踹姜鵬膝蓋上。
“你個山野莽夫?!苯i疼得嗷嗷直叫,雙腿迫不得已彎曲。
唐塵蹲下拍了拍姜鵬的臉頰,一字一頓道,“你還欠我一次裸、奔,不用著急,很快讓你如愿以償?!?br/>
說完,唐塵摔門而去,留下一群姜家人面面相覷。
“跟上唐塵,看看他去哪了?”姜鵬朝母親于紅梅道,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淚,“爺爺您給我做主啊?!?br/>
姜湖苦口婆心道,“你的確年輕氣盛,吃些虧有助于成長?!?br/>
姜鵬不服氣道,“我已經(jīng)成長了,不信爺爺您看。”
他拿出電話顯擺道,“我朋友說了,姜家出兩千萬,他就幫忙搞定項目園合作?!?br/>
姜湖眉頭一挑,突然后悔讓孫子下跪道歉了,何況還是下任集團總裁。
姜家其他人紛紛道賀。
“恭喜姜鵬?!?br/>
“我從小就看姜鵬出色,長大了肯定人中龍鳳。”
“可不是,就姜珊不長眼睛,敢和姜鵬爭奪總裁,純屬自找沒趣?!?br/>
姜珊一家三口被孤立,好像不是姜家之人,受盡白眼和謾罵。
突然!
姜珊的電話響了。
“喂,白天那個外賣員介紹了你們的企劃案,項目部這邊覺得可以,請姜珊小姐和外賣員一起來談?wù)劙?。?br/>
“務(wù)必兩個人一起來,換人或者少人,濱江項目園立馬取消洽談?!?br/>
電話聲音很大,傳入所有人耳朵里。
嘈雜聲音瞬間安靜。
鴉雀無聲!
片刻后,姜懷遠太餓沒忍住,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尷尬道,“父親對,對不起,我……”
姜湖打斷道,“沒事,父憑子貴,在座其他人沒資格吃晚飯,姜珊一家三口可以特例。”
“哦,對了,前幾天去齊云山買了些野味兒回來,我讓下人安排?!?br/>
很快,滿屋子飄香。
姜珊一家三口狼吞虎咽,其余人口水橫流,眼睛綠油油。
“一定是唐塵進大樓送外賣的時候,順便介紹了我的企劃方案。”姜珊滿口食物含糊不清。
姜湖突然一拍額頭,“對啊,電話里說了,讓唐塵一起去談業(yè)務(wù),少了誰都不行。”
“快,別吃了,一起去懷遠家?!?br/>
一行人浩浩蕩蕩……
唐塵回到家,先收拾了自己的雜物間。
在山上的時候茅草屋一睡就是七年,雜物間比茅草屋豪華多了。
唐塵沒覺得不妥,反而挺喜歡一個人不受打擾。
于紅梅全程觀看,一直撇嘴滿臉不屑,“不知道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打我兒子?!?br/>
唐塵懶得搭理此人,大字型躺在剛鋪好的床上,雙眼微閉,氣定神閑。
“我說你呢,裝聽不見是吧?對了,我聽說你有前科,喜歡裝聾作啞。”于紅梅抬高聲音。
唐塵干脆轉(zhuǎn)過身,留給他一個后腦勺。
于紅梅氣呼呼地跑進臥室,沒多久,牽出來一條半米多高的二哈。
“一個大男人跟狗搶地方睡覺,虧你還能睡得著覺?!庇诩t梅喋喋不休。
二哈汪汪汪犬吠聲音更大。
“看見了吧?”于紅梅道,“你沒來之前,雜物間是狗窩,二哈能搬進臥室,那還是靠你成全呢。”
“那好吧,今天晚上麻煩你陪二哈睡這里,我睡姜珊房間?!碧茐m淡淡道。
“哈哈哈,二哈沒名字,我現(xiàn)在給取名姜珊,你和它一起睡也算得償所愿。”
于紅梅大笑不已,朝著二哈慫恿道,“有人搶你睡覺的地方,去咬他?!?br/>
二哈真就聽懂了,齜牙咧嘴嗚咽低鳴。
唐塵淡定如常,輕輕打了個口哨。
于紅梅譏諷道,“你當二哈是農(nóng)村土狗呢?打個口哨就聽你話?別做夢了,這是比賽專用哈士奇,一萬多一條,不是農(nóng)村土辦法能糊弄的?!?br/>
這時,二哈距離唐塵越來越近,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銳獠牙。
于紅梅雙手環(huán)胸,靜等人狗大戰(zhàn)。
無論勝負,丟臉的都是唐塵。
誰都沒注意到,光線突然暗淡下來,似乎被一片陰影遮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