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高毅帶著所有的人出了城,悄悄地摸到了袁熙的營外。
“很好,沒有人值營,站崗的也只有兩個人……你去那邊,你來這邊,我一聲令下,大家同時行動,不要發(fā)出聲音,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高毅這個人雖然塊頭大,但心思很是縝密,從不同角度看了看袁熙的營帳,確定對方?jīng)]有防備以后,這才探身出來,在月色下猛揮了一下手。
四周的伏兵盡出,踩著地上的雜草,沙沙沙地沖著那營帳而去。
夜風(fēng)之下,只有幾個火把燃著光芒,一切事物都看不大清楚。一隊人奔到近處,一刀朝著兩個正在打盹的衛(wèi)兵頭上砍去,卻沒想一下子倒下了。
“啥?是稻草人?”
高毅不由瞪大了眼睛,瞅著黑漆漆的營帳里面,腳步卻停了下來。
但四周圍其他人卻沒有得到命令,還是前赴后繼弄翻了簡易的柵欄,跳進了營地里面。
“停!停下――”
高毅連忙舉起手揮舞起來,這分明有詐,這時候也顧不上暴露了,連忙沖著眾人喊著。
這時候他背后突然被什么尖銳的事物頂了頂,舉起的雙手便不敢放下來了……
許瑁在城門口附近焦急地左右來回走動,搓著手等著高毅的好消息。他身邊有好幾個信都豪族的代表,每個人圍著圈子講話,神態(tài)輕松。只有他心中卻越來越不安穩(wěn)。
“怎么還沒消息,趕緊找人去看看……”
“許老,你又不是不知道,抓了人,或許還要廝殺一陣,等人家投降了,還得清點人數(shù)。一時半會,還不會結(jié)束?!?br/>
“那也該找個人回報一聲,怎么一聲不吭呢?”
“這高毅是個粗人,哪里有這么講究,咱們等著就是了?!?br/>
許瑁還在和另外一個人說話,馬上身邊有人喊道:“來了來了……”
只見十幾條人影在黑暗中慢慢接近過來,為首的一人骨架生得高大,仿佛一座小山,看樣子便是高毅了。
“哦?來了?怎么樣???有沒有碰到袁熙?”許瑁連忙迎了上去。
高毅的身體到了光線以內(nèi),臉也被眾人看清,卻是一副復(fù)雜的表情。
他點頭道:“碰是碰到了。”
許瑁興奮地兩眼放光,道:“太好了,高將軍,回頭要給你記一功。那人呢?快帶上來,不會被你弄死了吧?那邊可是要活口……”
人老了,說話就有點絮絮叨叨,他只顧著自己說話,便沒有看高毅身邊的人。只聽高毅身后的一個人在他高大背影遮擋中發(fā)出聲音道:“許老,放心,是活的……”
許瑁一怔,仔細朝那個人望去。
高毅無奈地往旁邊露出那個人的臉來。
“?。俊?br/>
袁熙正微笑地看著他。
許瑁人老了,突逢意外,卻比年輕人要鎮(zhèn)定。他身邊數(shù)十個大家族的代表已經(jīng)全部被控制了起來,有些人卻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誰讓你這么做的?”袁熙見現(xiàn)場控制了下來,便問了起來。
許瑁嘆道:“告訴你也無妨……”
次日一早,信都的信使出動,往鄴城傳遞消息去了。
鄴城的崔光得到了一封信,頓時紅光滿面,連忙去袁府求見曹操。曹操和他分賓主雙方坐下,他急忙道:“抓到袁熙了?!?br/>
曹操一怔,問道:“確實嗎?”
崔光道:“信都已然來信?!?br/>
曹操道:“那人呢?”
崔光道:“有幾百個俘虜,最好是派一支軍隊過去接,否則容易逃跑……”
曹操問:“信上說的?”
崔光頓時啞然。
曹操嘿嘿一笑,卻不說話。
過了半晌,崔光才頹然道:“司空大人以為是袁熙故意發(fā)來,引我們上鉤的?”
曹操不說話。
崔光覺得在這個人眼前,自己好像什么都被看光了,這種壓力很大,讓他有些透不過氣來。最后,他還是道:“我會讓人前去核實的,如果信都失敗了,我們還會想辦法,就算是易京也有我們的人。請司空大人放心。”
曹操道:“好,我等你們的好消息?!?br/>
崔光見曹操對待他有些不咸不淡,便也告辭出門。心中卻是郁悶,原本是有心算無心,怎么會失敗呢?更讓他郁悶的是,明明曹操拿下了鄴城,馬上就要取河北了,自己是地頭蛇,為何對自己沒有任何熱絡(luò)的感覺?這種感覺,和袁紹在的時候,很不一樣。
曹操等崔光出去,頓時又頭疼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到了鄴城以后,頭就一陣陣痛,止也止不住。只有看到美麗的甄姬時,這種狀況才會好轉(zhuǎn)。要不……
他心念一動,又按捺不住了,前期為了官渡之戰(zhàn),也是運籌帷幄了好幾個月,甚至最艱難的時候,都是自己挺著劍上的。這時候拿下鄴城,身體突然放松下來,就有些不太適應(yīng)了。
這芳華女子,放在身邊不動也是浪費了,不如吃掉算了,大不了吃完了,再交給袁熙去也行。總之先過過癮。
曹操就是這么一個猥瑣的人,雄才大略也有,但也不肯吃虧,當(dāng)下又打起小甄姬的主意來,照理說,他的年紀(jì)足足是對方的兩倍多,可是就是收不住心,否則后來也不會有銅雀春深鎖二喬的說法。
他剛剛起了主意,突然有內(nèi)侍官來報:“夫人到了!”
曹操一緊張,問道:“哪個夫人?”
“卞夫人。”
他妻妾成群,但卞氏是他真正信賴的人。卞氏是歌姬出身,長得秀美可人不說,也特別體貼人意,可以說,時常能夠猜到曹操怎么想法的,眾妻妾中,只有卞氏了。而且卞氏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從來不吃醋,還經(jīng)常張羅著幫他納妾,這讓他也十分舒服,不用過多考慮家中的事情。
但卞氏這個時候應(yīng)該在許都才對,怎么會來到鄴城呢?
曹操轉(zhuǎn)念一想,心中咯噔一下,便想到了原因。
曹丕和曹植這對兄弟都是卞氏所出,現(xiàn)在曹丕被抓走了,肯定是有人偷偷給許都報信了。卞氏什么都好,也從來不干涉曹操的事情,但對幾個兒子也十分溺愛,現(xiàn)在寶貝兒子被抓了,她突然來這里也就有了解釋。
曹操心中對曹真有些不滿:“這個曹真……何必驚動夫人呢……”
他卻錯怪了曹真了,曹真向許多大臣都發(fā)去了消息,但就是沒有想起卞氏。卞氏在曹操身邊太久了,以至于事事都依著丈夫,一點主見都沒有,由此,曹真是真沒指望這位夫人。
然而,有一個人注意到了,這就是下了大獄的吳質(zhì)。吳質(zhì)從河內(nèi)趕來之前,已經(jīng)叫人通知許都的卞夫人了。他是個聰明人,一想便想通了其中的關(guān)節(jié),為了好朋友曹丕,也不惜驚動這位老好人夫人了。
曹操剛剛端正了坐姿,便看到卞氏進了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