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氣從楚凰的心底蔓延在四肢百骸,驚愕的神色隨之掠進她那雙似寶石般的黑眸。
青離、墨歌,甚至衛(wèi)岸、臻皇,都沒有看穿的計劃,卻在簡公子面前,被一句話剖析,震得四分五裂。
“簡公子,也不錯。”楚凰繼續(xù)邁著步伐走進門,抬眸就看到那雙毫無波動情緒的銀眸。
這個男人,她一分也沒看懂他。
而他,卻幾乎將她看得透徹。
這種感覺,讓楚凰覺得有種被牽著走的感覺。
修長纖細的手指若有似無的半托著下巴,整個身軀半靠在軟軟的躺椅上,配上微許飄動的銀發(fā),簡公子將‘慵懶’兩個字做得極其到位。
“交代一下吧?!蔽鍌€字,清晰的從簡公子的薄唇中吐出,聲線清冽。
明明沒有命令的口氣,卻讓楚凰無端生出眼前的簡公子就是她主人的壓迫感。
可是,就是這種壓迫感,讓她不得不回答。
“簡公子,臻皇想要得到、您徒弟的、這個位置。而我,是他、選中的人。”
在簡公子面前,楚凰‘本殿下’三個字的自稱化為‘我’。
說著話,楚凰已經(jīng)朝簡公子趨近幾步。
“很好,你正好是本公子選中的人。”
沒有生氣,更沒有憤怒,也沒有驚訝,更沒有不悅……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足以讓楚凰從心底震驚。
她無法明白,簡公子為什么獨獨看上了她?
難道,她看起來就是比較合適被人利用的棋子嗎?
還是,因為她女子的身份……
不,后者是絕對不可能的。
“簡公子,不知道您的目的、是什么?”
“你啊?!庇质呛唵吻也粠榫w的兩個字。
“我?”楚凰自嘲一笑,“我是個質(zhì)子,是個被雉國、拋棄來到、臻國可以、被任何人欺負(fù)、的質(zhì)子,我不明白,我對您,有什么用?!?br/>
除了墨歌的解藥,楚凰親自來這里的目的,是為了弄清楚簡公子的目的。
“你的皮、你的骨、你的眸、你的舌,本公子覺得甚好。”又是毫不猶豫的回答。
楚凰搖頭,“對于以上四點,你若是想要,直接就要了?!?br/>
她可不認(rèn)為,世上沒有比她皮相好的人存在,也絲毫不懷疑簡公子的能力。
這次,簡公子有那么一瞬間的猶豫,口氣似乎也變得有些不確定,“嗯……你身上的味道也不錯,你暖的床,本公子睡得甚好?!?br/>
若沒有前世那些年做奠基,楚凰此刻必定要和眼前的簡公子魚死網(wǎng)破。
暖床?
那是什么行為?
那是侮辱、踐踏她自尊,毀她清白的行為。
可是,有了前世那些年的時光。
侮辱算什么?自尊算什么?清白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她想要的,無非是要這天下的人,再也無法控制她。
“只是暖床?”她輕聲問,沒有絲毫不悅。
“嗯,你目前的價值,就是暖床?!焙喒拥故丘堄衅涫碌念h首。
本緊著的心一松,楚凰抿唇一笑,“可以?!?br/>
這個簡公子怪癖……也算是缺點罷。
兩人的協(xié)議在幾句話之間談妥,楚凰自然沒有忘記要解藥的意圖,“簡公子,還請賜、解藥于我屬下。”
“紫衣會給你的?!?br/>
簡公子說話算話,楚凰退出門外,紫衣便直接給了她解藥,而后卻意味深長地說:“看來,楚殿下從小浸泡的名貴花草藥材,確實不同凡響。”
心里一個咯噔,楚凰接過解藥淡淡開口,“不及紫衣。”
紫衣給她把過脈,對她的身體狀況怕是了解個通透。
她的計劃現(xiàn)今為止完美無缺,青離送走,臻皇保護……就是,她漏算了簡公子派到她那里的紫衣。
本來她的計劃是等臻皇慌張幾日,她肯定臻皇那里有人可以解她自己下的毒,并且還看不出她是女兒身。
按照青離的性格,肯定耐不住性子審問四個美人。
所以,她連同將四個美人也下毒,毒發(fā)期一至三日。
只是……
“紫衣,可否為本殿下、解釋,簡公子、如何得知本殿下、的計劃?!?br/>
“楚殿下,您用的毒,為半月毒,這個毒有特性,必須為本人鮮血所養(yǎng)?!弊弦虏痪o不慢地回道。
一開始紫衣確實懷疑別人下毒,可后來翻看毒醫(yī)典籍,卻發(fā)現(xiàn)其中微妙之處。
是以,楚凰才被識破。
配上簡公子的聰明,判斷出來是楚凰自導(dǎo)自演,不是難事。
回到楚府,給墨歌解毒完,已是午時過后。
墨歌解毒之后,立刻跪地俯首,“殿下,屬下能夠大好,幸得殿下相救,屬下的命,將來就是殿下的?!?br/>
楚凰正欲說話,一只箭羽卻直沖而來。
恢復(fù)功力的墨歌自然一手接住箭羽,而后將箭羽上綁著的帛布遞給楚凰。
楚凰翻開帛布一看,背脊瞬間僵直。
辰時至,需沐浴更衣。
簡公子。
------題外話------
小劇場:
簡公子:作者菌,什么時候有我的心理活動?
作者菌:等等吧。
簡公子:什么時候我能咆哮?
作者菌:等等吧,
簡公子:來人,將作者菌拖出去……
作者菌:等等——
簡公子:等什么?
作者菌:我可以送楚凰給你暖床——
楚凰:……
以上純屬娛樂!供君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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