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王家。
“老爺在里面?”
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立于門外,對外面的一個女傭詢問。
那女傭恭敬回答:“老爺正在進修?!?br/>
管家點了點頭,便在門外進行等候。
房間里,空間不大,擺放的家具也都有些年代了,處處透露出舊色,索性很干凈很整潔,讓不大的內(nèi)部空間看著挺寬敞的。
此時位于內(nèi)室的一張床鋪上,一名中年男子正跪坐在上面,面朝西方,眼睛緊閉,口中念念有詞,而在他雙膝旁,有一本打開的書記。
這中年男子名叫王天明,很普通很大眾的一個名字,可是若在京城提到這個名字,上層不少人恐怕都會立刻肅穆,不是尊敬或者敬畏,而是害怕。
王家無權(quán),只是經(jīng)商,手中所握的財富用“富可敵國”來形容都感覺不夠,什么華夏首富,世界首富,這些明面上的富翁,所有錢財加在一塊兒恐怕都比不得王家的財產(chǎn)。
就是蘇家在王家面前也如同小孩子見了大人一般,根本無法相比。
也因此,王家有些超脫世俗規(guī)則制定,王天明在華夏同時娶有三位妻子,也是被允許的,越是成功的人,世俗的束縛越小。
而在王天明的三位妻子當中,有一位是楊家女兒楊婉蕓,這個女人也是王天明曾經(jīng)最愛的女人,只是在發(fā)生了那件事之后,兩人這十年來所說過的話不足幾十句,見面相顧無言。
許久,王天明口中一聲“阿門”,頭顱輕輕低下,再抬起頭時,雙眼已經(jīng)睜開,雖人到中年,但保養(yǎng)不錯,此時并未顯絲毫老態(tài),頭發(fā)黝黑,不曾染過,臉上也沒有一絲皺紋,看著有些像富家少爺,身上氣質(zhì)盡顯尊貴。
當他合上面前的書時,寬大厚重的黑皮書上有兩個大字――圣經(jīng)。
和妻子楊婉蕓信神佛不同,王天明是信西方耶穌的。
起身,穿上外套,走下床時,挺拔的身姿非常具有英氣,如果走在校園里,這種氣質(zhì)再配合其俊朗充滿書生味的面容,以及高挺的身姿,一定會被校園中的女生稱作“帥大叔”的。
打開門,似乎知道有人找他似的,見到管家后,直接開口問:“怎么樣?”
管家立刻恭敬回答:“老爺所猜不錯,夫人的兒……孽種今晚參加了陸懷春的壽宴,雖然改變了容貌,不過還是有露出馬腳,而且他似乎也沒有刻意隱藏自己,似乎挺自信的?!?br/>
王天明笑著搖搖頭,說:“王叔,你跟了我這么久,難道也認為我是那等庸人,會一門心思的對婉蕓的兒子趕盡殺絕?如果我是那種人,就算她楊家再如何權(quán)勢滔天,我王家也可輕易將其除之,那小子恐怕在十年前也就已經(jīng)死了,還有與之有瓜葛,有關(guān)系的人也不會活到如今?!?br/>
管家立刻點頭:“老爺自然不是那等庸人,當年的事情也是太爺……唉,可惜太爺如今閉關(guān),咱們王家的聲望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王天明再次一笑:“你也認為太爺瘋了?”
管家心中一驚,忙說不敢。
王天明輕嘆:“生在世俗,就應(yīng)該有此覺悟,權(quán)力,金錢,地位……一切種種若超脫了某些人的掌控,那后果便是群起而除之,咱們王家當年太過顯眼,無奈,我那父親只能一步步的將王家大部分資源與權(quán)力剝離出去,一個人若太胖了都有可能走不動,一個家族若太胖了,那可是會被宰割的!”
管家疑問:“那該如何處理夫人兒子的事情?”
王天明卻答非所問道:“我王天明也算是被上帝眷顧的幸運兒,當年身體有問題,三個妻子中,也唯有婉蕓為我生了孩子,而我……”說著,王天明臉上滿是悔意和仇恨,卻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奈。
許久,王天明才擺了擺手,說:“婉蕓那兒子定然恨極了我王家,當年雖然沒能阻止我父親的行為,可畢竟是我王家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他找我王家來報仇也無可厚非,不過他還是太弱了,王家能毅力華夏這么多年,不是只憑一個名頭的……”
頓了頓,繼續(xù)說:“如果他來,給他點教訓就行,而且變強的道路磨難重重,他能否過來,也是一個問題?!?br/>
管家眼中閃過疑色,卻不敢多問,老爺和太爺?shù)男愿癫恢缽氖裁磿r候開始,就變得有些怪怪的,平時很少有人敢接觸,好在老爺還算不錯,就是這容貌太過妖孽,已經(jīng)五十多歲的人了,看著卻仿若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管家退了下去,周圍再無一人。
王天明目光看向了一個方向,片刻后,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聲音喃喃:“所有種子都已然發(fā)芽,華夏……還真是一個美麗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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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府。
“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楊婉蕓揉了揉額頭,有些暈,旁邊的貴婦昏昏欲睡。
“誰知道呢?對了,你在陸府有休息的地方嗎?一張床就行,我怎么這么困?”貴婦打著哈欠,一臉倦意。
楊婉蕓正在做修佛事,陸府她算是??停@些年她每年都會來南通市,會去“念子孤兒院”,而住的地方就是陸府,這里有專門為她設(shè)立了佛堂和拜神場所。
聞言,楊婉蕓輕笑著說:“我還是頭一次看到你在人家壽宴上睡覺呢?!?br/>
貴婦翻了翻白眼,也笑道:“你這每年都過來,可開宴的時候卻躲在這里,還不是一樣不尊重陸伯父么?!?br/>
楊婉蕓輕嘆:“我在這里認識的人不多,也不想認識更多的人,這次如果不是你來,我恐怕還在孤兒院呢?!?br/>
旁邊,貴婦已經(jīng)坐在椅子上開始昏睡了,楊婉蕓看到后,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心里也沒多想。
只是她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在她脖頸,有一枚玉佛正一閃一閃的,而她周身,一絲絲淡如透明狀的絲絲黑霧想要靠近她身體,卻似乎都被什么東西給阻擋住了,完全進不了身。
房門外面,那女保鏢似有所查,不過由于這里是單獨院落,她也沒多想,身為一流武者的她,只是隱約感覺到體內(nèi)有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