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外面?zhèn)鱽黹_鎖的聲音,看來應(yīng)該是自己兒媳婦回來了。
從外面進來一位白衣黑褲微胖的老太太,這二十年來,兒媳婦變化也是挺大的。
她一進門看到楊凡他們,并沒有直接認出自己的家翁來,只是覺得眼熟,便問到,“老楊,這兩位是?”畢竟家里很少有外人來,突然來了兩位客人,她當然是很好奇。
“素芬,你不記得我了?”楊凡沒等楊天開口,直接說到。
“你是?”王素芬腦海里拼命地回想,似乎記憶越來越清楚了。
“爹?”王素芬小心地喊了一聲,畢竟她也已經(jīng)將近二十年沒有看家翁了。
“嗯,好久不見了?!睏罘颤c點頭。
“真的是你嗎?爹?!蓖跛胤矣行┎幌嘈抛约旱难劬Γ皇钦f爹去了澳洲了嗎,大家伙還打算去澳洲把爹給接回來了呢。
“是我。來來,坐下說話?!睏罘才呐呐赃叺纳嘲l(fā)。
“爹,你來,怎么也不說一聲,也讓我們好好準備準備呀?!蓖跛胤矣行┎缓靡馑肌?br/>
“沒事,我來,主要是為了解開小天的心結(jié),也是為了解開我的心結(jié)。不必特別招待我?!睏罘矊τ谕庠谖镔|(zhì)并不是很在意。
“這些年,你照顧小天,辛苦了。”
“夫妻本來就是互相扶持,何談辛苦一說?!蓖跛胤彝焱熳约旱纳n白的頭發(fā),目光回到了楊天身上。
“只是阿天的身體越來越差,我怕陪不了他多少年了。”說到此處,王素芬不禁有些淚眼磅礴。
“唉,無妨,我會盡心給他調(diào)理的,這些年,我遇了一奇人,教了我一些醫(yī)術(shù),相信給小天延年益壽不是問題?!睏罘矠榱舜蠹腋酉嘈牛荒軖伋鲆黄嫒藖斫忉屗侄痰挠蓙?。
“那真的是太好了,阿天,你聽到了嗎?咱爸說可以治好你。”王素芬有些激動地拉住楊天的手。
“嗯嗯,我聽到了?!睏钐斓纳眢w自己清楚,不過為了讓妻子安心,他也裝出一副開心的表情。
知子莫如父,楊凡看到楊天這副樣子,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也不戳破,一切到時候就會見分曉了。
“好了,阿芬去給咱爸做飯去,把我那瓶好酒給拿出來,今兒高興,我要和咱爸好好喝一杯?!睏钐祜@然興致挺高的,大手一揮,示意王素芬去拿。
“可是你的身體?”王素芬知道楊天的身體怎么能飲酒呢?趕忙出聲勸阻。
楊凡坐在那里并沒有制止楊天的行為,飲酒雖然對楊天的身體有些不好,但是影響不大,王素芬有些夸大其中厲害。而且有自己坐鎮(zhèn)在此,會懼這區(qū)區(qū)酒水嗎?
“嗯?!睏钐煳⑽Ⅻc頭。
看到楊天滿口答應(yīng)了下來,王素芬就轉(zhuǎn)身往廚房方向去了?!澳棠蹋屛襾韼湍忝??!鼻噩幱植皇遣蛔R大體的人,馬上便提出了要去廚房幫忙的請求,拗不過秦瑤這個纏人的小丫頭,王素芬也只好同意了。一老一少開始在廚房里忙碌了起來。
這邊楊天又在臥室里取出童年的相冊,“爸,你看大妹是不是很傻當時,還缺著兩顆牙?!?br/>
“爸,你看你當時頭發(fā)烏黑亮麗,好年輕哦?!?br/>
“爸,二妹好可愛哦。這個翠花裙子是她最喜歡的裙子了,我還記得后來我不想弄臟了她的這條裙子,她還足足生了我一個月的氣呢?!?br/>
“爸,你看~”話音剛起便落下了,緊接著就是翻頁的聲音。
楊凡當然知道是什么,于是慢悠悠地出聲,“唉,我早已從你媽的去世的悲痛中脫離出來了,你不必如此?!睏罘矊⒎^的那一頁又重新翻了回來,呆呆地望著那張熟悉的臉龐,還有那熟悉的笑容。自己和她的相識相知相愛都歷歷在目,恍如隔世,他們已經(jīng)陰陽相隔。
本來楊凡打算在老家終了余生,要不是天地造化,讓楊凡又有了活下去的理由,此時恐怕已經(jīng)是斑斑白骨了吧。
看著蒼老不已的大兒子,楊凡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是否要帶他入道,不過自己是怎么修成無垢體的,自己都尚且不知,又怎么能夠待著兒子入道呢,恐怕他連感應(yīng)天地靈氣那一步都很進入,畢竟修道修得不僅是修為還有機緣。自己可以說是非常機緣巧合,又或者說自己別無選擇。如果擺在兒子眼前有一條長生的道路,而他卻不能踏入,那才是真正的痛苦吧。
對了,或許可以如此,楊凡突然有了主意。不過這一切要等他再斟酌斟酌吧。
“先吃飯吧。”楊凡看到秦瑤開始將一盤盤菜肴端上餐桌,將思緒收了回來。
王素芬的手藝真的沒的說,色香味俱全,起碼比楊凡的手藝好多了。“呵呵,看來小天的口福不錯呀?!?br/>
“額,爸,素芬的手藝那真是沒得說呀,繼承了她爹大廚的手藝。”楊天對于自家媳婦的廚藝還是相當自豪的。
這也讓王素芬微微臉紅,“說啥呢,爸覺得好吃就多吃點,不夠我再去炒倆菜?!?br/>
“哈哈,夠了夠了,我的胃口可不大。”這句話說的倒是事實,天地靈氣可以滿足身體的一切需求,雖然楊凡還無法做到避谷,但這方面的需求是越來越低了。
不過看到兒媳婦這么努力地做了一桌子菜,他說什么也得都嘗嘗。“爸,別光吃菜,咱爺倆走一個。”咣當,楊天打開了一瓶酒,這可是華夏的名酒,在古代那可是獻給皇帝的貢品,不過新華夏讓這種名貴的酒走入尋常百姓家。
酒瓶蓋一打開,楊凡就聞到了濃濃的酒香味,好香呀,楊凡冒出這一想法來。
“爸,這酒是二妹送給我的,我可是放了好些年了,咱們今天把它干完?!睏钐旌镁脹]有飲酒了,肚子里酒蟲早就發(fā)慌了,今天必須好好補補。
“好。”對于美酒,楊凡自然也是喜愛,只是之前事務(wù)繁多,他也忘卻了酒的事情,如今心事也放下大半,自然得痛飲一番不可。
楊天拿起酒瓶給楊凡滿上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不小心溢了出來,楊天也不嫌臟,直接對著嘴往桌上吸酒。
“你看你,爸還在這里,也不嫌丟人?!蓖跛胤逸p輕呵到,不過卻不痛不癢。
“哈哈,咱爸知道我的性子,這酒灑了可惜嘍?!睏钐觳灰詾槿唬€是依舊吸允著桌上的名酒。
“楊爺爺,改天我給你送幾瓶好酒,你看好不好呀?!鼻噩幙粗鴹钐爝@般愛酒,于是出聲到。
“好呀,姑娘,那爺爺就在這里多謝你了?!?br/>
你這個丫頭,叫我就稱呼楊凡,叫我兒子居然叫楊爺爺,這不輩分都亂套了嗎?楊凡沒好氣地蹬了一眼秦瑤,秦瑤不知道緣故,不過看到楊凡的眼神,就又閉口不說話了。
“好了好了,別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蓖跛胤铱粗约依习橐槐露怯忠槐?,心里確實有些擔心,畢竟依照醫(yī)囑,楊天是不能喝酒,要不是今天是個大好的日子,她可不讓他喝酒。
“最后一杯吧。”楊凡下了最后通碟,雖然他可以疏解酒精,但是他可不想兒媳婦在那里擔心。
“好?!睏钐祜@然有些不舍,望了望最后一杯酒,居然不舍得下肚了。
這孩子,楊凡搖了搖頭,便起身去準備工具,他打算一用過飯便開始治療楊天。
拿出在國內(nèi)新買的銀針,做好了消毒準備,等王素芬將碗筷收拾好,便喊到,“你們到臥室來?!?br/>
聽到楊凡的喊聲,三人都紛紛來到臥室。
“小天。你這身體早就油盡燈枯了?!睏罘驳卣f了這句話。
“唉,爸,我的身體我知道,現(xiàn)在只求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了?!睏钐煸僖惭谏w不住內(nèi)心的絕望,一絲無奈浮現(xiàn)在臉上。
“不,不會的,你會沒事的,阿天。”在旁邊的王素芬一把抱住楊天,她當然對于楊天的病情也是知情的,只是一直不愿意提,深深埋藏在心底。
“楊凡,你不是神醫(yī)嗎,你看有什么辦法救救楊爺爺吧?!鼻噩幙粗鴹钐靸扇?,心也揪在一起了,她想起了當初的自己,也是那么無助,直到遇到楊凡,想到這里,她不由地又看了楊凡一眼,楊凡的身影是那么的具有安全感。
“好了,我能知道他的病情。自然也有辦法治療,你們就放心吧?!睏罘糙s緊出聲說明,他怕再晚一步,這三人就要崩潰了。
“真的,楊凡,你太好了,你真是英雄?!鼻噩庍@個小丫頭率先跳了起來,這小丫頭沒大沒小慣了,倒是讓楊凡很是頭疼。
“真的?”其實當楊凡第一次跟楊天說的時候,楊天就以為爸是在安慰他,并沒有放在心上,但是此時楊凡又鄭重其事地重提一次,想然不可能只是安慰了,他很清楚自家父親的性子,也不可能故意鬧著玩,那自己豈不是可以~,想到這里楊天的內(nèi)心不由地火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