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賣西紅柿的是何來頭可有尋到了?”回想煙柳閣,自個還真就倒了八輩子血霉,想咱也是杏仙一株,竟是載西紅柿跟臭雞蛋上了去,若非阿果這廝貓失前爪,本仙也不會去那煙柳之地,跌失了守了百十來年的初KISS,索性意外得了點子陽元大補之氣,可咱也沒想過要本尊上啊,初KISS木有鳥,木有鳥……
起初裴培也沒想到是那賣西紅柿使得絆子,畢竟沒啥過節(jié),可那兩跤就是踩西紅柿跟臭雞蛋摔的,鞋底紅熾烈怪黃了吧唧的色兒就是證據(jù),況且翌日之后那得了自個一定銀子賣西紅柿的再未出現(xiàn)過,就連意外之雞蛋也木了,由此裴培不得不將之聯(lián)想到賣西紅柿的上去,你說分文掙不到還天天擱那賣西紅柿,不是有鬼還真就是吃飽了撐的,難不成這丫暗戀陽元這廝,天天蹲點看他烙餅子,以解相思之苦,他咋曉得咱會賣雞蛋灌餅,瞧著陽元對咱殷勤就羨慕嫉妒恨,那也犯不著抓貓引咱去煙柳閣吧,難道他丫是想讓咱去煙柳閣要陽元誤會咱水性楊花而由愛生恨,他再出現(xiàn)給予慰藉引得陽元對其心動。
裴培總的思路是對的,只不過賣西紅柿的并非愛慕梁嵢,而是出于他主子交予他的任務(wù),挑撥離間太子與蕭統(tǒng)領(lǐng),要此二人由愛生恨,至此分崩離析,他家主子好將蕭統(tǒng)領(lǐng)籠絡(luò)到己方麾下,以便為日后爭奪那位子多取一方助力。
裴培一進梁嵢書房的院子,就看到鄭戚跟小三換班,心內(nèi)胡思亂想一通,總結(jié)陳詞,古代正妻小三頗是有愛,和諧,很和諧。
“裴掌柜。”鄭戚往門口走迎上裴培。
裴培應(yīng)道:“鄭大哥,灶上還留了面,你且用過了再去安置?!?br/>
鄭戚道了謝,出了院子。
裴培平日很是會做人,太子府里一眾對她都頗為歡喜,歡喜她為人親和且做得一手的好吃食,說是太子親屬掌廚,但裴培私下也沒少用吃的賄賂梁嵢這三十九衛(wèi)。
黑衣衛(wèi)分左中右三衛(wèi),一衛(wèi)三十九人,又分明衛(wèi)暗衛(wèi),鄭戚小三屬于暗衛(wèi)轉(zhuǎn)明衛(wèi)。
左為尊皇帝直屬,中居正宮聽命皇后,然大梁皇后早薨且皇帝再未立后,而調(diào)令印信也便是中宮鳳印不知所蹤太后動用不得,故而中衛(wèi)撤離皇宮值守京郊,無皇帝欽命調(diào)令無人得以有權(quán)差遣,右衛(wèi)隸屬太子也就是梁嵢那賞心悅目的黑衣三十九個疑似男寵。
中衛(wèi)除外,左右二衛(wèi)各設(shè)副統(tǒng)領(lǐng)一人,左衛(wèi)常達,右衛(wèi)鄭戚新躋承職,總統(tǒng)領(lǐng)自然是蕭乾,以往梁嵢主居東宮,蕭乾護衛(wèi)宮院統(tǒng)得兩位衛(wèi),如今梁嵢搬到了宮外,蕭乾仍舊駐守皇宮近皇帝身聽令,右衛(wèi)鄭戚便直接聽令梁嵢少了蕭乾這一道工序,但蕭乾仍舊是右衛(wèi)眾人的上線統(tǒng)領(lǐng)。
“裴掌柜?!毙∪凄嵠莨粘鲈麻T,眼睛眨了數(shù)眨。
裴培曉得這娃是要吃的,入了夜了,裴培給梁嵢送夜宵,這門口值夜的無論是誰她都會給著帶點吃食,更深露中,有這么點子暖心的作為一眾黑衣衛(wèi)沒有哪個是不承她裴培好的,何況這娃白日里天天跟著自個轉(zhuǎn)悠。
“小三在托盤上,你自個拿一下?!迸崤嘁蛑酥斜P,手騰不出來,托盤之上擱了兩碗陽春面,兼著用油紙包的兩個包子。
小三曉得那包子是給他的,于是笑瞇瞇的自個動手豐衣足食口中言道:“裴掌柜真是個好人,難怪我家主子時常念叨您的好哪。”
說話門便開了,只見梁嵢爪子一伸就將裴培托著的托盤接了過:“小培夜里涼,快進來暖暖?!毖粤T笑睨了自家侍衛(wèi)一眼,孺子可教,多當真著小培的面說咱好,咱有賞。
小三瞧見他家主子對自個笑,心下信心倍增,討好裴掌柜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
進得屋內(nèi),蕭乾正展了一張美人圖擱梁嵢案子上,梁嵢緊走兩步托盤一落恰壓在了那圖上。
“乾,陽春面要趁熱吃。”梁嵢招呼蕭乾落座,自個則去給裴培倒了盞熱茶。
“小培,吃些茶暖暖。”說著就把裴培往自個案子旁邊引,案子旁的繡墩是他方才便備好的,自打裴培入了院子他便曉得她來了,他喜歡小培坐在一旁看自個吃她做的吃食,若是能跟小培一桌用膳那便更好。
蕭乾兀自搬來繡墩,坐在梁嵢對面,自顧端了面來吃,托盤之下那張美人圖所繪之人是門千總家的嫡三小姐,名喚楊環(huán),人言明秀靈智,亦是太子妃待選之人,只門千總庶長女入了安親王府為夫人算得姻親,如此人家女兒他也沒指望能入阿嵢的眼,是故方才展畫之行乃是他故意為之,他就曉得那盤子會落在了畫上。
梁嵢拿了筷子吃面,眼睛則是笑瞇瞇的瞧著她家小培:“小培,今日店里可是忙碌,若是忙我明日再遣幾個人去你那里幫襯?!泵κ亲匀坏?,長壽居哪一天的生意不好了,如此梁嵢純屬沒話找話。
“承蒙嵢公子照顧,店里一切都好?!迸崤嗪攘丝诓瑁肟诖枷阄⑺釒?,吃來曉得是果茶:“只不過一些常來的主顧,有問起公子您?!?br/>
“哦?”梁嵢挑了面送進嘴里嚼。
蕭乾筷子一頓,少頃繼續(xù)吃面。
“問起爺了?”梁嵢鳳眸含笑:“都問了些什么?”
“挑腳的張大爺,問怎么沒看見嵢公子,他說您為人和善熱絡(luò),不嫌棄他們這些平民百姓,是個得善緣的公子?!?br/>
梁嵢喝了口湯,示意他家小培繼續(xù),他喜歡聽小培說話,聲音潤潤的聽著極是舒服。
“買絲線的王嬸子說您生得俊俏,若是她再年輕個二十幾歲定要嫁您。”
“噗!”梁嵢聽了一時沒忍住,噴了。
蕭乾嘴角一抽:“是那個總是插了朵紅絹花在頭上的,一個人能占了一把長椅的?”看是問句,實則就是那個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