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蘭郡是江州十二郡之一,位于江州南面,從面積上來講排第五位。它與永泉郡隔了三個郡,倒是與清源郡相接。
蘭城是撫蘭郡的郡治,經濟自然是相當繁榮的。自古至今但凡繁榮一點的城池,少不了三樣東西,美景、美食、美人。
蘭城顧名思義,蘭花之城。只要你身處蘭城,隨處可見蘭花的身影,無論是花店里精心栽培的,還是室外野生的,又或者說金銀玉石雕琢的,各式各樣,大飽眼福。
蘭城北街一家裁縫鋪里,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正精心挑選著衣服。老板是個女的,四十多歲的樣子,手拿一面團扇,扇面上繡的蘭花圖案,正苦口婆心的給少年介紹哪件衣服合適。
少年像是有選擇困難癥一樣,走過來走過去,覺得哪件都好,就是下不了決心。老板娘說得口渴了,正準備喝一杯茶潤潤喉,只聽那少年喊道:“就那件?!敝钢稚弦晃挥衩嫔倌昀傻囊路f。
老板娘看著那位公子哥,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孟緣指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少年,身后跟了兩位白發(fā)蒼蒼老者,顯然身份不簡單,看穿著也不是這種商鋪能夠做出來的。
老板娘說:“公子別拿我尋開心了,這種衣服哪是我們這種凡人能夠碰的?!?br/>
孟緣盯著老板娘,帶著試探的語氣說:“老板娘好眼光,一眼就能看出那人是位修行者?!?br/>
老板娘扇著團扇,笑著說:“恐怕你也是位修行者吧?”搖搖頭說,“你們這些年輕的修行者,出門跟幾個白胡子的老頭,想不被別人知道都難。尋常這歲數的老人,走道都費勁呢,哪能出門瞎晃悠。”
孟緣收回疑惑,溫和道:“老板娘給我就不用做了,給它做一件就行?!闭f著指了指正在啃竹子的小熊貓。
老板娘看著小熊貓十分喜歡,問:“用什么料子呢?”
“便宜點的就行?!泵暇壞抗饩奂谏倌晟砩?,隨口說道。
小熊貓一聽扔下竹子,跑到一處絲綢布匹面前,抱起來不撒手了。老板娘笑得合不攏嘴,說:“你個精靈鬼,眼光倒不錯,這可是我們這里最好的布料了。”轉而對孟緣說:“公子您看,要不我給您算便宜點?!?br/>
孟緣走到小熊貓面前,摸著它的圓腦袋說:“你給我一件你身上的寶貝,我就給你買這個行不行?”
小熊貓搖著腦袋,抱起布匹就用舌頭開始舔,口水沾在布匹上。孟緣靜靜看著小熊貓,突然笑了起來說:“這方法好?。±习?,就給它用這個做。順便再做一個斗笠,一個披風。小家伙就先留你這里,我晚一點再來領?!闭f著掏出一個大元寶遞給老板娘。
玉面少年走在街上,向左手一位老者問道:“馮叔,剛才是不是有人一直在盯著我?我感覺很不舒服?!?br/>
“少年放心,一個野路子而已?!瘪T安說道。
正說著,就聽見一個喧鬧的聲音傳來,“讓一讓…”。玉面少年順著叫喊聲看去,只見一個小黑人向他沖來,躲閃不及被臟水淋到了。小黑人一雙臟手抓著少年的衣服,一個勁的揉,想為少年除去贓物。
少年看著黑人,氣得一腳踢向小黑人臉部。小黑人就是孟緣,又怎么會輕易讓人踢到自己“俊秀”的臉面呢,伸出食指一指點在少年腳底。自己假裝被踢,倒飛出去,口里大喊:“殺人了,殺人了…”
少年被孟緣一指撞在路邊的攤子上,怒上心頭,竟然拔出寶劍向孟緣刺去。孟緣嘴角一揚,撒腿就跑,少年后面提劍就追。
帝羽苦笑道:“為了一件衣服至于嗎?”
“放屁,老子會為他的衣服。你還想不想救馨兒了,你個豬腦子?!泵暇壓掼F不成鋼地說。
帝羽一聽什么話也不說了,運起魂力,施展神識觀察著周圍情況。
在黑滎島上,妹妹馨兒被自己的族人徐誠,聯合礦場守衛(wèi)李文靜擄走了。也正是因為馨兒被擄走,帝羽突然暴走,體內血脈有了一絲蘇醒的跡象,引起赤炎仙君的注意。
帝永族長擔心發(fā)生意外,強行破解封印,在蝕日天尊趕來之前送帝羽離開。為了不讓別人注意到帝羽,他親手毀了黑滎島,結束了島上族人的生命。
可以說如果沒有馨兒這個意外,帝羽出島時或許真能如孟緣所想,稱霸人界了。
出島后帝羽就想去救馨兒,孟緣阻止了他,說目前實力太低,想救也救不了。為了安撫帝羽,孟緣忽悠道:“我們乃天選之人,蒙上蒼庇護。想必馨兒會被什么大能者相救,收為徒兒,等著咱們去見她呢。”
帝羽相信了孟緣,這事也就擱下了。然而近來的所見所聞,他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天選之人,運氣太差,好幾次差點死掉。又因為呂青瑤這樣的例子開始擔憂馨兒。
孟緣也覺得自己不會像別的主人公一樣,什么好事都等著他。分析一番,選定了一個地方——蘭城。
蘭城可不像蘭花那樣純潔,恰恰相反,這里魚龍混雜,簡直是一個大型銷金窟。賭場、青樓、酒館、奴隸場比比皆是。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孟緣只好來這里碰碰運氣。
來到蘭城后,孟緣花重金打探消息。蘭城的奴隸場、青樓被他找了個遍,還是沒有發(fā)現馨兒的下落。不過,有一個消息引起他的注意。大約三年前,蘭城的尋蘭居來了一伙人,以天價賣“女兒”,說什么他的女兒天賦異稟之類的。
此事被馮府的馮俊遠撞見,覺得有趣就買下了。當時不少尋蘭居的客人還譴責那個賣女兒的,真是喪盡天良,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好歹再養(yǎng)大一些啊。
孟緣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經常在馮府周圍打探。結果他見到了一個人,一個讓帝羽恨不得當場掐死的人——徐誠。
孟緣安撫住帝羽,想等徐誠出來后干他??上煺\像消失了一樣,再也沒出來。而那位追他的少年就是馮府的少爺——馮俊遠。
孟緣想對馮俊遠下手,可這家伙無論去哪里都有兩個老頭跟著。這兩個老頭他用青色玉佩觀察,都是真人境實力。自從有了上一次對敵,他可不敢輕易再對靈嬰境下手了,差距太大了。
正苦于如何救人之時,小熊貓?zhí)虿计サ姆椒ㄌ嵝蚜怂?。他想得是將馮俊遠引至偏僻處,然后趁機拿下他,再逼問馨兒的下落。這一切都是臨時想到的,也沒給帝羽說,導致帝羽以為他只是貪戀那件衣服??墒菍τ诿暇夁@種在地球上就不在意穿著的人而言,衣服對他真沒什么吸引力,還不如一頓吃的實在。按照他一位特種兵師傅的話來說,這叫“實落了”。
孟緣在前面跑,也不敢跑太快,怕馮俊遠追不到。好不容易將馮俊遠引離兩位老者,心里正得意卻發(fā)生了意外。一棟酒樓里走出一位十幾歲的小女孩,見到馮俊遠當街追殺小乞丐,竟然給攔住了。
小女孩指責馮俊遠說:“你們馮家越來越過分了,背地里搞些陰謀也就罷了,如今光天化日都敢殺人了?”
馮俊遠看著小女孩,收回了長劍說:“榮靜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殺人了?”
“哼,還敢抵賴,我明明看見你拿著長劍追殺了那個小乞丐?!闭f著還指了指孟緣。
孟緣看榮靜婉氣得半天說不出話,心里罵道,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又對帝羽說:“為什么你們靈界的女人腦袋都跟豬一樣,智商都長到胸上了嗎?”
帝羽看著榮靜婉小小年紀,一對奶牛大胸,說起話來一抖一抖的,定了定心神開始閉目調息。
馮俊遠看著孟緣笑問道:“我剛才在追殺你嗎?”
“沒有!”孟緣說。
“聽到沒,大奶牛?!瘪T俊遠俯視著榮靜婉壞笑道。
榮靜婉看著孟緣,安撫道:“你別怕,他們馮家還不能一手遮天,說出來本小姐給你做主?!?br/>
孟緣扶著額頭,揉了揉太陽穴,認真地講:“這位好事的小姐,他沒有追我?!?br/>
馮俊遠聽后大笑起來,突然孟緣又補充了一句說:“他只是偷了我的衣服而已。”
馮俊遠笑得正開心,聽見孟緣說他偷衣服,嘴吧抽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時酒樓內又傳出一聲爽朗的笑聲,說:“有趣,實在是有趣。這位小兄弟,你說他偷你衣服,只要你拿出證據,我讓他把衣服還給你如何?”
酒樓內一位國字臉的青年,舉止間散發(fā)一種豪氣,讓人看后都有一種想結交的沖動。
孟緣說:“你先讓他脫下來,我自有辦法證明是他偷了我衣服?!?br/>
馮俊遠看著青年明顯有些慌張,開始向身后看去。見兩位老者已經趕來,對青年說:“榮浩然,你別多管閑事。”
榮靜婉也對哥哥說:“哥,別理他,他就是個傻子?!?br/>
孟緣詛咒道,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傻子。見榮浩然看著自己,孟緣雙手抱肩,一副自信模樣。榮浩然見狀,迅速逼近馮俊遠。見其身后兩位老者上前救援,運起靈氣一拳逼退兩人,轉而制住馮俊遠。
馮俊遠慌張道:“榮浩然,你想做什么嗎?”
“你沒聽到那位小兄弟說你偷了他衣服,我覺得也是,所以請你還給他。”榮浩然說。
“扯淡,他那窮酸樣,能有這樣的衣服?你別欺人太甚?!?br/>
“欺人太甚?你還有臉說這句話。我問你,五日前王家當鋪,你強買強賣,臨走時還打斷王家小子雙腿,是也不是?三日前你調戲徐家夫人,別人不從,你滅人全家十三口,是也不是?”榮浩然越說越氣,右手捏住馮俊遠脖子,漸漸提了起來。
馮家兩位靈嬰高手勸道:“榮少爺手下留情,別忘了馮榮兩家的約定?!?br/>
榮浩然此時真想一把掐死馮俊遠,只可惜他現在不能這么做,一把將馮俊遠扔在地上,呵斥道:“脫。”
馮俊遠一雙眼睛毒辣地看著孟緣,脫了衣服扔給了他。孟緣接過衣服,穿在身上,相當滿意。
榮靜婉問孟緣:“你現在如何證明衣服是你的?”
孟緣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著榮靜婉說:“你難道看不見我穿上這衣服很合身嗎?”
“那又如何?”
“如何?不是自己的穿著能合身嗎?”孟緣也不理她,對榮浩然抱拳說:“感謝這位仁兄幫我拿回衣服,青山綠水,日后再見。”說完瀟灑離去。
榮靜婉看著離去的孟緣,到現在都沒明白他是怎么證明衣服是自己的。馮俊遠看著孟緣,一副兇狠模樣,冷哼一聲帶人離去。
榮浩然一時也愣住了,看著孟緣離去,突然哈哈大笑,帶著妹妹回酒樓去了。嘴里念道:“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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