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峰當即一伸手制止了嚴顏的辯解道:“嚴司馬,你不必解釋,且看著,”
其他人看向許文峰也是一臉的古怪。
許文峰卻是沒理會眾人的表情,而是看向谷逄道:“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的確是嚴司馬指使小的,小的沒有撒謊,軍司馬大人您要相信小的啊?!笨け儒檀蠼械溃姷皆S文峰不為所動,轉而看向嚴顏道:“嚴司馬,你可要救小人啊,您不是說軍司馬大人少不更事,不會怪罪的么,您一定要救救小的?。 ?br/>
嚴顏聞言立時驚怒交加正要開口呵斥此人,許文峰卻是不屑的一揮手道:“死到臨頭居然還不忘繼續(xù)攀誣,真不知道指使你的人給了你什么好處,也罷,我也沒耐心聽你廢話,今天就拿你開刀,以便震懾一下拿下對本官一直心懷敵意的人!”
“柳相,殺了!”
柳相聞言立時揮動繯首刀,噗嗤一聲砍在跪在地上的郡兵谷逄的脖頸之上,谷逄的大好頭顱立時掉在地上,還咕嚕嚕滾了一段距離這才停下,臉上卻是露出不信的表情。
柳相將繯首刀在谷逄身上擦了擦,轉而插入刀鞘轉身對著許文峰一抱拳低首道:“回稟主公,執(zhí)行完畢!”
許文峰點點頭,柳相便回轉到了許文峰身后。
許文峰掃了一眼驚愣或者是驚懼以及其他神情表現(xiàn)在臉上的軍營門口的一眾人,轉而開口道:“我不管你們怎么看本官,本官就在這里先和你們說一聲,既然府尊讓本官暫領郡兵,那本官自然要認真的擔負起這個責任,都給本官收起你們的小心思,不管你們背后有誰支持,只要不和本官為難,服從并執(zhí)行好本官的命令,本官就不會和你們?yōu)殡y,若你們仗著背后有人支持和本官為難,那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br/>
“還有就是,告訴你們身后的人,你們有yin謀詭計,本官有鋼刀,本官還就不信了,蠻兵大將本官殺的,你們這些個小兵本官就殺不得了!”
說完許文峰直接放出身為三階武將的氣勢,頓時一陣威嚴逼得對面的一眾人不由自主的放出氣勢抗衡,許文峰立時心中有數(shù),這其中有三人是一階武將,兩人是二階武將,至于嚴顏,他居然沒有放出氣勢對抗,顯然其應該是和許文峰同階或者是高出許文峰的階位。
顯示了一下自家力量之后,許文峰便收起威壓,轉而對眾人點點頭道:“諸位隨我一道入軍營,還請諸位先將各位兄弟召集起來,許某需要和兄弟們混個臉熟!”
眾人立時簇擁著許文峰進入軍營,不管他們是不是真心服從許文峰,但是許文峰三階武將的實力在那里放著,又是太守親自任命暫領郡兵之人,這時候自然不敢多動小心思。
待到進入軍營之后,許文峰立即前往校場,同時命令人去通知剩下的郡兵去校場集合,既然是暫領郡兵,自然需要這些個郡兵認識認識自己。
郡兵原本有三千人,曹讓雖然已經背叛了提拔他的太守李颙,但是在兵員方面確實絲毫沒有糊弄李颙,畢竟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是故郡兵的數(shù)量的的確確乃是三千人,不過此時卻只剩下四百余人,這乃是刨除掉斷手斷腳受傷的人之后的結果。
這四百余人乃是一戰(zhàn)之后剩余的人,所以個體實力還是很不錯的,許文峰粗略的查看了一下,已經升到jing兵階段的有一百余人,其他盡皆為戰(zhàn)兵,顯然都是這一戰(zhàn)之后升到的。
“郡兵之中還是有可用之人的,”看到下面郡兵的情況許文峰不由想到:“這一戰(zhàn)下來,雖然死了兩千四百多人,但也算是一次優(yōu)勝劣汰的選拔,剩下的人只要好好培養(yǎng),不敢說都能成為低階武將,但至少jing兵是沒跑的?!?br/>
想到這里許文峰便有了將這些個郡兵都收歸自家麾下的念頭,不過這事兒不能太過著急,畢竟剩下的數(shù)名屯長、軍侯之中,必然有巴郡大戶中人,這些人必然不會讓自家簡單如愿的。
簡單的同這郡兵說了些勉勵的話語,許文峰隨后讓眾人散去,轉而召集了郡兵之后屯長以及以上的人開會。
郡兵僅剩下四百余人,屯長卻只有三人,另外三人則都是軍侯,外加一個升到了行司馬的嚴顏,構成了郡兵目前的領導層。
許文峰掃了眾人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立時開口問道:“我記得幾天前我剛回轉江州的時候還見到了軍侯張嚯,怎么今ri張軍侯不在?”
眾人聽此一問不由神se古怪,嚴顏卻開口道:“回稟許大人,張嚯張軍侯告病休假,目前不在軍營之中?!?br/>
“哦,”許文峰聞言點了點頭,便不再多問,這張嚯之前處處針對自己,看其姓氏應該和張憲的張家脫不了關系,自家現(xiàn)在成為郡兵長官,他為了不必自家為難,告病休假純粹是必然,沒有什么好追究的。
“蠻兵圍城,各位都是拼死護衛(wèi)江州,這功勛整個江州的百姓都是知曉的,府尊那里正在計算各位的功勞,想來不久之后會為各位表功!”許文峰開言道。
眾人聽得許文峰突然這么說,先是一愣,隨后紛紛連呼不敢,但是面上的神情卻是好了很多,畢竟這一戰(zhàn)下來在座的人都是拼了命的,能夠活下來的除開張嚯之外,其他人都是和蠻人真刀真槍的干過,身上到現(xiàn)在都還有傷。
這其中雖然有嚴顏在戰(zhàn)斗的時候力挽狂瀾,在曹讓被殺之后指揮郡兵、民壯繼續(xù)對抗蠻兵,且親手she殺了不少蠻將,引起了太守李颙的注意,被提為行司馬,但是其他人也很是拼命,雖然不如嚴顏那樣力挽狂瀾,但終究是出了力的,見到只有嚴顏升官,其他人都還沒有動靜,心中難免不平,此時聽得許文峰這般表態(tài),自然是很高興了。
許文峰見到眾人神情發(fā)生了變化,心中一笑,隨后開口道:“不過目前各位還是不能休息,因得咱們郡兵被重創(chuàng),府尊大人很是憂心,所以責令許某早早恢復郡兵元氣,以應對未來可能發(fā)生的危機?!?br/>
“諸位想來都應該已經知曉,蠻兵此次冬掠,占了宕渠、宣漢、漢昌三縣,此三地百姓現(xiàn)在大量離鄉(xiāng)背井,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我等既然身為郡兵,自然要維護百姓安定?!?br/>
“再者現(xiàn)在朝廷征蠻不利,正是我等大好男兒出力之時,倘我等能夠趕走蠻兵,解除巴郡百姓的危難,想必朝廷定然會不吝賞賜,到時候諸位說不得要封侯拜將,名傳千古!”
這一席話說得在座的屯長軍侯不由一陣心池激蕩,不過卻有人忽然冷聲道:“許大人說得我等都懂,可是蠻兵也不是紙糊的,一戳就破,朝廷的征蠻大軍五萬余人都被蠻兵打得落花流水,我等普通郡兵緣何能夠打得過兇悍的蠻兵?!?br/>
許文峰聞言望去,卻見到說話的乃是那柳端,許文峰不由心中厭煩,這人就是一個攪屎棍子,和那張憲一眼讓人惡心,等等,這人姓柳,說不得和兵曹柳城有關系,柳城又是張憲的盟友,這么說這人也是張憲的人。
想到這一點許文峰便知道這人乃是故意搗亂,當下不以為意的說道:“征蠻大軍做不到,我們巴郡的郡兵不見的做不到,就在不久之前,我記得咱們郡兵就挫敗了蠻兵的圍城,難道這些是假的不成?城外二十里處蠻兵尸體燒成的灰厚能有半寸來厚,這也是假的不成?柳軍侯,某些人膽小,不要自認為所有人都膽小??!”
柳端聞言面上不由一怒,正要發(fā)火,卻見到許文峰冷冷看來,立時便想起營門口的郡兵谷逄那顆殘留著不信和愕然的頭顱,心中不由一凜,立時閉嘴不再說話。
見到這柳端識趣,許文峰也不再和他多說,而是掃了一眼眾人道:“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按照府尊的要求,我們郡兵需要招募人手,以補充損失,我因為初涉郡兵,對這事兒暫時不太熟悉,所以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眾人連呼不敢。
隨后許文峰便和眾人商議了一下招募郡兵的具體cao作等問題,隨后便下達了命令,讓眾人在城內四門之處豎起募兵旗,開始招募郡兵。
待到散會之后,許文峰特意對嚴顏使了個眼se,嚴顏稍稍愣了一下便故意走在后面,待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后,許文峰招呼嚴顏道:“嚴司馬,之前谷逄之事乃是有人刻意的挑撥我和你的關系,是故我才毫不猶豫的殺了他,這倒讓嚴司馬不明不白的被拉入其中,還請嚴司馬不要見怪!”
嚴顏聞言不由驚愕的看著許文峰,隨后連忙躬身抱拳道:“不敢,谷逄其人之前雖在嚴某麾下,但是嚴某并非對他極為熟悉,既然許司馬明擦秋毫,倒是省的下官多做解釋了?!?br/>
許文峰聞言一笑道:“嗯,這背后指使之人用心險惡,主要是為了讓你我二人心存芥蒂,不能很好的合作,嚴司馬心中沒有芥蒂,那自然是最好的?!?br/>
嚴顏連稱不敢,許文峰微微一笑道:“許某的確不熟悉郡兵之事,聞聽嚴司馬在郡兵之中頗有聲望,還請嚴司馬多多cao勞一些。”
嚴顏聞言有些摸不透許文峰的想法,不過見到許文峰面露誠懇之se,又思及許文峰曾經解了臨江之圍,算是與他嚴家有幫助,故而鄭重的點了點頭:“下官一定盡力協(xié)助許司馬!”
“好,你且去忙吧!”許文峰道。
嚴顏立即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