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綿綿覺得今日的買買買,讓她和宮宸淵的關(guān)系拉近了不少,于是她就好奇地問宮宸淵:“到了學校后,我誰都不認識,怎么辦?我也不知道該帶些什么東西,如果先生問我問題,我不會回答怎么辦?”
宮宸淵把顧綿綿地小臉兒推開,和他這么近做什么?害他心跳都加速了。
“你是十萬個為什么么?”
“嗯?”顧綿綿天真又自然地回答:“我不是呀?!?br/>
宮宸淵心好累。
他索性閉目養(yǎng)神:“你要帶的東西,阿姨會準備好的。在學校里,少說話,見機行事。對了,記得裝作和我不認識?!?br/>
顧綿綿知道原主和宮宸淵關(guān)系不太好,可是在校園中不能和宮宸淵在一起,她還是挺沒底的。
“那中午我能去找你吃飯么?“
“不能?!?br/>
小公主沉默一瞬:“晚上可以一起回來么?”
“也不能。”
小公主表示她很不開心。
回到別墅,王阿姨看兩個孩子挺融洽的,就高興地對顧綿綿豎起了大拇指。
她就知道的,她的綿綿這么乖巧可愛,少爺怎么會不喜歡呢。
王阿姨就覺得,少爺也到了該談戀愛的年齡了,綿綿這么冰雪聰明,多適合當女朋友啊。
顧綿綿笑瞇瞇地聽了一會兒王阿姨的嘮叨,就要上樓。
宮宸淵剛好換了衣服下來,就對顧綿綿說:“你房間的門和房間風格一起換,裝飾你想怎么改,告訴王阿姨就行?!?br/>
“真的能按照我想的來?”顧綿綿眼睛一亮,小模樣別樣滿足。
宮宸淵越來越喜歡看到這樣的她,好像全部身心,都依賴著自己。
于是他聲音不由得放得柔軟:“嗯。”
顧綿綿高興地直拍手,拉著王阿姨地手就上了樓:“快快,我來和你說?!?br/>
王阿姨無奈地搖頭:“小姐,您小心些啊,頭上還帶著傷呢!”
顧綿綿可不管這些,拉著王阿姨進門,就開始嘟囔:“這里要放一個雕花大床,這么大的,材料要上等的紅木。這里我要擺屏風,梅蘭竹菊;這里就放一個大梳妝臺,也要和床一樣材料的,還有這里這里,掛一串和田玉珠簾吧!這里放個大花瓶,一定要上等的鈞瓷……”
小公主在房間中不斷地走來走去,前世她對自己的宮殿那么熟悉,臥房就更是了,現(xiàn)在她要布置得一模一樣。
王阿姨哈哈一笑,對她說:“小姐,您的要求太多了,容我先記一記,等設(shè)計師畫出了圖紙來,再給你看看?!?br/>
“嗯!”小公主滿意地點頭。
不過王阿姨又面露難色:“但是小姐,您的房間要重新布置,這段時間,你要睡在哪里?”
顧綿綿回答:“客房有那么多,我先睡下不就行了么?!?br/>
“客房都常年不住人的,哪能給你住呀。這樣吧,我去和少爺商量一下。”
其實王阿姨是想,宮宸淵的房間足夠大,而且是里外兩臥,正好分給顧綿綿一個。
為了撮合這兩個孩子,王阿姨真是恨不得給她的機智點贊了。
她走后,顧綿綿就興沖沖地換衣服了。
她新買的這些衣服,每一件都好喜歡,因為穿著好漂亮!
最后換了身最滿意的湖綠色長裙,她還帶上了漂亮的圓頭帽子,這么一擋,那一圈紗布就看不到了。
穿上漂亮的小鞋子,她準備去找王阿姨問問美不美。
剛要下樓的時候,她卻碰到了宮宸淵。
宮宸淵看向顧綿綿,縱然是見多了美人,這一瞬間,還是被她驚艷到了。
顧綿綿身上,有一種其他女孩子沒有的氣韻,這一刻,真的如同從畫中走出來的古典小公主。
宮宸淵略帶侵略性的目光,讓顧綿綿有些不適應(yīng),她伸出小手,抓住了衣裙。
空氣中有什么,在漸漸地發(fā)酵。
宮宸淵想到王阿姨剛剛的話,那會兒他是直接拒絕了王阿姨的。
畢竟他們也不會什么未婚夫妻,他對顧綿綿,也沒有那方面的感情,和她住在一起不合適。
可他這輩子第一次隱約有了后悔的意思,竟然也是在此刻。
剛要和顧綿綿說些什么,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是父親,他之前溫和的表情都收了起來,接起了電話。
靠在樓梯的欄桿上,側(cè)身給顧綿綿讓了路。
顧綿綿往下走的時候,果然聽到電話里傳出了聲音來!
看來她想的沒錯,這個神奇的盒子,真的能千里傳音呀!
太好奇了,顧綿綿就像是蝸牛一樣,慢慢地往下磨蹭。
電話里的宮云澤對宮宸淵說:“周五的時候,怎么去醫(yī)院了?”
宮宸淵扯了扯嘴角,都已經(jīng)周日了,他的父親大人,竟然在此刻才想到打個電話來詢問。
“沒什么,顧綿綿身體出了一點小毛病,帶她去看看?!?br/>
宮宸淵說過后,宮云澤明顯沉默了一會兒:“她又怎么了?”
雖然表現(xiàn)得不明顯,但是還是有嫌棄的。
畢竟這半年里,顧綿綿給宮家添了無數(shù)的麻煩,一想到她在校園中做出來的事情,宮云澤就頭疼。
可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楊月華,要讓顧綿綿寄住兩年,他也不能言而無信。
想到顧綿綿不讓他透露她失憶的事,宮宸淵淡淡道:“都說了沒什么。”
“那我就掛了。”
“爸,你和媽什么時候……”回來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電話就已經(jīng)被掐斷了。
宮宸淵的臉慢慢低沉了下來,顧綿綿敏銳地感覺到了宮宸淵心情不好,就想跑開。
誰知道她剛走到客廳中,宮宸淵的電話又響了。
他接起來問:“楊阿姨?”
“誒,小淵,是我,抱歉呀,綿綿的手機關(guān)機了,我只能給你打電話?,F(xiàn)在她在家么?”
雖然楊月華刻意忍著,宮宸淵還是聽出了她的咬牙切齒。
唉,估計是宮云澤給楊月華打了電話。
“她在?!卑咽謾C遞給顧綿綿,宮宸淵淡淡地說:“你媽媽的電話?!?br/>
顧綿綿微愣。原身的母親給自己打電話?
學著宮宸淵的樣子,她把手機放在了耳邊,淺聲說:“媽媽?!?br/>
那頭的女人當即就炸了:“顧綿綿,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媽媽!你說說,你又做了什么好事!這半年,你都闖了多少禍了!”
顧綿綿還在“千里傳音”的震撼中沒走出來呢,結(jié)果就被楊月華一通臭罵,一時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當然,楊月華也沒給她機會:“半年,你上高一才半年,就已經(jīng)被記了三次大過了!凡事不過三,校方是看在宮家的面子上,才沒給你開除的,如果你真的被開除了,你讓我和你爸爸的臉往哪兒放?”
顧綿綿呆呆地重復:“三次大過?”
原主這是都做過什么啊。
“沒錯!校方已經(jīng)給你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果你再犯錯,他們不會再管任何人的面子,直接開除你!到時候,你就別想繼續(xù)上學了!進入社會,連高中文憑都沒有,你覺得丟臉不丟臉?”
顧綿綿沒吭聲,楊月華還詫異,以往顧綿綿肯定頂撞她了,今日怎么這么乖巧了?
罵了一會兒,見顧綿綿不搭話,楊月華也罵不下去了,就數(shù)落顧綿綿的爸爸。
她說的很多事情,顧綿綿都不知道,這會兒聽的很認真。
似乎原主父母的感情很不好,現(xiàn)在甚至在兩個國家。
楊月華說了好一通,才意識到,這是宮宸淵的電話,馬上小聲又尷尬地問顧綿綿:“你的手機呢?又壞了?這次再壞,你就別想我再給你買新的了?!?br/>
“我不知道。”顧綿綿實話實說。
“算了,你拜托宮少爺給你看看。多說點好話,在人家住著,要乖巧懂事一些?!彼洁炝艘痪洌骸百M了那么大的心思才把你寄養(yǎng)在那里,結(jié)果半年過去了,你連個火花都沒擦出來,凈讓我操心了?!?br/>
剛好楊月華那邊有人在說話,那似乎是另外一種語言,顧綿綿沒聽懂,不過楊月華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顧綿綿把微微發(fā)燙的電話重新遞給了宮宸淵,說:“媽媽讓我謝謝你?!?br/>
雖然他和顧綿綿在很多方面都不像,但在父母上,還是有類似的地方的。
想到顧綿綿算是被父母拋棄,才住在他家里,宮宸淵竟然對她硬不下心腸來了。
“你的手機是壞了么?帶我去看看?!?br/>
“哦?!鳖櫨d綿又拎著裙擺上樓,走路的時候,漂亮的小皮鞋,一下下地踩在樓梯上,就好像是踩在了宮宸淵的心上。
到了顧綿綿的房間,她從抽屜中找出手機,遞給宮宸淵。
他摁了兩下,隨即找來了充電器,插在了手機上。
果然,手機的屏幕亮了起來。
“你的手機沒電了,都不知道充電的么?”宮宸淵問過后,就發(fā)現(xiàn)小公主一臉窘迫地看著他。
她這兩天,多少明白了電是什么東西,像是房間中的燈啊,冰箱啊,都是有電才能工作的。
在這個時代,電是很平凡普通的東西,沒想到,千里傳音器都能充電!
強壓下心中的震撼,顧綿綿干巴巴地說:“我……我就是忘記充電了?!?br/>
宮宸淵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我看你忘記怎么充電吧?“
小公主惱羞成怒,抬頭瞪他:“對啊就是忘了!怎么樣!”說著,她還把手機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