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正在批改奏折的白清行聞言皺了皺眉頭,道了句:“胡鬧,朕看她的腰是一點也不疼了,這一天就沒見她閑著過。”語氣帶著幾分責備,神色也染著幾許不耐,可卻是放下了手里的狼毫。
花公公咧著嘴樂了一下,心道,這還不是圣上您寵出來,若不然,您倒是下令讓林皇貴妃回去?。∵@折子都不批了,明顯就是惦記著貴妃娘娘,還不好意思承認。
白清行瞥了花公公一眼,哼了一聲:“還不滾出接人?!痹捓锞故沁B他都意想不到透出的濃濃寵溺與欣喜之色。
林朝歌扶著肚子進了內室,就見白清行正神色專注的看著手中的奏折,還沒待她行完禮,人便被拉著坐到了身側。
“都是準備倆孩子的娘了,還這么胡鬧,不怕出現(xiàn)什么閃失?!痹掚m如此嘴角浮現(xiàn)一抹笑意,抬頭看了林朝歌一眼,見她身上著的是那件自己前些時候賞下去海棠紅蟬紗華彩宮裝,襯得那張色若春花的小臉越發(fā)嬌嫩動人。唇邊的笑意不由加深,清咳了一聲后,斂了斂唇邊的笑意,才淡淡的點了下頭,說道:“還是紅色襯你。”特別是孕中那張嬌艷嫵媚的小臉,白瓷光滑中又總愛無端爬上倆抹云天霞紅,身子越發(fā)豐盈見雪,四肢纖細不似孕中人唯獨腹中高高隆起,連帶著身上那股子幽香總會隨著走動飄逸而出。
真真是個寶貝,令人愛不釋手。
林朝歌淺淺一笑,親自把茶壺和蓋碗和新做的玉筍蕨菜,紅棗雪蛤湯,龍井蝦仁,叉燒鹿脯 和玉田香米粥擺了出來,后又斟了一杯茶,奉了上去,目含期待,笑道:”陛下每日就算是日理萬機在忙也得顧及一下身體,不然您病倒了心疼的可是妾身?!?br/>
林朝歌擔心他現(xiàn)在無甚胃口,不過聽說山楂茶開胃;“這是妾身親手泡的茶,陛下嘗嘗看可和您胃口。”
白清行抬手接過,飲了一口,剛要放下,就見林朝歌一對桃花眼眸閃閃發(fā)亮,不由在呷了一口,出言道:“還不錯?!倍蟊K見底。
林朝歌微微一笑,輕聲道:“陛下若是喜歡,妾身便讓綠水每日都給您送來可好?!?br/>
“倒也不必,朕若是想喝,去愛妃的清水殿便是了?!边@略帶酸味的山楂茶明顯不大合白清行的口,不過是礙于林朝歌親自奉上,即使不喜都會喝完,更承論還是親手泡制。
前面倒不覺的有多餓,眼下喝了一杯山楂茶后倒覺得腹中饑餓。更為重要的秀色可餐就近在咫尺,散發(fā)著惑人之香。
“陛下嘗嘗,這幾道菜妾身慣記得是陛下愛吃的?!绷殖鑿募t木雕花食盒中拿出一對白玉箸遞過去,瀲滟的桃花眼中透著滿滿自得之色。
“愛妃同朕一塊用,朕說不定更有胃口。“白清行將唯一一份甜的紅棗雪蛤湯推過去到她面前。
“妾身來時吃過了,陛下快些食了,免得涼了到時失了幾分味道,不過陛下賜,妾身可不敢辭。”林朝歌笑瞇瞇的拿著白瓷勺舀了口加了蜂蜜后甜絲絲的紅棗雪蛤湯,一對桃花眼笑得瞇成一彎小月牙。
有人陪著一塊用餐,這一頓飯白清行吃得尤為滿足,此時正抱著人坐在身旁消食。林朝歌手上還捧著一杯紅亮亮的山楂茶小口抿著,差點兒酸得她掉了滿口牙。
余眼瞅了眼身旁人,真難受他剛才是怎么樣面不改色喝完自己倒的三杯。
林朝歌見狀,揮手讓小黃門將食盒和菜碟撤了下去,之后走到白清行身側,半蹲下來,把手搭在他的膝上,撅著紅潤潤的小嘴,有些委屈的嬌聲道:“陛下您前面明顯不喜歡這山楂茶,還說什么想喝就來清水殿,真若如此,臣妾只怕是十年八年都瞧不見您一面了?!碑吘顾趺礃佣紱]有想到竟然會酸得她滿口老牙都要掉了。
白清行原神色頗為淡漠,一聽這話,便笑了起來,也不冷著臉了,伸手刮了林朝歌秀挺的鼻子一下,說道:“膽子是越發(fā)的大了,當著朕的面都敢抱怨了,何況朕哪次不是歇在你宮中的,不過言兒你今日泡的茶實在是酸了些,山楂即使在開胃吃多了也不好。”說著,一手托起林朝歌,把她攏在身側,曲長的手指叩了下她腦門,問道:“昨夜里不是還嚷著腰疼,朕瞧你這一天可都沒閑著,莫不是,昨夜是哄朕來著?”
“陛下您還好意思說?!毕氲阶蛞沟拿侠?,林朝歌一張白瓷小臉頓時紅得個徹底,比之方才山楂茶泡出來的水色澤還要亮麗幾分。不同的是一個是酸,一個是令人心情愉悅的甜。
“好好好,朕不提可好,言兒可千萬別惱了朕,免得晚上都不讓朕上/床?!卑浊逍袗凵匪@眉梢間因羞赧染上的海棠花色,霞紅飛云入骨,瀲滟春色氤氳朦朧。
抓著人的小粉拳置于唇邊香了好幾口才過癮,嘴里還說著羞煞人之話。
林朝歌窩在他懷中心想,若是讓外面的大臣看見他們英明神武,殺伐果斷的帝王私底下竟然是個喜歡說著不著調混話之人,臉上不知道會浮現(xiàn)出怎么樣精彩的姹紫嫣紅。
林朝歌心安理得的窩在白清行懷里,絲毫不覺得在這清元殿和白清行坐在一起有何不對。畢竟二人在這殿中更荒唐的都干過了,又不差這一筆。
林朝歌嫌這個姿勢不舒服,還特意扭了扭身子尋了個更舒服的地窩著,細聲細氣的分辨道:“妾身哪里是哄騙皇上?!闭f道這,林朝歌眼底浮現(xiàn)出委屈之色,語氣含酸的嗔道:“妾身就是有些想陛下罷了,何況妾身肚里的孩子也想陛下了,陛下不信可以摸摸,他都說在想父皇了?!睂⑺氖謹R與她高高隆起的肚皮上,臉上掛著狡詐的笑。
白清行不以為然的挑了下長眉,低聲笑了起來:“朕聞著愛妃身上怎么散發(fā)著一股子酸味呢!”
“當然酸了,一大早就喝了一壺醋呢!說不得,以后妾身身上都得有酸味呢,比方才泡的山楂茶還要酸上幾分!”林朝歌笑吟吟的說道,染了摻了金粉的鳳仙花染的指尖輕點著他胸口。
白清行不置一詞,只是聲音淡了下來:“朕不過就是今早上在皇后宮中坐了小會,這有什么值得你醋的。要不然依你這醋壇子不知每日得喝多少壇,不過就算言兒想吃這醋朕還不允許。”臉上掛著的笑意是再也掩飾不下來。
林朝歌唇邊的笑意不變,只眼底詫異一閃而過,之后嬌聲笑道:“可是妾身還是擔心,畢竟宮中美人如此之多,妾身就是擔心陛下萬一有朝一日將妾身忘記了可如何是好,畢竟這世間最常見的就是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br/>
白清行一笑,眉眼間帶著深深的不以為意,且調笑道:“有愛妃珠玉在前,旁人胭脂水粉一色又怎能入得了朕的眼?!?br/>
林朝歌嬌容上一團笑意,仰著嬌媚的小臉,咯咯的笑出聲來:“陛下今兒是吃了蜜吧!這嘴可真甜。”
胸膛發(fā)出一聲低沉的輕笑,白清行緩緩俯下身,把頭墊在林朝歌的頸窩處,曖昧的出言道:“吃沒吃蜜,愛妃要親自試過才能知曉?!币贿呎f著,溫熱的氣息噴在林朝歌裸漏在外的白嫩肌膚上,惹得她身子輕顫。
雪白貝齒輕咬下唇,暗恨這副身體也太經不起挑/逗了些。
“陛下,妾身和您說正經事呢!”林朝歌縮了縮脖子,身子朝著桌面一仰,與白清行拉開一些距離,莫要惹得自己失態(tài)。
白清行漫不經心的輕“嗯。”一聲,挑了挑眉,不耐煩的把林朝歌扯了回來,直視她清凌凌的瀲滟桃花眼說道:“言兒可有想過坐上那個位置?!笨谖钦Z氣和神色在認真不過。
林朝歌聞言不由輕笑出聲,眼波柔柔流轉,媚態(tài)橫生,把玩著一縷半垂而下的青絲嬌嗔道:“相比那個位置,妾身更希望母憑子貴?!?br/>
“妾身明知逾越了,卻忍不住說了出口,陛下可曾會怪罪與妾身。”話雖如此,臉上非但不見懼意,甚至是還帶著玩笑的口吻,溫熱的氣息淺淺薄薄均勻噴灑在他敏感的肩脖處。
白清行低下頭在林朝歌嬌艷欲滴的誘人紅唇上輕啄一口,帶著幾分了悟的笑意,說道:“為何生氣,言兒若是不放心,朕立你生的瀟瀟為太子可好?!彼皇且粫r間心血來潮,而是認真思考過許久。
現(xiàn)在他給不了他皇后之位,可這太子之尊還是能給得起的。
林朝歌睨了白清行一眼,下一次卻把唇貼在他的喉間,且輕輕摩挲了幾下;“陛下說的可當真,莫是要誆騙妾身的玩笑才好?!碑吘沽⒁粋€生母不明,大抵出寒門肚子爬出來殿下立為太子,光是朝堂上的阻力就不勝之多,何況還是在皇后之子猶在的情況下,宛如單槍匹馬從千軍萬馬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