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謝拍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并且拍出了當晚最高價格,這也是整個拍賣會的最高潮,本來也是些學(xué)生作品, 也拍不出什么高價,大家也是笨著噱頭來的, 況且論財力,誰也沒有實力和這個人搶。
石子謝提前離了場,畫會有人給他送到石家,此時天色已經(jīng)暗盡!
“子謝”, 他剛走到公寓樓下的時候,被人叫住攔了下來。
石子謝腳步稍頓,看了看攔住他的人, 淡淡道:“有事”?
葉君杰苦笑著, 這人對他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可他不會忘了不久前自己在禮堂外看到的, 這個對他冷到極致的人,卻牢牢得被別人握在了手心!
他不明白他輸在了哪里,難道是他太守禮太不主動了嗎。
石子謝見他只是看著自己,半天不說話, 有些不耐煩, 繞過他就想往前走。
“子謝……”葉君杰回過神來, 連忙再度開口叫住男人。
石子謝看著他, 他們也算認識多年, “你想說什么”?
葉君杰見他神色好像不似那么冷了, 心中有些高興,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jīng)沒什么可失去了,唯有這個人,他還是想要!
“子謝,你覺得葉蘇真的喜歡你嗎”?葉君杰淡淡拋出一句。
石子謝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冷的看著他。
葉君杰暗嘆,對,就是這樣,他看的很清楚,眼前這人在他‘弟弟’面前是什么樣子。
正是如此,他有機可乘。
男人只看冷眼看著他,不說話。
葉君杰笑了笑,繼續(xù)道:“子謝,有件事,或許你不知道,葉蘇的父親也是,我說的是親生父親……”
石子謝聽到這,微擰著眉頭!
“父親在和蘇家結(jié)親之前,就已經(jīng)有了我母親和我,葉蘇的母親后來知道了這個事,吞藥自殺了”!
葉君杰越往下說聲音越發(fā)顯得平淡,他不覺得人命有什么可惜的,也不覺得他說出這事對他父親有什么影響,只要能刺到葉蘇一星半點,他就覺得高興,無比的高興……
石子謝靜靜聽他說完,咪了咪眼睛,看著他,“所以”?
葉君杰看著他的樣子,扭曲的笑了,“所以?子謝,你不知道嗎,我搶了他的父親,害了他的母親,他受了刺激,封筆了十年,只有你,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葉蘇也知道,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我的東西他都要搶,你,他要搶,現(xiàn)在,名聲他也要和我搶”。
葉君杰臉色猙獰,越說越大聲,這幅模樣早已經(jīng)與謙謙君子的形象背道相馳。
最后葉君杰笑著靠近男人兩步,低低道:“所以,他真的喜歡你嗎?或許他喜歡女人也說不定呢,你想想那個你們系那個女孩,子謝,只有我,從始至終只有我才對你是真心的”。
石子謝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沒有說話……
不出眾人意料,如果說之前夏玄俞只是引發(fā)了一些關(guān)注,那么,現(xiàn)在,他才是真正聞名華國了!
現(xiàn)場作畫的視頻,李老的一番話,所有的一切都有華國最大的媒體報道了出來。
夏玄俞當晚畫的戰(zhàn)馬圖更是由國家出面買了下來,準備送到華國博物館收藏,此番下來,葉蘇的名字,無人不知……
別人提到他,不會再是因為他有蘇老這個外公,只會是因為他的實力,他的作品。
經(jīng)過上次的風(fēng)波,老爺子對這次引發(fā)的轟動倒是平靜了許多,一大早起來在花園打了一套養(yǎng)生拳,然后才進了屋。
夏玄俞這時也下了樓,昨晚睡得比較早,精神倒是不錯,爺孫倆坐在一起吃了早飯。
席間,老爺子問了兩嘴,“對了,你轉(zhuǎn)系的事?”
夏玄俞愣了愣,半響,想了起來,喝了口牛奶,看著老爺子笑嘻嘻道:“不轉(zhuǎn)了,到哪兒都一樣,還可以離你您家外孫媳近些”。
老爺子哼了哼,倒是沒說什么,外孫說的也對,他這樣的,哪個系都一樣,京大向來對學(xué)生放松的緊,只要定期交作品,交論文,考試能過,給足廣大學(xué)子空間與時間。
更重要的是他現(xiàn)在對孫媳婦挺滿意的,年輕人喜歡湊在一起也無妨!
“有沒有興趣去國外待兩年學(xué)些新的東西”?老爺子隨口想著問問,這時一個藝術(shù)十分盛行的時代。
不僅是他們?nèi)A國,在國外也是備受推崇的,藝術(shù)不分國界,只要有好的作品,審美都是可以達到共性的。
他也不是想當然的對孫子說這話,他和李老之所以有如此地位,更重要的是因為他們做到了這點!
夏玄俞眼睛亮了亮,他拿了別人身體,從來想的都是好好活著,享受享受生活。
可惜了,給自己找了個男人,竟然還舍不下了……
夏玄俞笑了笑,看著老爺子對,“有些興趣,過段時間看看吧,等這陣過了再說”。
老爺子想了想,覺得也是,孫子反正還年輕,自己做主就好,想到這,老爺子也不說話了。
夏玄俞這兩天發(fā)現(xiàn)自家男人有些不太對勁了,常??粗渡?,走神還走的還挺厲害的那種。
夏玄俞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他家男人出了什么問題,直到某天他倆又無意中碰到姜家兄妹。
夏玄俞顧慮著自家男人的小心眼,已經(jīng)強忍著手癢沒去逗逗那小姑娘,只在一旁點頭致意了,可他家男人反應(yīng)卻出奇的大,話都沒讓他說兩句,一路拉著他便走。
直到回了小公寓,男人這才放開了他,夏玄俞看了眼被捏的有些發(fā)白的手腕,淡淡的看著男人,到底沒說什么。
男人到了家以后,好似情緒平和了一些,夏玄俞扯著笑意,吻了吻男人嘴角,沒再管他,自己窩到軟椅上看書去了。
男人原地頓了一會,最后也什么都沒說,像往常一樣,去廚房做飯去了。
夏玄俞吃著男人做的飯,心情好了些,他本來倒是沒什么問題,只是他家小愛人怎么突然這么鬧小脾氣了,還是耐著性子哄吧,最后哄著哄著就哄到床上去了。
隨著男人的動作,越到后面夏玄俞眉頭皺的越緊,到了最后,夏玄俞一把推開男人,將男人壓在身下,微瞇著眸子,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冷意,“敢在我身上發(fā)泄,嗯?”
如果說男人使點小性子便也罷了,這般溫吞的性子,現(xiàn)在居然敢這樣對他!
夏玄俞現(xiàn)在只覺得惡心至極,他當年有過不少人,只是全都流于表面,他與誰都沒有做到最后一步,他要的是身心一致的愉悅,每一次都得是!
這種純粹的欲望發(fā)泄,要是他想要這個,誰人敢說個不字,不是得非誰不可!
現(xiàn)在,男人恰好犯了他的禁忌,還是最忌諱的那一項,敢把他當工具來用,好的很!
男人被他的話弄得好像清醒了一些,抬頭便看見這人鎖骨處被咬的滲出血絲,眼中頓時慌亂無比。
看著夏玄俞,“對不起,阿蘇,我……”,男人想要湊上來舔一舔。
夏玄俞見狀,微微側(cè)過身體避開,耐著性子不輕不重的撫摸著男人的脖子處,壓低著聲音,“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
石子謝看著他上半身好幾處破了皮的地方,每一處都往外滲著血,他心疼的不得了,心中又痛又悔。
急得眼睛都紅了,“阿蘇,我先給你擦點藥好不好,對不起……”一邊說著一邊想要掙扎著起來去拿藥箱。
夏玄俞徹底冷了臉色,掐著男人脖子,手上力道加重了兩分,看著男人通紅的眼睛,狠道:“說”!
夏玄俞這人,一向是隨著性子來的,他恨一個人或許不會擺在臉上讓人看出來,可他要是看上喜歡一個人,他從來不會吝嗇他的熱情,你能從他的眼睛,他的動作言語,從他任何一個地方都能感受到,這個人喜歡你,他能讓你感到一份極其熾熱而灼心的愛戀,這種感覺讓你平生絕無僅有!
要是不把你放心上了……
石子謝像是也感受到了,愣愣的眨了眨雙眼,手下意識的緊緊抓住夏玄俞的,抹了抹眼睛,聲音都是抖著的,臉上滿帶著哀求看向夏玄俞
“阿蘇,你別生氣,我說,我說,我以為你不愛我,都是為了跟別人賭氣才要我的,唔,阿蘇,對不起,你別生氣……”,男人聲音越來越小
石子謝悔的要命,他僅僅因為聽了別人幾句話,就對阿蘇做這種事,阿蘇眼睛里沒有他了,他看不到了,這才是真正的不愛他,他一點都不想體會這個,一點都不想……
夏玄俞聽完后,挑了挑眉,他不笨,看來有人給男人講了一段故事,再加以煽風(fēng)點火……
夏玄俞放開男人,直接翻身下來拿過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石子謝坐了起來,見著這一幕,吶吶的說不出話來,身子抖得不像話,好不容易拼齊了幾個字
“阿蘇,你……不要我了”?
夏玄俞穿好了衣服,聽到這話,回頭看著男人,勾著嘴角笑笑,“以前準備要的,現(xiàn)在不要了”。
說罷,不顧男人巨變的神色,摔門就走。
夏玄俞陰沉著臉回了家,渾身上下但凡被男人碰了的地方,他都覺得惡心。
自從他同意過后,外孫可很少有這個時間回家來的,老爺子有些疑惑。
叫住急著上樓的外孫,“怎么了,和子謝吵架了?”。
夏玄俞站在樓梯,腳步一頓,回過頭看著老爺子。
一字一句道:“我不要他了”。
說罷轉(zhuǎn)身便走,他得去沖個澡,立刻,馬上!
老爺子被他這句話弄得愣了半響,從未見過外孫如此陰沉的臉色,說出那句話的認真語氣一如當初的那句。
‘外公,我要他’
當初說那句話的時候,外孫雖然壞笑著,可眼睛都是亮著的,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