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問景兒,“什么情況?這女孩是誰?”
“她叫李丹”,景兒說,“你中午問問權(quán)宇,這個女孩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
“你不能直接給解決么?”我問。
“是可以,不過不能那么做”,她說,“李丹不走,跟權(quán)宇有關(guān)系,如果我們硬把她抓去冥界,那樣對她就太不公平了?!?br/>
我一想也是,以權(quán)壓人可恨,以權(quán)壓鬼,不是一樣的么?
“好!”我回復(fù),“下課了我就問他?!?br/>
“不,中午再問”,景兒說,“而且,你最好告訴權(quán)宇,這件事解決之前,不要和那個女孩子走的太近,別連累了她?!?br/>
我看了慕容茵一眼,“好!”
上午我們只有一節(jié)大課,下課后,權(quán)宇本想請慕容茵吃飯,但姑娘沒答應(yīng),自己先走了。
權(quán)宇有些失落,我卻為他捏了把汗。
走出教學(xué)樓,我一拉他,“哎,咱們?nèi)ゲ賵隽镞_會?!?br/>
“怎么了?”他一愣。
“沒什么,有點事問你”,我淡淡的說。
“哦,行!”他沒多想。
來到操場上,我看他一眼,“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李丹的女孩?”
權(quán)宇一皺眉,“李丹,她怎么了?”
“你們什么關(guān)系?”我問。
他嘆了口氣,“她就是我那個前女友……”
我一怔,“高考完了說分手的那個?”
他點點頭,“嗯!”
我不說話了,手心卻冒汗了。
我不是怕那個女鬼,我是擔(dān)心權(quán)宇。
他看看我,“怎么了?你怎么會問起她?”
我看他一眼,“你倆分手的時候,是晚上?”
“對??!”他說。
“你知道她家住哪么?”
他搖頭,“不知道,初三的時候,她父母搬去重慶了,她自己留在了成都,一直都是住校的,我還真不清楚她家在哪……”
“那高考完之后,過了多久你們見到面”,我又問。
他想了想,“大概是……一個多星期吧??纪曛?,她去旅游了,那天晚上回來了,給我打了個電話,約我見面。見面之后,她就跟我說分手了?!?br/>
“你就什么都沒做?”我納悶。
“我想挽回啊,可是她根本不聽!”權(quán)宇眼圈紅了,“我承認,當初景兒剛到咱們班的時候,我動過心,可是……男人嘛,誰還沒個心猿意馬的時候。其實我心里一直認定的是李丹,我想和她一起上大學(xué),將來結(jié)婚的……誰知道那天她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非要跟我分手,說什么都沒用……”
我心里大概明白些了,“那后來呢?你就沒給她打過電話?”
“能不打么?”他苦笑,“一直都是無法接通,她的手機號,微信號,各種社交賬號全部都換了?!?br/>
“那她有微博之類的么?”我看著他。
“沒有,但她有Facebook”,他長長的舒了口氣,“從那以后,也不更新了……”
我明白了,看來李丹應(yīng)該是在出去旅行的時候出了意外,所以才……可是我要怎么跟權(quán)宇說呢?這事是不復(fù)雜,可是說了之后,他能受得了?
“五爺,到底怎么了?”他問我,“你怎么會突然說起她?”
“這個……”我清清嗓子,“你容我好好想想,晚上再跟你說。”
他有點納悶,“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等我想清楚再說”,我拍拍他肩膀,微微一笑,“走,吃飯去吧!”
吃飯的時候,我偷偷的看了幾次微信里的照片,可是我實在不忍心直接告訴他。權(quán)宇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實際是個特別重感情的男孩,要是讓他知道李丹死了,我真怕他一時接受不了。
吃完飯,我讓他先回去了,自己走到一個角落里,給林景兒打了個電話。
“那個女孩,的確是權(quán)宇的女朋友”,林景兒說,“她高考沒考好,心情不好,獨自去尼泊爾遠行的時候,遇上了車禍,落到了懸崖下。那個肇事的司機跑了,后來在半路上遇上了泥石流,也死了。因為她死的很冤,又放不下權(quán)宇,所以她才回來的。”
我心里一沉,“那她為什么和權(quán)宇分手,卻不把真相告訴他?”
“她很愛權(quán)宇,不想讓他傷心吧”,景兒嘆了口氣,“現(xiàn)在權(quán)宇因為情傷,看上了那個女孩子,李丹受了刺激,這個結(jié)再不解開,恐怕她會變成厲鬼,到時候就不好收拾了?!?br/>
“我知道”,我說,“一旦變成厲鬼,要想保住權(quán)宇,就只能殺了李丹了?!?br/>
“所以這個事情不能拖著”,她說,“今天晚上,必須解決了。”
“得讓他倆見個面,把話說開”,我說,“可是我現(xiàn)在沒有神通,不知該怎么幫他。要不然,你讓林景陽來長春?!?br/>
“我已經(jīng)和他說了,他晚上就到”,景兒頓了頓,“不過吳燁,我覺得這個事,好像沒那么簡單。”
“怎么說?”我一愣。
“李丹的確是短命,但是她卻早死了一個月”,景兒說,“這件事,跟權(quán)宇有關(guān)?!?br/>
“權(quán)宇?”我一皺眉,“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權(quán)宇的命,特別的硬”,她說,“你記得那年,他約我看電影,然后林景陽收拾他那次么?”
“記得,把他的生魂給弄走那次!”我說。
“對!那一次,林景陽對他下的手僅次于丁嬈,可是他的情況卻是最輕的”,景兒說,“原因就是因為他的命太硬了,我查了他的情況,命相和實際不太相符。打個比方說,從他的命相上來說,像是石頭,但是實際上他的命,卻是金剛石?!?br/>
“差別那么大!”我一驚。
“所以李丹出發(fā)之前,權(quán)宇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或者說了什么話”,景兒說,“而就是那件事或者那句話,折了李丹一個月的壽命。這個很重要,你一定要問清楚。”
我想了想,“景兒,其實你有天眼通,不用問你應(yīng)該也能知道的……既然這樣,何必還讓我刺激他呢?”
景兒輕輕舒了口氣,說,“我是有天眼通,可是他的債,必須他自己還,我們只能幫他,卻不能替他,你覺得呢?”
我沉默了一會,“你說的對……”
“如果你為難……”她頓了頓,“讓林景陽去處理吧。”
“這是權(quán)宇必要要過的一關(guān),我去問清楚”,我說,“景兒,林景陽到了之后,這個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是冥王的女兒,什么都讓你發(fā)話,那不合適。”
“這次情況特殊,權(quán)宇也是我的同學(xué)?!?br/>
我淡淡一下,“好,那就先這樣。”
回到宿舍里,我一看,程鵬和李聶都沒回來,權(quán)宇正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里的一張照片發(fā)呆。
我走到他身邊,拉過椅子坐下,“我還得問你點事……”
“李丹是不是出事了?”他問我。
“權(quán)宇,你先聽我說完……”
“五爺,你是龍王,也是我的兄弟”,他看看我,“作為兄弟,別瞞著我,你告訴我,李丹她……是不是出事了?”
我沉默了一會,點點頭,“是?!?br/>
他咽了口唾沫,“她……她怎么了?”
“她死了”,我看著他,“去尼泊爾遠行的時候,遇上了車禍,之前你見到的,是她的魂魄……”
權(quán)宇的眼圈紅了,“是么?”
我輕輕嘆了口氣,把他摟進懷里,“兄弟,想哭,就哭出來吧……”
權(quán)宇強忍著眼淚,“那她為什么……為什么不告訴我?”
“也許她寧可和你分手,讓你恨她,也不愿意讓你為她心碎吧……”我淡淡的說。
權(quán)宇哭了,淚如泉涌。
我不由得想到了當初的程璐,眼睛也濕潤了,“兄弟,你想不想見她?”
他淚流滿面,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好!”我輕輕一笑,“今晚,我為你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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