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直白,幾乎是挑明了講的,沈靜安愣了愣,看著君麟的臉,險些忘了怎么說話。
他嘴里還有沒咽下去的桂花米糕,胡亂嚼了好幾下之后趕緊吃掉,激動地抓著君麟的手就不肯放開,“你什么意思?”
“師兄……你剛說的話,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君麟幫他擦掉唇邊的碎屑,語氣溫柔,“那你想的什么意思?是想跟我一起走,然后當(dāng)我的賢內(nèi)助幫我打理一切事務(wù)的意思嗎?”
“本尊可沒有脅迫人的意思,要是你不愿意,本尊也不會強(qiáng)求,吾是昨夜瞧你這么乖,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一點(diǎn)反抗之意都沒有,這才開口的?!?br/>
“難不成本尊會錯意了,沈師弟并不喜歡本尊,順從都是為了從本尊手里討要更好的資源,然后有朝一日出人頭地了,就將我這個見色起意的壞師兄踹掉?”
越說越過分了,話音剛落就被沈靜安捂住了嘴,“師兄胡亂說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踹掉你……”
君麟笑了起來,“所以,沈師弟這是接受本尊的邀請了?”
沈靜安紅著臉,哪能拒絕得了?就君麟這個樣貌和實(shí)力,就算是傻子也會喜歡他的吧?
而且他對沈靜安這樣好,從來沒有為難過他,也沒叫他受過委屈,像沈靜安這樣的人,生命中能有一兩個普通人對他給予善意,都會被他好好地記住鳴謝,君麟這樣的,大概是獨(dú)一無二的存在了。
“師兄——”
“嗯,在呢,有什么好紅眼眶的,本尊又沒欺負(fù)你?!?br/>
他一邊說一邊輕柔地擦了擦沈靜安的眼角,蠢兔子老是紅眼睛的毛病還真的是遺傳嗎?那以后欺負(fù)多了不會還像兔子一樣假孕吧?
可真是個寶貝,怪會惹人憐愛的。
沈靜安要是知道君麟心里把他和兔子畫等號了,估計還會炸毛,他了解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會喜歡上師兄,只是他一點(diǎn)準(zhǔn)備都沒有,完全沒想過君麟心里是這樣想的。
原來、原來師兄跟他存著一樣的心思,可自己這么普通,又有哪里值得好好被愛呢?
他不安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低頭垂眸,眼眶紅起來也遮不住,君麟摸了摸他的頭,溫聲哄了幾句,釋放的耐心連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到底是誰的老婆聽誰話,沒兩句就乖乖抬起頭,眨著水潤的眼眸聽他安排。
系統(tǒng)也沒料到自己宿主下手這么快,真就一下子把老婆討到了,【大人,你這是認(rèn)真的?】
君麟點(diǎn)頭輕聲應(yīng)了,“吾看上的人從不遮遮掩掩,既然喜歡就大方地講了,整那些彎彎繞繞的,費(fèi)腦子。”
系統(tǒng)一言難盡,但也不好對君麟的決定指手畫腳,它倒不是反對這位真神大人談戀愛,它就怕到時候君麟的命定之人不是沈靜安。
這倆人感情升溫,戀愛腦上頭什么都忘了,系統(tǒng)可沒忘記君麟是來異世界尋找記憶的,萬一以后想起來的人和沈靜安沒關(guān)系,這不就尷了個尬?
而且以后還要在別的異世界穿行,君麟不能見一個愛一個吧?
他是真神他無所謂,他這渣男做了也沒人打得過他,可小沈得多可憐啊?
系統(tǒng)操心操稀碎還不能說,只能默默嘆氣繼續(xù)叼著它的毛絨團(tuán)子研究。
君麟說要另外開宗立派也不含糊,在修真界隨便打幾場架,賺夠了名聲和噱頭,也就著手去辦這件事了,太虛門待得實(shí)在是不稱心,還老要和主角攻受打照面,太煩人了。
又不能真的弄死對方,還要看著沈靜安受氣,君麟可不干,既然都張這個口了,必須要讓宗主夫人過得體面舒坦不是?
建立新宗門的事情比預(yù)想的要順利得多,也多虧從太虛門出來的時候,掌門和師兄弟給他使絆子,君麟沒留情面,一戰(zhàn)成名,直接從太虛門就拉攏了不少弟子,不僅沒有被打壓的痛苦,反倒傷了太虛門的根基。
有了人手,安排事情也變得麻利了很多,沈靜安本來還擔(dān)心魚龍混雜,有壞人潛到君麟跟前,想要試探一番。
沒想到君麟更狠,直接在重要的弟子身上種下符咒,要是一心忠誠于他,便會提升實(shí)力,要是有了背叛的心思,那便會承受剜骨噬心的痛苦。
每次看君麟果決地下命令,沈靜安都有種眼前人不太真實(shí)的錯覺。
時常會心慌難受。
有次被君麟撞見捂胸口,真是焦急得不行,趕緊給他上下檢查了一番,“怎么好端端的心絞痛呢?最近是不是修煉太累了?”
沈靜安安靜地看著他,伸手勾了勾君麟的小指,“我沒事,就是想黏著師兄。”
君麟松下一口氣,捏了捏他的鼻子,“平日里也沒見你熱情幾分,每次都要本尊開口才肯過來親近一下,吾真是將你慣壞了。”
“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嚴(yán)肅對待,不準(zhǔn)裝病找借口,本尊真的會擔(dān)心?!?br/>
沈靜安笑了有點(diǎn)開懷,“你這么在乎我呀?”
君麟臉一黑,“沈靜安,欠收拾是不是?”
老婆不解釋,老婆就是看著他笑。
日子過得也快,小世界的歲月沒有那么漫長,有事情做,有老婆疼,君麟的每一天都挺充實(shí),反正他沒什么任務(wù),系統(tǒng)也不時時刻刻盯著他,偶爾才會出來說幾句話。
幾年時間下來,君麟險些都要忘記找尋記憶這點(diǎn)事了,直到成功給沈靜安洗了靈根,看著他結(jié)丹之后脫胎換骨了一次。
重新見到那張更加驚艷絕美的臉來,君麟才有片刻的恍惚。
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被人狠狠戳了一下,原本波瀾不驚的湖面泛起波瀾,怎么都抑制不住的心動。
他以前也喜歡沈靜安,是那種形容不上來的偏愛,來源的意義不明,好像更多是刻在骨子里的習(xí)慣,這種在心底燎原一般瘋長的愛意,君麟是第一次感受到。
兔子師弟沒有一點(diǎn)被狼盯上的自覺性,好不容易突破金丹期了,興高采烈地就往君麟身邊跑,“師兄!”
“我厲不厲害?你說等我金丹期就結(jié)成道侶的,可還……”
話都沒說完就被君麟一把摟進(jìn)懷里吻了上來,他一向霸道強(qiáng)勢,沈靜安根本沒有拒絕的機(jī)會,敗下陣來在君麟懷中喘息的時候才感覺到今日的他有些不太對勁。
“怎么了?”
君麟沒說話,將人又抱得緊了些,沈靜安微微蹙眉,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師兄,有事情不要瞞著我,我會不開心的。”
“閉關(guān)的這些時日我好想你啊,都說金丹期改頭換面,會蛻層皮下來,我是不是、變得好看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