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輝圣長老等人面面相覷,他們好不容易才從下面逃出,可不敢再進入里面。
下面空間受天衍奇符陣影響,比外界穩(wěn)固,孤猊的實力不受太多影響,而且空間有限,眾人下去束手束腳,一個弄不好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徒兒此番無幸……”巖火臉上依舊蒼白,瞪著那片藍色火焰,焦急道。
“帶小火下去安歇?!卑嗉菏ラL老擺擺手,小家伙的安危,此時不在他們心里,他們只想著如何渡過族內難關。
塵輝圣長老皺眉看著那片盤旋在陣眼的深藍色火焰,“這是那狡猊一族的本命火焰,若是費些時間,倒也可以強行破去,但土符遺陣會損壞至少四成,以后修復機會渺?!舻饶抢涎龏Z舍完成,就真正是我族劫難之時?!?br/>
“不妥。土符遺陣不能損壞,否則以后后患無窮?!逼顥魇ラL老斷然否決。
“即使破壞陣法進入空間,那老妖也不是我等能對付,或許,老妖正是等著咱們自投羅網(wǎng)?!避鐚なラL老搖頭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妥,到底要如何才好……大不了,老子拼了這條命,爆了他娘的老妖。”虬衍圣長老渾身殺氣騰騰,不安地轉著圈子咆哮道。
“虬衍,你先冷靜點……當年游默之前輩邀請我族巖坤老祖出手,鎮(zhèn)壓孤猊王于古城,孤猊王此番出困,決計不會放過法修一脈。現(xiàn)今之計唯有通知法修,聯(lián)手對付孤猊王,才有幾分勝算。各位意下如何?”班己圣長老拍拍虬衍圣長老,沉吟著開口道。
“這個……天衍奇符陣呢?”祁楓圣長老面現(xiàn)為難猶豫著道,大家懂得其意思,一時都不做聲沉思起來。
孤猊進入空間,并沒有急著奪舍,稍等了片刻,見上面缺口沒有動靜,才招手把辰溪挪到中間位置,神識不停地掃視著辰溪,道:“人類小子,你可以安心去了。未了之事,本王心情好時自會代勞。”
黑暗之中,一個米許左右的藍色狡猊顯出身形,晶瑩剔透立在辰溪對面,一層藍瑩瑩的光芒柔和的照著四五米遠,辰溪盯著孤猊看了一會,閉上眼睛。
孤猊的妖靈掐動幾個法訣,對著辰溪一口藍色煙霧噴出,隨即不再動彈。
辰溪清晰的感覺到一股炙熱進入到腦中,在其間盤旋著,劇烈的痛疼似潮水般涌來,很快,辰溪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渾身通紅不停的抖動。
“孤猊,老子等著你,有種的就快來。”辰溪用意識吼道,他痛得實在是厲害,不知這孤猊在搞什么名堂?
“桀桀,小子,再等等,本王馬上就好……”孤猊的魂識在辰溪腦內搜查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才一頭扎進辰溪的神識海內。
神識海內約有兩丈方圓,里面充斥著灰色氣體緩緩地旋轉著,一團拳頭大的光團正懸掛在中間,散發(fā)著淡金色光芒,有一枚暗金色指頭大的東西正繞著光團不停地盤旋。
這種怪異的情況出乎孤猊的意料,突然,毛骨悚然的感覺出現(xiàn)在孤猊的魂識內,讓它不敢妄動,它感覺自己被盯住了,就像一只赤-裸的羔羊被野狼給盯住,危險的來源正是那淡金色的光團。
孤猊瞬間明白過來,那光團不是人類小子的魂識,是另有他人給人類小子植入的寶物。孤猊覺著自己已經(jīng)是夠小心了,想不到還是著了道,這是誰在安排?好像知道它會來奪舍一般,有這樣害人的嗎?
“人類小友,你放本王出去,否則本王和你同歸于盡?!惫骡ヮ櫜坏寐裨?,小心地喊道,生怕驚起神識海內的那物。
“哦,是嗎?”辰溪被禁錮了,觀察不到神識海內的情況,聽得孤猊的言語,心中一喜,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體內那物能制住孤猊的魂識,吼道:“小家伙,吃了它?!?br/>
絲絲金色光芒從中間迅速蔓延,爬滿了孤猊的魂識,瞬間就把不敢動彈的孤猊包裹起來,孤猊的魂識顫抖著無力地嘶吼著:“小友,本王愿意用重寶交換,只求能放本王一次。”
“重寶?什么重寶,說來聽聽?”辰溪用意識回道,現(xiàn)在是在自己體內,交流起來倒是順暢,而且想不到體內的小家伙會聽從自己吩咐行事,這可是意外之喜。
“人族最厲害的神兵和功法,還有圣遺族洪荒時期……”
“算了,我可消受不起。小家伙,讓它閉嘴,剩下的都交給你了?!背较淮痪?,孤猊的聲音戛然而止。
辰溪擔心自己受不了誘惑,會讓孤猊老妖翻盤,體內的狀況并不在他的把控中,還是早點解決這個禍患早點安心,神兵和功法,都不如體內的小東西好用。
睜開眼睛,辰溪察覺身上的禁制已經(jīng)解除,活動下手腳,看著面前失去生氣的孤猊妖靈,抓抓頭皮,這就搞定了孤猊老妖?十余萬年都熬過來的老妖就這樣完蛋,給辰溪一種很不真實的荒謬感。
突然,辰溪想起什么,臉色大變,用意識吼道:“不要一次吃完,分幾次……”
一股磅礴的清涼元力從腦中涌出席卷全身,辰溪竭力吸收著,大叫:“慢點,再慢點,太多了……”
該死的,怎么忘記小家伙吃東西是有反饋的,孤猊老妖的魂識強大無比,一口吃完還不把自己給充爆去,慘了!
眼見著身軀已經(jīng)暴漲一圈,清涼元力還在源源不斷涌來,辰溪猛地一掌按在身下地面,那處暗黃色光點上。清涼元力似乎是找到了缺口一般,快速地流轉出去。
也不知這清涼元力是什么類型的能量,幾乎只有三息,就點亮了整個地面,接著,三十六根巨柱開始閃亮,辰溪顧不得浪費,還在竭力輸出清涼元力。
天衍奇符陣再度運轉,整個空間成了光符的海洋,各色景象流光溢彩,陣陣神秘的力量充斥其間,失去生命的孤猊妖靈在無聲無息間被分解掉,濃郁的靈力幾乎要凝結在空間內。
上空盤旋著的那片深藍色火焰,被下面的光符給吸了下來,慢慢消散在光符之中。
辰溪一下子輕松許多,總算是渡過這關,剛松口氣,卻又感覺清涼元力不再涌出到陣內。四處掃視一遍,才察覺空間內的變化,陣法已經(jīng)啟動,不再需要他提供能量,只是,那清涼元力還沒消耗到盡頭,這可就難辦了?
見著上方正在緩緩變小的缺口,辰溪咬咬牙趕緊打出一道傳訊。
圣遺族若是盤問孤猊的下落,就推說是大陣煉化了孤猊,任誰也不會相信是自己收拾掉的老妖……
在深藍色火焰消失之前,塵輝圣長老幾人已經(jīng)察覺到下面的變化,土符遺陣的黃沙莫名的翻滾,讓眾人驚疑不定。
“這又是什么情況?”班己圣長老不解,沉聲道:“諸位,須早下決斷才行,否則就來不及了。”
半響,幾人才點頭同意下來,祁楓圣長老取出傳訊寶物,嘆息一聲,準備發(fā)出求救信息。
“等等。”塵輝圣長老叫道,指指下面,“孤猊王的本命火焰消失,下面再次出了變化?!?br/>
“老子下去看看……”虬衍圣長老見那缺口正在緩緩收攏,急道。
一道黑符突兀從缺口飛出,幾人正準備截下,卻瞧那黑符朝著遠處休息的巖火而去。
“小火,什么情況?快說?!彬把苁ラL老待巖火剛接住黑符,吼道。其他人早就出現(xiàn)在巖火身邊,定定瞧著巖火。
“徒兒說老妖已經(jīng)損落,讓咱們趕快下去,他需要幫忙?!睅r火滿臉不可置信地道。
“應是孤猊王奪舍之后的詭計,引誘我等進去送死吧……”“那小子早就死了,還需要甚么幫忙……”
“小火,你的意思呢?”塵輝圣長老止住其他人的疑問,喝道。
“弟子想先下去探探?!睅r火臉上變幻,回道,他有心想要相信徒兒,只是這情況太過匪夷所思。
“老子陪小火下去,你們在上面等著。那老妖正在奪舍,一時半會騰不出手來,正好收拾掉?!彬把苁ラL老吼道,他是打算自爆也要拖那老妖一起,否則留給族內就是災難。
塵輝圣長老接過黑符看看,瞇著眼睛道:“老夫也去。其他人在上面等著,暫時不要傳訊法修,若是老夫等人不幸,魂燈熄滅,還請各位不要猶豫,為族內生存計,請來人族高手,共滅孤猊王?!?br/>
見那缺口只剩不到尺許,塵輝圣長老率先遁入進去,虬衍圣長老和巖火緊隨其后進入。
班己圣長老臉色陰沉,攔住還要進入之人,待那缺口完全收攏,低吼:“靳尓前去圣祖殿照看魂燈,若有不測,即刻傳訊。我等隱身附近陣法,靜觀其變?!?br/>
蕭瑟和悲傷之情,壓抑在所有人的心頭,若是圣遺族一次損失兩大圣長老,族內在今后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被人族壓制。
“那老妖奪舍之際根本就不會傳訊出來,更不會收起本命火焰……老夫覺得情況或許不壞。”祁楓圣長老暗道,心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