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晗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幽陰身上僅剩的幾根毛,至今還沒長出來多少。
對上幽陰那雙灼灼的雞眼,褚晗難能的靜默了許久。
她張口,抹去了平時的狂,只剩了正經(jīng),“不嫌棄,以后不會了?!?br/>
幽陰一愣,旋即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盡管他不明白自家小祖宗為何要說后面這句話,但有前面那句他便滿足了。
隨后他面色凝重了起來:“老大,你的神魂歸位但幽丹卻不在你體內(nèi)?!?br/>
九界中每一位修煉者的體內(nèi)都有一個可供修煉的媒介,幽丹則是褚晗發(fā)媒介。
幽丹與幽陰本為一體,幽丹不見,幽陰除了比普通的雞多了些靈智外也沒什么區(qū)別。
幽丹丟失,相當于褚晗現(xiàn)在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弱雞。
提起幽丹,褚晗的眸子瞇了瞇,看不清其中的神色。
“幽丹我自有打算,你可放心?!?br/>
小祖宗說了這句話,幽陰自然不在擔心什么。
他親昵的蹭了蹭褚晗表示知曉,語氣也吊兒郎當起來,“如今你神魂來了這一世,好不容易不瘋瘋癲癲,我們繼續(xù)造吧?!?br/>
褚晗沒說話,造……是肯定的。
但,這一世她想低調(diào)點。
當然,只是這么打算著。
褚晗的沉默在幽陰看來就是默認,想到自家小祖宗在九界的所為,他頗有興致的問道。
“你走之后九界豈不翻了天?”
褚晗毫不在意的點點頭,看向天空,仿佛可以透過云層看到那一個個老狐貍,“無礙,且讓他們先飄飄?!?br/>
再讓他們狠狠跌下來……
推車忽的狠狠一顛,褚晗忽的想起還有個巴巴貼上來像個狗皮膏藥的系統(tǒng),她淡淡道:“咱先當個和尚玩玩?!?br/>
“好!”
幽陰雞眼一轉,他知道小祖宗第一個要攻下的是佛界!
好巧不巧,這個身軀的原主人也正想去寺廟當和尚。
這可方便了。
后來,褚晗從幽陰口中得知了原主也要去寺廟的原因……
幽陰說:“因為……把男人綠了,心里過意不去?!?br/>
褚晗不語,開始仔細打量起原主這個小身板,隨后她又熟練的拖起幽陰,直到與她的視線平行,雙眸對著幽陰的一雙雞眼,仔細瞧著。
在幽陰的眸子中可清晰看到原主的模樣,倒是和前世她的模樣沒有太大區(qū)別。
褚晗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不錯,雖說混的不咋樣但至少有她當年的風范。
沒給她丟臉。
……
白云裊裊,惠風和煦。
青山綠水間,推車穿過草叢,褚晗素手一伸落在草叢間那綠油油的狗尾巴草上,輕輕一捋,狗尾巴草順勢拔出。
她又拿著尾端輕輕一挑,一條肉肉的蟲子便被勾了出來。
褚晗看著蟲子,無趣地看向一旁還在興奮的幽陰,戳了戳,又搖了搖手中的草,示意他看上面的蟲子。
薄唇輕啟,聲調(diào)清冷透著慵懶和困倦。
“吃么?”
幽陰一怔,瞪眼看著她,此時褚晗正半躺在推車上,她一手托著頭,一手拿著草,長腿玩世不恭的搭著。
在笑,有些狂,有些邪。
幽陰怎么著也是活了幾千年的雞了,看著熟悉的一幕,卻還是忍不住感嘆。
兜兜轉轉四年,他的小祖宗還是回到他的身邊了。
真的,真好。
見他沒理,褚晗無聊的搖搖頭,不以為意的將蟲子連帶草扔到一邊,又捋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帶著獨有的散漫,儲晗平躺在推車上,一手拖著后腦勺,一手輕輕撫弄著幽陰,瞇著眼看太陽,無聊地感嘆,“這世道可真是變了,雞都不吃蟲子了?!?br/>
幽陰:“……”我好歹也是獸神。
他趴在褚晗身上,悠閑地閉著眼。
巫慈寺。
巫慈山不小,巫慈寺更是大大小小占了整個山峰,一覽望去很是莊重。
整個寺廟被佛光籠罩,香火氣息濃厚。
此外,還有一縷熟悉的氣息……
當然還有分布在寺廟邊的虛居結界。
褚晗嘴角一勾,不免有些興趣,這虛居結界為仙界特有,只有仙界十大仙君才有資格設法。。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