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醒過來,于延發(fā)現(xiàn)自己懷抱里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心中一陣小小的失落,原本以為能夠看見大律師熟睡的容顏的。
他側(cè)頭覆壓在昨晚張展躺睡過的位置上,深深吸一口氣,涌進鼻腔里的是他自己身上的酒精味和若有似無的沐浴乳芬香。
于延跳下床,昨晚其實喝得不多,加之張展給他吃過藥,今天早上醒來他沒有半點兒不適。他推開房門,走到傳來輕微鍋碗碰撞聲音的廚房,張展正在煎蛋。
聽到身后的聲響,張展轉(zhuǎn)過頭朗聲和他打招呼:“早,一起吃早餐吧?!彼w貼一笑,然后繼續(xù)將煎蛋翻了個。
于延回他一聲“好”,看著他細長的身形,站了好一會兒才坐在飯桌前等著張展一起吃了早餐。
張展將人送出門,換好正裝就上班去了。
回到自己家的于延在浴室沖洗掉一身的汗水和酒精的味道,閉著眼睛腦海里就蹦出剛剛在廚房里煎蛋的人的身影。大清早起來的張展換了白色小背心,露出手臂上那性感妖艷的花紋紋身,薄薄的背心下白皙平滑的軀體也若隱若現(xiàn),脊溝深陷,于延幾乎一眼就看到了他削瘦后挺的蝴蝶骨,腰線流暢細滑,深陷的腰窩也很是吸眼。
法庭上冷酷毒舌的他,桑拿房疲憊茫然的他,抱著自己無奈又擔心的他,穿著背心準備早餐性感溫暖的他……
于延腦袋里一下下晃過那人的臉龐,身下竟然猛地產(chǎn)生了反應。于延甩甩頭發(fā),水珠順著額頭滑下,他閉著眼睛,向下伸手握住紓解了**。
……
張展覺得有點兒怪怪的,但又說不上哪里奇怪。
鄰居于延又一次可憐巴巴地敲響了他家的門。
“晚上好?!睆堈箤η谇趹?、努力上進的年輕人總是溫柔的。
“我能借用你家的浴室嗎?公寓好像停水了……”于延臉帶歉意,詢問道。
“可以可以,你可以隨時過來的。”張展點點頭微笑著答應,鄰里之間互相幫助,構(gòu)建和諧關(guān)系呀。
不過他略微疑惑的是,這棟公寓的物業(yè)管理都挺好的,每個月都會有上門查修的,水電費也是自動轉(zhuǎn)賬的,不會出現(xiàn)因為欠費停水停電的情況。所以為什么于延家會停水呀?他沒有多想,于延抱著換洗的衣褲進了他家。
帶著一身水汽、擦著濕漉漉頭發(fā)的于延從浴室出來,手里還抱著換下的衣物,與正在客廳看著文件的張展禮貌道謝之后,他回了自己家。
張展壓下自己心里的其他想法,笑了笑,鎖了門繼續(xù)看文件。
過了一個多鐘,門鈴又響起了。張展心想著自己不應該鎖了門的,他家沒水,上洗手間還得來自己這兒的。
不想一打開門,于延就將一個大圓瓷碗遞上來,氤氳的熱氣和撲鼻的奶香呼在他臉上。
“這是我自己做的奶皮雞蛋羹,給你當夜宵。”于延眼角帶笑,聲音輕緩低沉,張展愣了一下才隔著墊手布接過瓷碗。
“謝謝?!睆堈沟皖^看著嫩滑鮮香的奶皮雞蛋羹,一時心情復雜。
于延離開之后,張展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抱胸,看著熱氣騰騰的大碗,奶香、蛋香都已經(jīng)彌漫整個客廳了。
熱氣都要消散掉了,張展才動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里,奶皮甜軟,入口即化,蛋羹清淡,和奶皮一同入口甜淡適宜,香甜不膩口,滋味簡直了。
他一口一口很快就吃完了,呆愣地看著被自己刮得干凈的瓷碗,陷入沉思。
對面,于延望著一片狼藉的廚房,四、五個大小瓷碗里有乳白細滑的塊狀奶皮、嫩黃的蛋羹,還有焦黃的奶干兒,蒸老了的蛋羹,一絲絲甜膩的奶香、蛋香和燒焦味混雜在一起,讓人窒息。
……
周五下午,張展抱著自己的電腦回家繼續(xù)干活,自從有月和少深在一起之后,兩人成日膩膩歪歪,他都很少回別墅那邊住了,一般都是提前給他們倆電話約時間,直接去他們家吃飯了。
張展對著電腦一陣忙活,八點多中間休息的時候,隨意整了西紅柿炒蛋,出鍋鏟起來直接澆蓋在了白米飯上,捧著碟子就開吃了。
他吃到一半,門鈴響了,幾乎不用開門他都知道來人是誰了。
“于延,吃過了嗎?”他打開門,一身筆挺西裝還沒有換下的于延手拎著小提包站在門口。
于延搖頭,難為情地說:“……鑰匙忘在公司了,公司八點之后就鎖了,門鎖是我后來換的,物業(yè)那邊沒有我家的鑰匙的。”
“能不能請你收留我一個晚上呀?”于延臉上露出隱隱的笑意,看得張展心中那奇怪的小芽忽然滋長。
“……好啊?!?br/>
張展讓他進來,示意他在沙發(fā)上坐著歇一會兒,然后問他:“你要吃點兒什么?”
“我都可以,不挑食。”于是張展又炒了西紅柿煎蛋,蓋上飯,簡單快速地給他做好了晚飯。
兩人相對而坐,張展面前的一盤已經(jīng)吃了大半,他自己的飯已經(jīng)冷掉了,剛想要繼續(xù)吃,于延出聲阻止他:“冷了,我?guī)湍銦嵋粺??”張展原本是不在意這些的,于延說了,他只好起身用微波爐加熱了,然后回來和他一塊吃飯。
安靜吃完飯,張展給他倒檸檬薄荷水,讓他放松隨意,然后自己就繼續(xù)在電腦前工作。不過自打于延來了之后,他是沒有心思繼續(xù)投入到工作中了的,張展看似是在電腦前冥思苦想,眼神卻往于延那邊瞟。
于延正靠在沙發(fā)上,仰起頭喝一口水,隨著吞咽水的動作喉結(jié)上下滾動。
真可疑。
張展心里盤算了好久: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高級桑拿會所,一家貿(mào)易公司的普通員工是不會進出那種會所的。這棟公寓的租價也不便宜,白領(lǐng)租在這里都要合租分攤房租減輕壓力,他一個人不聲不響就租下了對面那屋。他身上穿的西裝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但張展敢肯定絕對不便宜……
于延越看越不像是個普通的勤懇上進的小員工?。?br/>
而且,張展始終琢磨不透自己心里那怪異的感覺到底是什么意思。
張展偷偷摸摸看了人一晚上,于延倒是沒有一點兒拘謹,在沙發(fā)上怎么舒適怎么坐。他低頭看著手機,時不時彎唇輕笑,看得張展一陣失神。
到了洗澡的時候,于延的衣物全部都在對面大門緊閉的家里,張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