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這樣的想法很庸俗嗎?
愛情是不分年齡不分性別不分種族不分貴賤不分生死的,只要愛得夠深,兩個人是可以拋棄一切而在一起的。你竟然跟我提身份地位的問題,你不覺得這樣的想法很庸俗嗎?
神圣的愛情都被你玷污了喂!
狗剩看著卡多瑞,認認真真地說道:“不管我是什么樣的看法,我說的這些都是事實,不正視事實就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如果你非要跟她在一起的話,只有兩個辦法:第一,讓她變成跟你一樣身份地位的人,這個辦法是最不可取的,基本上也是行不通的;第二,使你變成跟她的身份地位一樣的人,這就要靠你自己的本事了,就目前而言,我認為你基本上沒什么指望。”
卡多瑞無奈地說道:“狗哥,求別跟我講這種冷笑話了?!?br/>
“我并沒有在跟你開玩笑,我是很嚴肅地在跟你說這些事?!惫肥U?,“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闭f完狗剩起身便要離開。
“狗哥?!?br/>
狗剩停下了腳步,背對著卡多瑞。
“雖死不悔?!笨ǘ嗳鹫J認真真一字一頓地說,“你有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
“沒有?!惫肥8纱嗬涞鼗卮稹?br/>
“那么——”卡多瑞遲疑了一下,“你手上的命鎖是怎么來的?”
狗剩答不上來。
“胖子剛才來過,我聽他說你要娶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女孩做老婆。”卡多瑞接著說道,“你真的喜歡她嗎?”
狗剩轉(zhuǎn)過身,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卡多瑞說道:“我知道,在你看來愛情很偉大,甚至比生命更重要。但是我認為有很多東西比愛情更偉大,比如責任?!?br/>
有些人不喜歡陽光,所以總是在夜間出行,狗剩不是這一類人,但是每次夜行他都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仿佛心中有一種兇性隨時要爆發(fā)出來。
風(fēng)沒有那么冷了,嚴冬正在慢慢離開,春天快來了吧!
沙歌國是一個“國際化”的國家,不僅僅是因為其長年內(nèi)戰(zhàn)的緣故,還因為它所處的地理位置。如果沒有戰(zhàn)爭的陰影,這會是一個富庶的國家,狗剩絲毫不懷疑這一點。
無名的小巷中一如既往那般寧靜死寂,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狗剩在夜幕下飛速穿行。狗剩不記得他以前是否受過特殊的作戰(zhàn)行動訓(xùn)練,如果沒有,那么他擁有這樣的能力就應(yīng)該是與生俱來的吧。
前方隱約有斷斷續(xù)續(xù)的私語聲傳來,狗剩微微抬頭望去。那里,是碼頭的方向。
歐耶反映的消息說明了什么呢?歐布現(xiàn)在會在什么地方?
那些神秘人的目的是什么?
狗剩意識到他們陷入了一個黑暗的漩渦當中,這個漩渦的中心便是吉滿市,卡多瑞和歐布都已經(jīng)被卷了進去。
碼頭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如果不是有幾個損壞的集裝箱正在被人處理,根本看不出來之前在這里發(fā)生過戰(zhàn)斗。就在集裝箱堆積得錯綜復(fù)雜的走道里,一個黑影從一伙黑影的身后一閃而過,如入無人之境。
“看到了嗎?剛才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從我們后前跑過去?”那伙黑影當中有人突然出聲問道。
“沒有吧,我怎么沒看到?”
“我明明……”
……
碼頭的至高處,黑影頭目正觀望著碼頭上的工作進展,看著一個個從集裝箱里搬運出來的箱子被撞上了卡車,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是最后一批貨物里,完成了這一次的工作,他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那些看起來仿佛是一個個棺材一樣的箱子里裝著連他都不能完全搞清楚的東西,但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能把這些東西運到目的地,他想要的一切都將會得到。
他似乎已經(jīng)可以看到,當他坐在高高的權(quán)力寶座上享受著臣服于他的人向他歡呼致敬,而他的敵人對他恐懼顫抖的情形。
突然眼前一花,身邊的幾個護衛(wèi)反應(yīng)迅速,但還是晚了一步。
“你——你是誰?”被掐住脖子的黑影頭目拼命扭轉(zhuǎn)過頭來,但只看到了敵人黑色斗篷下的側(cè)臉。如此快速的身手,連自己的反應(yīng)都不及,念及此處,他心中的驚駭油然而生。
但隨即他便冷靜下來。
沒關(guān)系,一個小小的重裝戰(zhàn)士如何能奈何得了自己?他神情變得猙獰,他發(fā)誓下一刻他就要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家伙下地獄,讓這個家伙知道什么是恐懼和絕望!
御魂變!
黑影頭目的體內(nèi)猛然騰出一股火來,他的身體驟然變得通紅,然后——
變大!
變高!
強健有力的肌肉暴起!
兩根尖長彎曲的獠牙從嘴里伸出!
……
狗剩沒有阻止黑影頭目的變身,他興致勃勃地看著這個被魂之力改造過的人突變的過程,他的右手依舊掐在其脖子上。
變身后的黑影頭目衣衫襤褸,高大的他擁有了普通人類無可匹敵的力量,他用強有力的雙手擒住了狗剩的右臂,試圖掙脫控制,抑或擰斷狗剩的手臂。
狗剩冷冷一笑,寒風(fēng)掀開了斗篷的風(fēng)帽。他盯著黑影頭目,一臉譏諷的神情。
“你——是你!”黑影頭目驚叫一聲,布滿血絲的雙眼簡直要瞪了出來。
狗剩沒打算讓黑影頭目緩一緩心中的震驚,也沒去細細思量黑影頭目的這一句“是你”是不是表明了他認識他。狗剩另一只手扣住了黑影頭目的一只胳膊,然后當著那幾個持槍護衛(wèi)的面,像玩弄布偶一樣把黑影頭目的整個身體在地上來回拍打撞擊。
黑影頭目的身軀雖然看起來比狗剩要高大強壯得多,但在狗剩手里這個巨人一般的怪物就像沒了重量一樣,只可憐四圍的地板被黑影頭目的身體撞來拍去頃刻間龜裂粉碎,深深的裂痕觸目驚心。
一旁的黑影護衛(wèi)們早已被嚇得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的姓氏和名字,忘記了自己的爹娘是誰,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努力理清腦中的混亂思緒。
狗剩終于停下了對黑影頭目慘無人道的蹂躪,看著斷了一根獠牙渾身傷痕累累慘不忍睹的黑影頭目,狗剩輕聲問道:“你們的目的是什么?”
黑影頭目艱難地裂開嘴笑了笑,嘴里溢出一大口鮮血,隨后他氣息微弱地說道:“傳言并不是屬實,你竟然沒死……你怎么可能沒死!”
狗剩冷冷地說道:“看來你并不想回答我的問題。”
黑影頭目咳了兩下血,說道:“回不回答又有什么關(guān)系,即便我死了也改變不了什么。大局已定,你雖然沒死卻也無法力挽狂瀾,倒是給了我們另一種更好的選擇。”
狗剩冷哼一聲,說道:“果然是有陰謀?!覀儭磕銈兪钦l,羅家?”
黑影頭目面露無奈的神情,冷聲道:“區(qū)區(qū)一個羅家也配我為其效力?笑話!羅家也不過是我們手中的棋子罷了。吉滿市,沙歌國,都是棋子而已……你已經(jīng)破壞了我們一個極為重要的計劃,這筆賬還沒好好算清呢……”
狗剩若有所思:“貌似我以前跟你們結(jié)過仇。”
“怕了嗎?”黑影頭目面露笑意,“這一次你逃不掉了,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br/>
“真是愚蠢?!惫肥R荒樧I諷,“誰是你們的首領(lǐng)?”
“就算是你,也不配知道他的存在?!焙谟邦^目語氣艱難地說道,“他不是人,他是……強大的……所有的人都懼怕的……”
狗剩眼神一凜,急喝道:“說清楚!”
“那種身體……那種力量……真是太強大了。我也想……變成那樣強大的存在……”黑影頭目似乎正被某種力量侵襲著,連狗剩都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終于,黑影頭目就像獲得了勝利一般,扭曲的臉上露出笑容:“我不會死的……不會腐爛……我將得到永生……請放心,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看著黑影頭目的眼中失去了光芒,狗剩扔下這具已然斷了氣的尸體,轉(zhuǎn)身看向一旁的黑影護衛(wèi)。
幾個黑影守衛(wèi)一哆嗦,早已嚇得發(fā)軟的腿此時更軟了。
“不想死的,就把你們所知道的都說出來?!惫肥柭曊f道。
那幾個黑影守衛(wèi)用眼神作了片刻的交流,隨后渾身的魂之力暴漲,同時向狗剩攻來。
“找死!”狗剩怒喝一聲,身影隨即在原地消失。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狗剩便解決了寧死不屈的黑影守衛(wèi),他又看向黑影頭目的尸體,陷入了沉思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狗剩從思考當中回過神來時,忽聽得身后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狗剩當即縱身一躍跳到了下方的集裝箱角落里,然后趁著搬運工不注意飛身竄進了裝滿箱子的卡車中。
車廂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狗剩躲在兩個箱子后邊,這些箱子的形狀大小就像一個個棺材,也不知道里邊裝的是什么東西。他試著去搬動一個箱子,發(fā)現(xiàn)箱子極為沉重,便猜測里邊不是金屬之類的物件就是石塊。
他剛想打開一個箱子來看個究竟,這時候兩個黑影走了過來,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商量著什么事情。
狗剩沒有輕舉妄動,看著那兩個黑影把一個箱子又塞進了車廂里,然后關(guān)上了車門。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卡車啟動了,車廂里的狗剩站起身來,此時卡車快速行駛產(chǎn)生震動,他可以趁機打開箱子而不被輕易發(fā)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