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離開后,又過了兩天,九叔接到任家鎮(zhèn)首富任發(fā)送來的請柬,請九叔第二天去西餐廳一敘。
“平生,準備一下,明天和我一起去見任老爺?!?br/>
因為九叔知道他這個大徒弟是從美利堅回來的,所以決定帶著任平生一起去見一下任發(fā)。
“是,師父?!?br/>
看來任家祖墳二十年遷墳之期已到,任發(fā)應該是找九叔商議遷墳一事。
“師父,那我呢?”
文才眼巴巴的看著九叔說道,他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對什么都很好奇,長這么大他還沒有進過西餐廳。任平生倒是帶著兩個師弟去餐館打過很多會牙祭,不過對于這個年代的西餐廳他有些不待見,之前文才和秋生曾在任家鎮(zhèn)西餐廳開業(yè)時央求過他請客,任平生沒答應。
“你去干什么?你懂外國茶怎么喝嗎?”
九叔臉一板,對文才斥責道。如果沒有任平生,九叔一定會帶著文才過去,幫自己遮丑,現(xiàn)在因為有了凡事都做得很周詳?shù)娜纹缴闆r自然不同了。
“不會啊,不過不是有大師兄嘛,我從來都沒有去過西餐廳,想要去體驗一下?!?br/>
文才滿含期待的說道。
“師傅,帶著文才師弟吧,任首富也不差多一張嘴?!?br/>
任平生雖然知道原劇情中文才在西餐廳里有多丟人,但是留他一人在義莊又很可憐,反正有自己在也不會出現(xiàn)較大的問題。
“好吧,看在你大師兄的面子上為師就帶上你,不過你到時候可不要亂說話,讓為師丟臉?!?br/>
九叔對于文才還是很愛護的,畢竟文才之前只是一個流浪的孤兒,九叔可是把文才當成繼承義莊的首要人選,至于大徒弟任平生,早已經(jīng)可以出師了,只不過任平生一心只想修煉成仙,沒有接手九叔事業(yè)的意思。
轉天,任平生、九叔和文才都換上了新衣服,前往西餐廳。三人都穿著任平生從省城定做的英倫風格的西裝,不像原劇情中那樣老土。
街坊四鄰都和九叔熱情的打著招呼,這些人都沒少求助過九叔,對他十分尊敬。
“師傅,我可不可以不跟著去見任老爺?。俊?br/>
文才這家伙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錯了,半路上忽然猶豫起來。
“為什么?你跟任老爺有過節(jié)嗎?”
九叔雙手背負在身后,冷笑著問道。
“不是,我連任老爺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過節(jié)!”文才連忙搖頭,說道:“就是我長這么大還沒喝過外國茶,我怕一會兒給師父你丟臉?!?br/>
任平生差點笑噴了,他知道這是文才提前給九叔打預防針,防止過后挨罵。
“好,難得你還這么為師父著想。好,非常好!那你就不要去了?!?br/>
文才的小九九九叔自然明白,丟下這句話后直接和任平生離開了。
文才聞言直接傻掉了,看到任平生朝他招手,這才回過味來,連忙跟了上來。
“師傅,我才想起來,有大師兄在,我不用擔心出錯的,等會兒只要依照著大師兄做就行了?!?br/>
文才說出了還算靠譜的理由。
“跟上吧!”
九叔搖了搖頭,實在是拿這個徒弟沒辦法。
來到西餐廳,穿著制服的侍應生給任平生三人開門。
“先生,有沒有訂位?”
穿著西裝的經(jīng)理看到西裝筆挺的三人,連忙上前招呼。
“怎么,任發(fā)沒有給我們定位置嗎?”
文才十分欠揍的說道,旁邊不少人都被驚動了,投來奇怪的目光。
“哦,任老爺,三位先生這邊請?!?br/>
經(jīng)理馬上明白,這是任家鎮(zhèn)首富的客人,連忙給三個人引路。
來到二樓,穿著綾羅綢緞的任發(fā)已經(jīng)坐在位置上等候了,看見九叔,立即起身招呼道:“九叔,快快請坐?!?。
“這是任老爺,平生、文才,給任老爺請安?!?br/>
九叔和任發(fā)早已結識,任平生之前很少在任家鎮(zhèn)走動,所以也是第一次見到任發(fā)這位鎮(zhèn)上首富。
“見過任老爺。”
任平生不卑不亢的的說道,在他的眼里,任發(fā)和路人甲沒什么兩樣。
“任平生,我知道你這個本家,九叔高徒,果然一表人才。”
任發(fā)笑著說道,對于任平生他倒是感官不錯,至于一旁唯唯諾諾的文才,完全被他無視了。
“我這個徒弟倒是很得我意,將來我的衣缽就交給他了?!?br/>
九叔也十分認同任發(fā)的話,任平生長相帥氣又不失威武。
“聽說令徒是從美利堅回來的?”
任發(fā)看似隨意的問道。
“是啊,我這個徒弟十多年前因為雙親早逝,回國后就拜我為師了?!?br/>
九叔簡單介紹了一下任平生的經(jīng)歷。
“這留過洋的就是不一樣,氣度不凡。不知道平生你有沒有婚配?”
任發(fā)突然問了這么一句,讓師徒三人都愣住了。
“平生至今還是單身,之前也有人想給他介紹一位,不過他當時正處在修行的關鍵時期,就沒有考慮?!?br/>
九叔感覺任發(fā)此次見面不光是商議遷墳的事情,看來也是看上了自己這個長徒。
“哦,原來如此。”
任發(fā)微笑著說了一句,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任老爺,聽說令千金從省城回來,她沒有一起來嗎?”
九叔隱約猜到任老爺是什么意思了,對此他倒也樂見其成,茅山派不是全真教,并沒有禁止娶親。
“這個丫頭,剛學完化妝,回來便到處教人,哦,她過來了?!?br/>
一個長相玲瓏可愛,梳著辮子,身穿西式長裙,頭戴圓帽的青春美少女走了過來,這就是任發(fā)的獨生女兒任婷婷了。
“爸爸?!?br/>
任婷婷的聲音清脆干凈,同時又帶著淡淡的嫵媚。
“婷婷,這位是九叔?!?br/>
“九叔。”
“這位是九叔的大徒弟任平生,和咱們是本家,你叫生哥就行?!?br/>
“生哥?!?br/>
任婷婷很是乖巧懂事,一一和九叔、任平生打了招呼。不過任發(fā)選擇性的遺漏了文才,并沒有繼續(xù)介紹。
“哦,婷婷都長這么高了,成大姑娘了。”
九叔夸贊道,以前他見過婷婷,不過那時候還只是一個小姑娘。
此時任婷婷正偷偷打量著任平生,臉上浮起一絲紅暈。
“是好大,是好大……”
文才這個家伙面容猥瑣,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任婷婷忽然看見文才眼神有點不正常,再低頭一看自己頗為前衛(wèi)的低胸禮服,頓時氣得不行,捂著胸口冷哼一聲轉過了身體。
任平生無奈的搖搖頭,自己這個師弟太不爭氣了。
這時服務員拿來菜單,任發(fā)直接將菜單遞給了任平生??赡苁菫榱孙@示餐廳的高端大氣上檔次,菜單上菜品的介紹都是用英文寫的。
“給我們先來三份七分熟的牛排,再來一瓶羅曼尼康帝,如果有鵝肝也來三份?!?br/>
任平生也沒詳細看菜單,用英文熟練的點了三份簡單套餐,反正都是任首富消費,已經(jīng)快到中午了,他也有些餓了。
服務生卻愣在了原地,因為除了菜單上的英文,他根本就不知道任平生在說什么。
“對不起先生,您能用國語說一遍嗎?”
服務生支吾了半天,面紅耳赤的問道。
任平生又用漢語說了一遍,服務生再次為難的說道:“對不起先生,我們這里沒有您要點的鵝肝和這種牌子的紅酒?!?br/>
“好吧,牛排不用上了,給我們來三份蛋撻,三杯咖啡就行了?!?br/>
任平生決定等一會出去還是去吃羊肉面算了,這家西餐廳菜單上的很多東西都不大靠譜,看來此時傳入國內的西餐并不成體系。
“我們也要咖啡、蛋撻,兩份?!?br/>
任婷婷點了和任平生一樣的東西,然后崇拜的看著他。
“九叔,關于先父起棺遷葬的事?不知道你擇吉日沒有?”
服務生離開后,任發(fā)對九叔問道。
“額,任老爺,我看你還是考慮一下,這種事一動不如一靜。”
九叔勸說道,畢竟起棺遷葬會驚動先人,如果一個照顧不周,恐怕會影響到后人的氣運。
“這件事我已經(jīng)考慮清楚了,當年的風水先生就叮囑過,二十年之后一定要起棺遷葬,這樣對我們任家才好。”
任發(fā)看來很相信之前風水先生的話的。
“既然這樣,三天后就是吉日,我們三天后申時動土起棺?!?br/>
既然任發(fā)主意已定,九叔也就不再勸阻,把他事先算好日子說了出來。
“那我們要準備點什么?”
“當然準備好錢……師兄,你踩我干嘛?”
看到文才腦子又短路了,任平生趕忙阻止了他亂放厥詞。
“不需要準備太多,準備好祭祀貢品和香燭紙錢就行了?!?br/>
任平生攬過了話頭,防止文才再胡說。
“任老爺,黃百萬來了,就在那邊?!?br/>
這時候西餐廳的經(jīng)理走了過來,對任發(fā)說道。
“哦,九叔、平生,我去那邊打個招呼,你們隨意?!?br/>
任發(fā)拱手施了一禮,轉身去招呼黃百萬了。
任發(fā)剛走,服務生就把咖啡和蛋撻端了上來,擺在了九叔等人的面前。
“師父,這就是咖啡了,和茶葉、可可并稱為世界三大飲料,味道根據(jù)產(chǎn)地略有不同,不過大多數(shù)都偏向苦味。咱們這個屬于意式咖啡,苦味更重一些,所以需要加入牛奶和糖來中和苦味,雖然喝著還會有點苦,但是后味醇香。師父,你試一下,看看喜不喜歡?!?br/>
任平生幫助九叔和文才加入方糖和牛奶,幫他們用勺子攪拌了兩下。
因為任平生的關系,任婷婷并沒有整蠱九叔他們,盡管文才依然惹怒了這位千金小姐。
任發(fā)回來的很快,看來他對這次的遷墳真的很重視。
“爸,你們聊,我出去買點胭脂水粉?!?br/>
任婷婷剛剛回來,很想看看任家鎮(zhèn)上的化妝品店。
“平生啊,婷婷剛回來,對現(xiàn)在的任家鎮(zhèn)不熟悉,我和你師父在這里談事情就行了,麻煩你陪她去轉轉?!?br/>
任發(fā)看了一眼女兒,對任平生囑咐道。
任平生只能苦笑了一聲,起身陪任婷婷離開,誰知文才一看任婷婷走了,拿了兩塊蛋撻邊吃邊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