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修的駱家府邸已經(jīng)快要完工,外觀也初見雛形。
新府邸由駱一笑設(shè)計,將中式風(fēng)格當(dāng)中的厚重感與西式的簡約相結(jié)合,各個功能區(qū)按照實際需求進(jìn)行排列,尤其是實驗室,比原來大出了不止一倍。
外圍墻體的設(shè)計,駱一笑請了幾個畫師,在墻面上畫上四季的水墨花朵,再以防水材質(zhì)裝裱,低調(diào)又極富創(chuàng)意與個性。
這下,駱宅又成了整個京城人民的討論熱點,駱家再次登上京城娛樂版頭條。
不過,這些都不是駱一笑關(guān)心的重點,她現(xiàn)在比較擔(dān)心的是,屋子里面的陳設(shè)還有一些裝飾物,例如桌椅板凳以及窗簾床鋪等物什,雖然皇家賞賜了不少,但是因為與駱一笑所設(shè)計的屋內(nèi)風(fēng)格不一致,所以放進(jìn)去的話,就會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碧雪池那邊倒是還有些東西能用,但是搬到駱宅里面來,明顯也是不夠的。
這下,駱一笑犯難了。
“笑笑,你怎么了?”桑耳挺著肚子,在貴妃椅上躺著繡花,看著駱一笑一副愁眉苦臉,心事重重的樣子,便開口問她。
“三嫂,新的府邸快修好了,你說,里面那些陳設(shè)該怎么辦呢?”
桑耳一聽,將手中繡活停下。
她去見過駱一笑設(shè)計的新宅的模樣,她也是打心底里喜歡的。
但是,皇家賞賜的那些擺設(shè),她也見過,若是放進(jìn)去確實是有些怪異。
“要不,上街去瞧瞧?”桑耳建議她。
駱一笑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次大火,家里好多東西都燒了,聽父親說,他這些年的積蓄,也幾乎都被付之一炬,而我的東西,也幾乎在大火當(dāng)中被燒成灰燼,上次二伯給我的那箱東西都偷偷拿去付了工人的工錢,咱沒多少錢去搞裝修了?!?br/>
“裝修?”對駱一笑的這些詞匯,桑耳有時候還是不太能夠理解。
駱一笑不說話,只顧著自己愁眉苦臉。
“你若是將這些告訴幾位叔伯,他們會幫你的啊。”桑耳說道。
駱一笑搖搖頭,“就是知道他們一定會幫我,所以我才不能說的。幾位伯父和哥哥現(xiàn)在的那些家底,都是他們拿命拼來的,而且除了三哥,幾位哥哥都還沒娶媳婦呢,我可不想為了我一個人的安樂,把伯父們給幾個哥哥存的老婆本都給敗光了?!?br/>
桑耳一聽,“噗嗤”一聲便笑出來了。
她對駱一笑這番話,真是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的。
不過,她也知道,駱一笑說的在理,而且,要想改變駱一笑這頭倔驢的決定,還真是有點難度。
“那……太子……”
“得,三嫂,你可別提南郭賤人,我要是跟他開口借錢,你信不信,他準(zhǔn)有法子讓我欠債還身。”
桑耳被駱一笑這逗趣的話說得笑得合不攏嘴。
這些話,估計也就駱一笑敢說了,別人哪里敢背著當(dāng)朝太子說出這樣的胡話來。
“不過,這房子修好了,空著也浪費可惜了,尤其是實驗室,哪里都能簡陋,唯獨那里不可以……”駱一笑又犯了難。
“要不你先就著手里那些錢撿些重要的買了,不夠的將來再慢慢添置?!鄙6嶙h道。
駱一笑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你可以去找云少主。”桑耳繼續(xù)道。
駱一笑猛地一拍腦門,“對哦,我怎么把云深給忘了。我去找他,搞不好還能給我打個折。”
桑耳再次面露難色,“什么叫打個折?”
駱一笑現(xiàn)在哪里還有心思跟桑耳科普,帶著菱角一
溜煙就跑出去了。
云氏琉璃坊。
駱一笑帶著菱角先去尋找她實驗室里需要的一些器皿。
因為這個時期還沒有出現(xiàn)玻璃,所以駱一笑只能很奢侈地用琉璃這種昂貴的材質(zhì)來取代玻璃。
進(jìn)門之后,看到里頭各式各樣的琉璃擺件十分精致雅觀,讓人愛不釋手。
當(dāng)然,這些東西都價值不菲,所以現(xiàn)在商鋪里很多來挑選東西的都是二三十歲的貴夫人。
掌柜見駱一笑走進(jìn)來,只不過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穿著十分平凡,身邊也只跟著一個丫鬟,便沒有將她放在眼里,只管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駱一笑走了一圈之后,發(fā)現(xiàn)這些琉璃多數(shù)都做成了首飾和擺件,只有很小一部分是有實際用途的。
“掌柜的,你們這里可有實用些的琉璃器皿。”
掌柜正站在一個貴婦旁邊介紹著她手里的琉璃,聽這邊駱一笑在喊他,明顯臉上閃過不悅。
“這位小姐,麻煩您自己看吧。”
那貴夫人見掌柜對駱一笑的態(tài)度,臉上那種高人一等的姿態(tài)更甚。
隨手將手中的玉如意交給一旁的掌柜,“這個包起來吧。不過,掌柜的,你們家這地方怎么什么人都能進(jìn)來啊,真是晦氣?!?br/>
很明顯,那貴夫人是覺得駱一笑的打扮太過寒酸了,站在這個地方礙了她尊貴的眼。
“夫人,我們打開門做生意,哪怕是來個叫花子,也不能趕人走啊,這是少主定下的規(guī)矩。”
那婦人聽掌柜提到云家少主的時候,眼色明顯和緩了幾分,“原來是云少主啊,家夫曾有幸見過他一面?!?br/>
顯然是趾高氣昂的語氣,在這京城里,誰不知道云家少主是什么樣的人物,光是見上一面都夠吹好久的牛了。
“菱角,那個琉璃碗和琉璃杯子,我們都要了?!瘪樢恍z毫不在意旁邊那兩人指桑罵槐的奚落。
貴夫人顯然很不滿駱一笑忽視自己的態(tài)度,她對掌柜說道:“她剛才要的東西,我付雙倍的價錢,給我打包帶走!”
駱一笑乜斜了貴夫人一眼,心里嘆了一句,果然有錢就是任性。
“夫人,這些東西是我家小姐先看上的?!绷饨菓崙嵅黄降?。
貴夫人冷笑一聲,“先看上怎么了?你們有錢買嗎?”
“你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身份嗎?”菱角叉著腰,氣得一張小臉通紅。
貴夫人笑得更是輕蔑,“這京城里,抬個頭都能撞上個當(dāng)官兒的,還真拿自己當(dāng)事兒了?!?br/>
“菱角?!瘪樢恍p聲將還欲爭辯的菱角喚住。
“喲,原來只是條會叫的狗??!哦不,是兩條!”那貴夫人見駱一笑開口叫住那丫頭,以為對方得罪不起自己,所以干脆直接出言侮辱菱角,還順帶將來駱一笑一起給罵進(jìn)去了。
掌柜也跟著在一旁陪著笑。
“靠!”駱一笑突然叫了一聲。
這下,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她。
“好大一只綠蛤??!”駱一笑突然伸手抓住了一只琉璃制作的綠蛤蟆,驚嘆了一聲。
而那貴婦穿著的剛好就是一身墨綠色錦緞長裙,配著青綠色的毛披肩,被駱一笑這么一說,她哪里還忍得住。
“居然敢辱罵本夫人,給我動手!”貴婦喊了一聲,從外頭突然闖進(jìn)來七八個壯漢,瞬間就將整個琉璃坊給占了大半。
旁邊正在挑東西的顧客們都在各自家丁的護(hù)送下跑出去了。
掌柜暗自詛咒著今天這個突然出
現(xiàn),擾亂了自己生意的小丫頭。
“夫人,您冷靜一點兒,可莫要在這里動手,這些琉璃的東西都金貴著呢。”
“可不是嘛,砸壞了還得賠呢?!瘪樢恍ψ龀鲆桓焙ε伦屓俗岬臉幼印?br/>
那貴夫人對駱一笑的反應(yīng)很是受用,從心里肯定,這肯定是個沒錢沒勢,就算打死了也惹不出多大事情來的小丫頭片子。
“給我打,摔壞的東西全部我賠!”貴婦道。
駱一笑的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之后,沒等對方的人先動手,她便一伸手,將旁邊一個架子推倒,接著是多米諾骨牌效應(yīng),后面被砸到的柜子一個個緊挨著全部倒下去,整個琉璃坊一陣“噼里啪啦”東西落地的聲音,愣是比那春節(jié)里放鞭炮還要熱鬧。
琉璃坊被看熱鬧的人群給圍住了。
不過,里頭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卻沒人知道,一扇屏風(fēng)都給擋住了。
駱一笑已經(jīng)將自己看上的東西都塞到菱角懷里讓她閃一邊去了。
“你這個死丫頭!”那貴夫人知道自己中了駱一笑的詭計,這些東西可都不便宜啊,這一下子砸了這么多,她怎么賠得起?
但是,這里是云家的地盤,她可不能就這么走了。
于是,這一切的賬都被算在了駱一笑頭上,貴婦的眼神,恨不得將駱一笑給碎尸萬段。
“打,打死她回去重重有賞!”貴夫人顯然是已經(jīng)被氣憤沖昏了頭腦。
駱一笑簡直覺得無奈,自己只不過是出趟門都能惹上這種人。
一個壯漢大喊著沖了過來,駱一笑身形未動,只一揮拳,將人打翻在地。
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他們都沒想到,一個小丫頭會有這樣的身手。
“你……你……你這個死丫頭,我告訴你,我可是定西侯夫人,乖乖束手就擒,我讓你死個痛快!”
駱一笑輕蔑地冷笑一聲,并沒有要住手的打算。
接著,兩個大漢一起上,駱一笑一手掐住一個人脖子,伸腿將另外一人踢翻在地。
駱一笑前世在醫(yī)院可沒少這樣干過,說來也好久沒動過拳頭了,今天剛好在這里松松筋骨。
“你們這幫酒囊飯袋,今天弄不死這個賤丫頭,回去我把你們統(tǒng)統(tǒng)丟去喂狗!”貴婦道。
這下,剩下五人再無退路,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圓瞪著,朝駱一笑撲了過去。
駱一笑雙拳難敵四手。
她在心里暗叫一聲,完了,老娘今天要在這里歇菜了。
菱角見狀,想要跑出去叫人,卻被那貴婦攔住。
駱一笑被鉗制住,菱角也被人給押住了。
貴夫人上前,看著駱一笑冷笑著,“你居然敢辱罵本夫人!”
說著,她靠近駱一笑,伸出手想要甩她一個耳光。
但是,駱一笑本來就有超強(qiáng)的自衛(wèi)意識,貴夫人一伸手,她也借著壯漢押住她的勁兒,一個漂亮的伸腿,將貴婦踢翻在地。
貴婦被掌柜扶起來,卻被那貴婦賞了一耳光,“都是你們琉璃坊惹的禍!”
“哦?是嗎?”這時候,一個清俊的男聲從入口處響起。
眾人紛紛望向門口處的屏風(fēng),聲音就是從那里傳來的。
之后,駱一笑看到一雙月白色的鞋子從屏風(fēng)那頭顯露出來。
接著是月白色的衣袍,上面有金絲繡的祥云暗紋。
“云少主!”菱角幾乎是驚叫著喊出了來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