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時間過去,那西夏王這一次,真的好像徹底的消失在茫茫戈壁深處一般,連日來,苻堅將軍分別派出去的人,一個個空手而歸。
苻堅將軍站在大營前面那座低矮的沙梁之上,舉目四望,整個戈壁荒漠白茫茫一片,風(fēng)沙過后,那遠(yuǎn)處的沙梁一個挨著一個,靜靜的望著苻堅將軍。
上次,苻堅將軍將西夏王襲擊之后,西夏王第二天一大早,就下令全部西夏臣民和兵士們向戈壁荒漠以西的地方轉(zhuǎn)移,經(jīng)過這次的戰(zhàn)斗之后,西夏王深知,要取勝苻堅將軍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于是,狡猾的西夏王想到了戈壁荒漠以西一塊較為寬闊的地方,那里距離苻堅將軍以及大秦國非常的遠(yuǎn),很早以前,西夏王帶著這個馬背上游牧部落,曾經(jīng)在那里安營扎寨,還有一個最為有利的條件,那里,那戈壁荒漠以西的地方,有一條蜿蜒流淌的小河,小河的名字叫“清水河”。清水河畔至今還留守著西夏部落的很多的臣民,那些不愿意和西夏王去戈壁荒漠之中的西夏部落中留下的人足足有幾千人,他們散落在清水河河畔自上而下的河邊,清水河河畔邊還有茂盛的青草…
從前,西夏部落中的人在那扎營之后,離開之時,那些留下的人對西夏王做過承諾:如果需要,可以為西夏部落奉獻(xiàn)一切…
想起清水河,想起那散落在清水河河畔的西夏部落、身上流淌著共同血液的西夏人,西夏王臉上露出微笑,發(fā)自心底的微笑。
“回到那里,回到清水河,聚攏那些散落的族人,休養(yǎng)生息,準(zhǔn)備好一切,向大秦國發(fā)起總攻”騎在戰(zhàn)馬之上的西夏王心里這樣對自己說道。
緩慢行走在戈壁荒漠之中,一路向西行走的西夏王和西夏部落殘余兵士們向著清水河而來…。
苻堅將軍派出去找尋西夏王和西夏部落的兵士們回來報告沒有發(fā)現(xiàn)西夏部落的蹤跡之后,苻堅將軍展開羊皮地圖,沿著那張地圖至上而下,苻堅將軍認(rèn)真仔細(xì)的將每一個地方掃射一遍之后,將目光落在了地圖之上那標(biāo)注著彎彎曲曲的一條黑線之上,那里,黑線之上,從上至下寫著三個隸書字——清水河。
盯著地圖之上那“清水河”三個隸書寫就的字,苻堅將軍良久沒有離開自己的眼睛,良久之后,苻堅將軍將眼睛移至現(xiàn)在自己大營駐扎之地,而后,苻堅將軍用手在那張地圖之上丈量了兩地之間的距離。
又是片刻的沉思,這時,苻堅將軍臉上露出沉重的表情。
原來,通過手在地圖之上大概丈量之后,苻堅將軍心里一個糾結(jié)產(chǎn)生:如果西夏王帶著殘部去了清水河,那么,大秦國的大軍將要去很遠(yuǎn)的西面征討,可,那里,距離現(xiàn)在的大營非常的遙遠(yuǎn),糧草供應(yīng)、軍隊長途奔襲之后的戰(zhàn)斗力。等等,一系列的問題都是必須要放在首要的位置。在那里——清水河,找尋到西夏王的殘部,一舉殲滅是一件非常不錯之事,但,大秦國的大軍去了那里之后,沒有西夏王的殘部、或是在西去之路遭到詭異的西夏王殘部的襲擊,那,該怎么辦?
這幾日,苻堅將軍一邊繼續(xù)安排人在荒漠戈壁之中以現(xiàn)在大營為中心點,傘狀找尋西夏王殘部之外,另一邊一直在腦中思考西去討伐之事…
而這段時間,西夏王帶著西夏殘部已經(jīng)到了清水河畔,站在清水河畔,西夏王深深地吸著這里純凈的空氣,看著青幽幽蜿蜒流淌的清水河,西夏王整個人全身放松,身上每一個毛孔開張,享受著這里的藍(lán)天、草場、耳中聽著清水河流淌的聲響…
居住在這里的西夏部落從前留在這里的部落之中的人聽說西夏王回到清水河畔,很快向西夏王的營地聚攏…
令西夏王想不到的是:這里,幾年前,散落留在這里的西夏部落的臣民們數(shù)量之多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很快,西夏王的軍隊得到了擴充,變成了三萬之眾…
經(jīng)過內(nèi)心的掙扎,大秦國的這位將軍——苻堅,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向清水河的方向進(jìn)發(fā)。這個決定是這位大秦國將軍對自己和帶出大秦國的這支隊伍來說,是一場豪賭,這一次,如果成功,那么很快平定大秦國的大后方,徹底的殲滅西夏王,這一次,如果成功,苻堅將軍將會回到大秦國帶著秦曉,浪跡天涯,過一種逍遙的生活…這,只是苻堅將軍本人心里真正的想法。
距離清水河還有十幾里的路程,苻堅將軍看著低低矮矮,平緩起伏的沙梁,望著遠(yuǎn)處,戈壁荒漠遠(yuǎn)處一片蒼茫,空氣中仿佛傳來河水和青草的氣息,苻堅將軍決定在距離清水河十幾里之地將大秦國的軍隊駐扎下來。
苻堅將軍將大秦國的軍隊駐扎在距離清水河十幾里的一個沙梁凹地之處當(dāng)天,就派出探子以這塊營地位中心點,向四周展開集密的搜尋,終于,傍晚時分,探馬來報,在清水河邊發(fā)現(xiàn)西夏王和西夏王部落三萬兵馬。得到這個消息之后,苻堅將軍臉上露出微笑。
夜很快來臨,苻堅將軍在大營之中,將那張看過上千次的羊皮做就的發(fā)黃的地圖展開,眼睛盯著那張地圖之上蜿蜒流淌的清水河標(biāo)注,苻堅將軍的思緒回到了家鄉(xiāng)易水鎮(zhèn),那里有苻堅將軍的童年時光,那里有山有水,還有那醬紫色紫竹林,以及上蒼賜予易水鎮(zhèn)的美人崖…
這里,雖然黃沙漫漫,但,苻堅將軍帶著大秦國的兵士們來這里已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這里的芨芨草、這里的駱駝刺、還有那千年不死的胡楊樹,帶給了苻堅將軍無盡的遐想,這里,那一粒粒黃沙,好像是上蒼給這片土地送來的精靈,風(fēng)來時,這些精靈在空中嬉戲;風(fēng)走時,她們靜靜的伏在地上等待著下一次風(fēng)兒的到來…
這里,雖然沒有易水鎮(zhèn)的鐘靈獨秀、沒有紫竹林中翩翩起舞的翠竹,但這里的黃沙,胡楊、朝霞和落日,卻在苻堅將軍眼中和心里別有一番風(fēng)景。
要不了多久,也許是一天、兩天…或是較長的時間,自己就會完成自己的夢想,回到大秦國帶著秦曉流浪天涯…苻堅將軍這樣想著將目光落在了距離清水河三里之地一處沙梁之上,那里,坐落著一個低矮較緩的沙丘,那塊沙丘非常的大,在地圖之上,那里標(biāo)注著一個小黑點…苻堅將軍望著那個小黑點,嘴里自言自語說到:就是這里了。選擇在這里和西夏王展開決斗,并不是苻堅將軍心血來潮,也不是異想天開,而是,苻堅將軍經(jīng)過內(nèi)心痛苦的掙扎之后,選擇了那里,至少,敵我雙方的血,不會浸染紅那條蜿蜒流淌青幽幽的清水河。
駐扎在這里之后的第二天一大早,苻堅將軍召集所有的大秦國將士,為鐵鑫副將軍留下五百兵士,讓其固守大營,自己帶著大隊人馬向那沙梁奔來。
這天,西夏王氣的非常的早,昨天夜里得到探馬來報,苻堅將軍的大秦國軍隊來到了清水河十里之地駐扎,整個夜晚,西夏王徹夜難眠,當(dāng)清水河畔很遠(yuǎn)的地方那輪圓圓紅紅的太陽升起的時候,西夏王手里端著一個錦緞盒子,眼中露出充滿柔情且疲憊的光對西夏王王妃輕緩的說到:我的王妃,今天,將是我和大秦國決戰(zhàn)的時刻,這個盒子之中,裝著我的祖先留下來的神物,你好好留存…
王妃看著眼中充滿柔情和疲憊之光的西夏王,王妃臉上滑下了淚水,輕輕的對西夏王說到:我王,我等著你平安歸來…。
西夏王扭頭飛身上馬,向著不遠(yuǎn)處集結(jié)的西夏軍隊而來,那戰(zhàn)馬嘶鳴著狂奔至大軍陣前,西夏王嘶啞的吼道:西夏的兵士們,拔出你們刀鞘之中的圓月彎刀。出發(fā)——
那輪先前和紅紅的太陽,這一時刻早已當(dāng)空而掛,那當(dāng)空掛著的太陽吐著熱氣炙烤著大地,那個沙梁兩邊,大秦國苻堅將軍帶著的大秦國軍隊和西夏王帶著的西夏軍隊,向兩條巨龍,向著這塊沙梁撲來…
轉(zhuǎn)眼之間,兩只軍隊在沙梁一處相遇。
紅的血,白的刀,在烈日下噴涌和翻滾,兩只軍隊交織在一起,遠(yuǎn)遠(yuǎn)看去,分不清哪里是大秦人,哪里是西夏人。只見這塊沙梁之上,翻滾的是一具具尸體,閃現(xiàn)的是刀鋒利刃之上的白光…
天空的太陽變成了一個透空黑色的鐵圈,天變得暗淡起來。那沙梁之上,站著的人漸漸少了起來。四處都是倒下的尸體,空氣之中彌漫著血腥味兒…
沙梁之上,兩個人揮舞著手里的兵器,那兩件兵器撞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他們兩人在這里,一個揮舞著寶劍,一個拎著圓月彎刀,兩人一次次的奔向?qū)Ψ?,那手里揮舞寶劍之人眼中露出堅毅的光,那手里拎著圓月彎刀的人眼中布滿血絲…兩人的頭發(fā)早已披散開來…。
又是兩三百回合的較量,兩人忽而在沙梁之上撞擊著手里的兵器,忽而飛向半空之中打斗…
天空的那輪黑色的太陽靜靜的望著這個沙梁之上揮舞兵刃之人,那神態(tài)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
戈壁荒漠暗了起來。仿佛這一天,時間非常的短暫轉(zhuǎn)眼就到了夜晚…。
遠(yuǎn)處,清水河河畔一棵小草微微晃動了一下,隨即,那棵小草因晃動而產(chǎn)生的微弱的風(fēng)慢慢的擴散開來。擴散開來的微風(fēng)慢慢的變強,變大,那股風(fēng)沿著西夏王出發(fā)的路一路而來…
很快,那股風(fēng)卷起了狂飆,狂飆卷起地上的黃沙向沙梁飛旋著撲來…
起風(fēng)的一刻,苻堅將軍一閃身,躲過西夏王砍向自己頭顱的圓月彎刀,西夏王身體向前撲去,當(dāng)西夏王手里的圓月彎刀觸地將自己的身體固定之后,不至于向前跌倒的一刻,苻堅將軍飛速轉(zhuǎn)身,身體飛旋,將那手里拎著的那把寶劍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弧,劍光一閃。一個面朝苻堅將軍的頭顱飛向半空,地上,那沒有了頭顱,背對著苻堅將軍的那個身子脖頸之處噴涌出一股殷紅的血慢慢的倒地…
那個飛起的頭顱落地的一刻,苻堅將軍雙腿站在地上,手里的寶劍斜插在沙地之上,披肩的長發(fā)。眼中露出堅毅的光…
“噓——”一聲清嘯,一支利箭發(fā)出聲響從苻堅將軍的身后射來…。
這一刻,時間凝固,這一刻,那黑色的太陽閃出一絲亮光很快黑了下來…。
這塊土地之上堆滿了一具具尸體,沙梁之上,一個身影靜靜的站在那里…
起風(fēng)了,風(fēng)大而冽,起風(fēng)的時候天陰沉了下來,天空中云的顏色除了白就是黑,這樣的顏色加上遍野橫尸,勾勒出一幅凄慘畫面…
風(fēng),還在吹,云在風(fēng)的吹動下,變換著形狀…
遠(yuǎn)處駱駝草被風(fēng)連根拔起,打著滾飛向更遠(yuǎn)的地方,天際邊黑白相間的云和蒼茫的地平線張開大口眨眼間將那團(tuán)駱駝草吞沒……
這一刻,大秦國的土地之上,太陽被厚厚的浮云遮擋住光亮,那太陽在很高的地方發(fā)著光好像努力的要刺破遮擋住自己光芒的浮云。浮云一層一層疊了起來,好像要阻擋陽光的努力…被浮云遮住光芒的太陽拼盡全力發(fā)出光芒,那光芒很快穿透那浮云射向大地…天空變得晴朗起來。清朗的天空之中,偶爾可見浮云朵朵…那朵朵浮云飄在清朗的天空之上慢慢的移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