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晃蕩著杯中的酒液,身披著海軍將軍大氅的中年男子撇了撇嘴,道:“竟然是屠魔令?!這座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需要將它徹底毀滅?莫非是奧哈拉余黨嗎?”
奧哈拉正是上一個動用屠魔令毀滅的島嶼,惡魔之島。
“不要亂說,非哈特?!钡统恋穆曇魪闹心昴凶用媲暗乃膫€電話蟲之一傳來,“這是大將赤犬大人的命令,我們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完成就是?!?br/>
“我知道啊。”非哈特聳了聳肩,道:“面對屠魔令,沒有人可以作出反抗,我們只要待在這里安心等待炮火將這渺小的島嶼抹消就好了。完全沒有什么難度嘛?!?br/>
“不。”一個顯得有些輕佻的聲音響起,“不一定哦。并不是每一個島嶼都像奧哈拉那樣毫無反抗之力,這座島嶼能夠被大將大人,甚至元帥大人如此重視,說不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存在也是有可能的呢。”
“嘁!”非哈特不屑的冷笑一聲,抿了一口紅酒,傲然道:“有五個中將在此,就算有什么了不得的存在,也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島半步。”
對于非哈特的話,其他四人也并沒有反駁。畢竟,能夠坐到海軍中將的位置的人,都已經(jīng)算得上是可以坐鎮(zhèn)一方的高手了,能夠比他們更強的只有元帥和大將而已。而整個海軍中,元帥和大將加起來也不過四人罷了。有五位中將同時在此,他們也有自信沒人能夠逃出他們的掌控。
當(dāng)然,這并不是說他們就無敵了,在這一片大海上,能夠同時擊敗五位中將的高手雖然不多,但也并非沒有,只不過,赤犬既然沒有親自來到這里,就說明島上的敵人他們能夠應(yīng)付得來,無須擔(dān)心。
“咚咚咚!”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非哈特眉頭一皺不悅的道:“進來!”
“砰!”聽到他的答復(fù),門外的海兵迫不及待的推開門,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大口的喘著氣,一時沒來得及說話。
見此情景,非哈特更是不渝,哼了一聲,道:“慌慌張張的成什么樣子?有話慢慢說!”耳邊聽到從幾個電話蟲嘴里傳來的壓抑的悶笑聲,再看到電話蟲那豐富的表情,非哈特臉色鐵青,心中已經(jīng)決定事后就把這個傳令兵撤掉。
“非哈特大人?!眰髁畋€不知道自己的命運,一臉苦澀驚慌的道:“我們的另一艘戰(zhàn)艦……焚毀了!”
“哈?”非哈特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愣愣的問道:“你說什么?”
傳令兵幾乎都要哭出來了,急道:“另一艘戰(zhàn)艦突然燃起大火,那邊什么消息都沒傳來,就這么沉了!”
“啪!”非哈特手中的酒杯被他狠狠的擲在地上,一腳踹開已經(jīng)攤在地上的傳令官,非哈特表情扭曲沖出了房間,傳令官急忙爬了起來,狼狽的跟了上去。
剩下的電話蟲在沉默片刻后,之前低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那聲音中帶著三分猶疑,三分不信:“似乎……出事了?”
“還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過我們還是謹慎為妙,保持火力的同時向非哈特靠攏吧。”輕佻的聲音這一次鄭重了許多,提議道。
“好!”剩下三個人都表示了同意,一時間包圍了整個島嶼的剩下八艘戰(zhàn)艦突然開動起來,緩緩的朝著島嶼西端駛?cè)ァ?br/>
話分兩頭,非哈特三步并作兩步的來到甲板上,看著眼前這一群圍在船舷邊竊竊私語的海兵們,兇狠的咆哮起來:“混蛋!都圍在這里干什么?!給老子滾開!”
海兵們噤若寒蟬,三五散去,瞬間讓出了一條通道給非哈特。站到船邊的他此時已經(jīng)看到了不遠處那照映了半邊天的火紅,以及如黑云壓城般的滾滾濃煙。
“望遠鏡!”非哈特咬牙切齒的伸手道。
“是!”緊跟而來的傳令兵連忙掏出單筒望遠鏡,雙手恭敬地奉上。
舉起望遠鏡,湊到眼前,非哈特清楚的看到了那已經(jīng)沉了一半的戰(zhàn)艦。雖然早就挺手下說了,但是眼見為實,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麾下的頂尖戰(zhàn)艦就這么沉沒,非哈特心中忍不住一陣的肉痛。
狠狠的把手中望遠鏡扔進身邊傳令兵懷中,非哈特瘋狂的嘶吼著:“給老子查!查出來到底是誰干的,老子扒了他的皮!”
“長官,發(fā)現(xiàn)有人從那一邊過來了!”著火戰(zhàn)艦終于完全沉沒,大海上的火焰也隨之熄滅,偵察兵突然開口道。
非哈特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聲道:“有多少人?能夠看出身份嗎?”
偵察兵仔細看了半晌,才有些遲疑的道:“只有一個人,是個老頭,看起來年紀很大了,應(yīng)該和沉船時間沒關(guān)系吧?!?br/>
非哈特眼睛瞇了瞇,果斷道:“去幾個人,給我把他抓上來?!?br/>
“是!”幾名寒冰應(yīng)聲下船,按照這偵察兵給出的路線跑了過去,沒跑多久,便見到了那個老頭子。
禿頂,十字疤,長胡子,壽眉,拐杖,瞇眼。
這就是眼前這個老頭子給人的印象??粗糁照龋徊揭慌驳臉幼?,幾名海兵撇了撇嘴,一點也不信這個風(fēng)燭殘年的老頭會跟戰(zhàn)艦沉沒的事情有關(guān)。只不過上官有令,他們還是不得不遵從。
“喂,老頭!我們將軍要見你,老老實實的跟我們走吧?!睘槭椎囊粋€海兵擋在老頭面前,阻止了他繼續(xù)前進的道路,囂張的道。
“將軍?”沒有人能看到,老頭瞇著的眼睛中閃過的光芒,微微一頓,老頭子點了點頭,道:“老夫知道了,帶路!”
看到老頭子的態(tài)度,為首海兵皺了皺眉,還沒說話,他身邊的一個海兵已經(jīng)上前一步,呵斥道:“老頭子,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知道我們是什么人嗎?我們是將軍大人的直屬手下!給我恭敬一點,明白嗎?”說著,他伸出蒲扇大的右手,狠狠的推了老頭子一把。
出乎所有人預(yù)料的,老頭子看上去有些佝僂的身形巋然不動,反而是推他的海兵一個站立不穩(wěn),竟被反饋的力道帶翻在地。
“真是個差勁的小鬼,就讓老夫教教你們什么叫禮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