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欣欣想過許多原因,可能是因為經(jīng)驗不足,也可能是因為太過緊張,更或者是非常玄學(xué)的理由,一看見何浣溪就水逆。
但從來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她竟然敗在了自己的表現(xiàn)欲上!
向欣欣有些難以接受地說:「我雖然主要職業(yè)不是演員,但我也拍過幾部戲,為什么我在那幾部戲里沒有這個問題,反而在這部戲里出現(xiàn)了呢?」
朱瑩聞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反問:「你在其他戲里,都是眾心捧月般的存在吧,演員們都捧著你,你在里頭拍戲很舒服?!?br/>
向欣欣矢口否認(rèn),「我只是扮演一個配角,沒有男女主角那么引人注目?!?br/>
朱瑩淡淡道:「但除了男女主之外,你都很耀眼啊,那些明星只是捧你捧的少了點,但不代表不捧你?!?br/>
向欣欣話語一噎,朱瑩這話說的沒錯。
她怎么說好歹也是一線明星,那些小演員捧著她是必然的,而她其實也挺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
朱瑩沒說話了,而向欣欣還在等待。
兩人無言以對超過兩分鐘,向欣欣忍不住問:「所以呢?」
朱瑩這下是真的無語了。
「我看你的長相也不是蠢笨的類型,怎么就不明白我話里的意思?」
向欣欣:……
朱瑩見她還是不懂,心里嘆了口氣,心想這個人是怎么在爾虞我詐、陰謀詭計那么多的娛樂圈里生存下來的。
這個人,腦子不太好使啊。
朱瑩:「所以你把過去的劇組跟現(xiàn)在這個劇組對比一下,你沒有發(fā)現(xiàn),捧著你的人很少了嗎?」
向欣欣:「這個劇組就沒有人捧著我,從我昨天進(jìn)組之后受到了別人的歡迎,在那之后,就沒有工作人員或者演員,單獨跟我說句話,仿佛是要跟我避嫌。」
向欣欣眉頭微皺,「朱瑩姐,我不會是被某些人孤立了吧?」
朱瑩再次被無語到。
「你不是被孤立,而是這個劇組不搞虛頭巴腦、結(jié)黨營私那一套。你還沒發(fā)現(xiàn)嗎,這個劇組非常務(wù)實,一切以演技說話,跟你以往待的劇組不一樣。」
「你不適應(yīng)這個劇組的氛圍,急于求成,所以表演才會如此著急,你的表情,跟不上你內(nèi)心的表現(xiàn)欲。」
向欣欣怔了怔,怎么也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所以,不是何浣溪對她下蠱,讓她莫名其妙遭到水逆,而是她對劇組環(huán)境不適應(yīng),自己勉強(qiáng)自己嗎?
向欣欣既然問了,就想問個徹底,虛心地再次請教:「能用什么方法改正過來?」
朱瑩搖了搖頭:「方法倒是有,而且還很簡單,可是對于你來說,很難?!?br/>
她也不賣關(guān)子,直接說道:「我的方法就是,你放下明星的包袱,不把自己當(dāng)做是一線明星,而只是個喜歡演戲的普通人或者普通明星,這兩種都可以?!?br/>
「當(dāng)你放下了自己要身份的臉面,你就不會有身份帶來的困擾?!?br/>
雖然方法給是給了,但向欣欣的確很難做到。
在之后的拍戲時連連NG,最后導(dǎo)演實在是拍不下去向欣欣的戲份,將這一場高潮重頭戲挪到了下午。
把下午要拍攝的戲先挪到上午拍,于是整個上午,變成了何浣溪的主場。
向欣欣就一直坐在劇組里看著。
她不相信何浣溪的演技比她好,但越是看下去,就越感到驚訝,繼而是絕望。
這已經(jīng)不是好不好的程度了,而是近乎妖孽!
她怎么能不NG一次?
她是怎么演戲的,居然能讓導(dǎo)演對她一次過?
而且她演戲時,還能夠帶動與她對戲的演員!
在何浣溪的帶動下,向欣欣能感覺到,和她對戲的演員,演技全都超常發(fā)揮。
本來在提前試戲走過場時,那個演員的演技還有點浮于表面,表情處理的不行。
可一旦開始拍攝,在何浣溪的引導(dǎo)下,演員全都入了戲,切身實地的讓人感覺很真實。
向欣欣這時候才明白,她向何浣溪下戰(zhàn)書,有多么不理智。
從一開始,她就不應(yīng)該跟她比。
而另一邊,何浣溪結(jié)束了一上午的拍攝,來到了中午休息時間。
她的休息室與朱瑩、謝至清前輩都很接近。
向欣欣是因為后來進(jìn)組的,所以劇組給她安排的休息室,離劇組核心演員的休息室比較遠(yuǎn)。
但與此同時,向欣欣也相對得到了一個比較大的休息室。
何浣溪知道這一點后,不由在心里感嘆:劇組也是個小社會啊!
別看劉導(dǎo)是個刻板嚴(yán)肅的,但人情世故方面同樣很再在行。
知道以向欣欣的咖位,給她安排在這樣的位置,讓向欣欣吃虧,于是就從向欣欣休息室的大小,給她找補回來。
一開始,何浣溪也沒往這方面想,直到她想起距離向欣欣進(jìn)組的前兩天。
劉導(dǎo)就跟其他工作人員說過,把其中兩間休息室的隔板拆開,變成一間。
再結(jié)合今天她聽到的八卦,何浣溪才明白,劉導(dǎo)這是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
早上她拍得爽快,并沒有受到向欣欣連續(xù)NG的影響,中午休息時,她精神很好,于是就跑去朱瑩前輩的休息室,打算跟她嘮嗑嘮嗑。
朱瑩前輩年紀(jì)比她大了起碼有10歲,可是人家天天堅持健身做運動,身體跟精神都不比年輕人差。
朱瑩看見她,眼睛一亮,笑笑地說:「小何來了?!?br/>
何浣溪也笑了,「我不困,干脆就不休息,過來看看你在做什么。」
她跟朱瑩其實也沒什么好嘮嗑的,同行都是冤家,同行跟同行沒有什么好聊的地方,尤其是關(guān)系普普通通的同行。
萬一一不小心聊出了頭,被人拍下錄音爆了出去,就變成你的人品不道德。
但跟朱瑩前輩聊天,何浣溪沒這個顧慮。
她最喜歡聽的,就是朱瑩前輩講她以前拍戲的經(jīng)歷。
在朱瑩年輕時的那個年代,愿意拍戲的投資商很少,能開拍一部戲都很不容易。
有時候劇組拍著拍著,就不拍了,投資商要中途撤資,前期花的錢全部都打水漂。
何浣溪忍不住問:「那些錢豈不是全部都浪費了?」
朱瑩點頭:「其實也沒浪費多少錢,就是浪費了租場地的租金,給我們演員的酬勞后續(xù)都不會結(jié)算?!?
「那個年代,一旦中途解散的劇組,后續(xù)也不會再支付我們?nèi)魏慰铐?,我們只能拿到作為前期約定要拍這部戲的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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