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根本沒有想到沐柒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把手上的手銬解開,鐵鏈牢牢地勒在他的脖子上,他用手摳著,頓時漲紅了臉,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
沐柒雙手拽著鐵鏈死死向后拉著,陳宇還在掙扎反抗,她用腳一下用力踹向他的膝蓋,迫使他跪倒在地,她用胳膊抵著他的后勃頸,讓他的臉抵在椅子上,“陳宇,你知道嗎?你做錯了很多件事,第一、你不該傷害那些孩子?!救淖珠喿x.】”她說著又一次收緊了鐵鏈。
“啊……”陳宇呼吸困難地痛叫著,和那些曾經被他傷害的那九個孩子一樣,痛苦而無力。
沐柒微微喘著氣,繼續(xù)道:“第二、你不應該把我還當成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br/>
“第三、你不應該讓你徒弟出去?!睆乃l(fā)現自己的處境之后,她就在想辦法逃脫這里,所以她看到陳仁之后就先開始試探,果然陳仁被她的一句話就給激怒了,所以她知道相比于陳宇,陳仁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而她接著想到嘉嘉是被陳宇誘拐走了,為什么他會選擇自己動手還不讓更為年輕的陳仁去誘拐呢?這其中必定有著原因,所以她大膽地推測陳仁他做不了,沒有辦法接觸孩子,他是那種在暗處跟蹤著孩子的人,果然陳仁又被激怒了,這就證實了她的推斷,她不斷地刺激他,陳仁就會對她表現出極度的不滿,甚至想要動手,而陳宇是絕對不會讓他動自己的。
陳宇想要親自解決沐柒,就肯定會讓陳仁離開,于是她的第一步就成功了,而解開手銬的確需要時間,而陳宇也給了她時間。
沐柒最后道:“第四、你不應該鎖了門?!弊岅愑畹耐降芗词拱l(fā)現也沒有辦法立馬來救他。
陳宇因為呼吸不暢翻著白眼,艱難地開口:“你,你不會,殺了我的,你動不了,手的。”
“我當然不會殺你,我是警察,我記得我宣誓過的誓言,我會將你繩之以法?!奔词顾卸嗤春揸愑?,但她是一名警察,她就不會私自處死嫌疑人,這是原則。
“咳咳,可,你不想知道陳豐,在哪里嗎?”
“我會找到他的,當然你也可以現在告訴我?!便迤獾拇_擔心陳豐,但只要抓住了陳宇,陳豐就會沒事的。
可陳宇卻笑了,“呵呵,你永遠找不到他的,咳咳,還有……”陳宇原本摳著鐵鏈的一只手突然垂下,“你說的第二點,對我來說,你的確就是?!彼蝗粡目诖锾统鲆话研〉叮蚝笤蜚迤獾难?,拔出緊接著又是一刀插/入。
腰部傳來的劇痛讓沐柒吃痛地松開了手上的力道,而陳宇就把握住了這個機會,把沐柒從自己身上推開,扯開了脖子里上的鐵鏈,沒有絲毫的停頓,他抓起那條鐵鏈壓在了摔在地上的沐柒身體,繞過她的頭,把鐵鏈勒住沐柒的脖子,就像剛才沐柒對他一樣。
陳宇咳嗽著,呼吸著空氣,大口喘著氣道:“咳咳,我說過的,沐柒,即使過了快二十年,你對我來說和當年的那個小女孩沒什么兩樣?!?br/>
脖子被死死勒著,沐柒張著嘴,感受著呼吸逐漸變得艱難,她雙手抓著鐵鏈想要把它拉開,可陳宇拉得很緊,她奮力地用腳掙扎著,然而陳宇卻牢牢地壓著她,不給她任何逃脫的機會。
陳宇猙獰的臉露出邪惡的笑,“如果你乖乖的話,我本來想慢慢來的,畢竟你對我來說如此特別,我能脫逃了十九年有些功勞還是你的,可誰讓你自己要這樣做呢。”他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沐柒,不能怪我,了結了你,我就能開始新的生活了,那個秘密你是永遠也發(fā)現不了了?!彼f著更用力地勒緊了鐵鏈。
沐柒體會到了那種缺氧的感覺,她的腦子里一片空白,視線漸漸模糊,陳宇的聲音也漸漸遠離,她的頭無力地向后仰著,雙手失去力量慢慢滑落。
“不能死,我不想死。”而這時腦子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那是,她的聲音嗎?
“沒有辦法了?!彼卮鹬莻€聲音。
“你……是誰?”
沐柒最終失去了意識。
***
“沐柒?!泵匪级Y緊緊握著方向盤,幾乎把車速提到了最快,他緊緊咬著牙,“你不能出事?!?br/>
他的車行駛在郊外的路上,一個轉彎,他用力轉動方向盤,幾乎沒有減速,車撞到旁邊的護欄,被大力彈了一下,可梅思禮依舊沒有任何減速,又加快了車速,因為她還在等著他去救。
五分鐘后,他到了那個地方廢棄的工廠,他急踩了剎車,車一停就跳下車,沖了進去。
工廠里空無一人,根本沒有人在的痕跡,他的手抑制不住地顫抖著,他害怕自己來晚了,他穿過后門,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男人,正站在那里抽著煙。
他認出了那個人,是陳仁,他沖了過去。
“你,你是誰?!”陳仁看到向他跑過來的男人,被對方臉上的那股徹骨的寒意震住了,他扔了手上的煙,急急忙忙地把口袋里的刀拿了出來,“你,你你別過來!”
梅思禮看也沒看他的刀,邊走近他邊盯著他的眼睛,然后他緩緩左右動了動脖子,左、右、左。
頭動完的同時,他停在陳仁的面前,那雙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告訴我,沐柒在哪里?”
陳仁的瞳仁微微放大,眼神漸漸空洞起來,他機械般地轉動著身體,然后指著在左邊拐角處的一間房間,“在那里?!?br/>
梅思禮這時才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刀,“跟上來。”隨后就往那件房間跑去。
而陳仁就真的拿著刀跟在梅思禮身后,如同一個機械玩偶一般聽從他的命令。
梅思禮離那間房間越來越近,他的不安焦慮恐慌也愈加加重,可他什么都不敢想,離門口還剩一點距離的時候,微微側身沖了過去,直接撞擊著門,第一次,沒有撞開,他稍稍退后,又撞了一次,門被他撞開了。
他踉蹌著進去,就看到了他永遠也不想看到的一幕。
陳宇壓在沐柒身上,用鐵鏈勒著她的脖子,沐柒的臉上是不正常的紅色,她緊閉著眼睛,沒有了生氣,而她的身體周圍的地面滿是血。
他瞪大著眼睛,這完全刺激到了他的神經,他沖過去發(fā)狠地一腳踹開陳宇,把鐵鏈從沐柒的脖子上取下,他把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沐柒抱在懷里,一手捂著她腰部的傷口,叫著她的名字:“沐柒,沐柒,你醒醒?!?br/>
可懷里的人連眼睛都沒有睜開,無聲無息地在他的懷里。
他顫抖著伸出手,去探她的呼吸,心里是從沒有過的恐懼,幸好,還有呼吸,雖然已經很微弱。
那邊,陳宇被踹倒在地,他捂著胸口看著突然沖進來的男人,然后拿著一邊的刀就要沖上去捅他。
梅思禮看也沒看身后,只是冷著聲音對站在門口的陳仁下了命令,“給我殺了他。”然后他抱著沐柒站了起來,走向門外。
***
特案隊和救護車在兩分鐘后到達,高停他們一下車就看到了抱著沐柒跑出來的梅思禮,沐柒靠在他的懷里,臉色已經變得慘白,而手無力地下垂著,沐柒腰部的血透過梅思禮的指縫一滴一滴地掉落在地上。
高停幾人看著這樣的沐柒,心里是不可言喻的恐慌。
梅思禮看到警察來了,大叫著:“救護車!救護車!”
“沐柒!”顧眉第一個沖了過去,他跑到梅思禮旁邊,看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心焦地叫著:“沐柒,沐柒!”可他叫喚的人卻沒有睜眼看他一眼。
其他幾人也焦急地喊著:“救護車!快點救人!”
沐柒很快被放上了擔架,醫(yī)護人員馬上對她進行初步搶救,她被抬上了救護車,梅思禮和顧眉也跳了上去。
高停幾人看著救護車的離開還沒緩過來,陸燁看著手上的血,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高停做了個深呼吸,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冷峻,他回身指揮著所有的警員,“馬上把這里封鎖起來,不能讓陳宇和陳仁逃了!”
而當他們找到陳宇和陳仁時,陳宇已經奄奄一息,渾身是血,而陳仁手里拿著滴著血的刀,麻木地站在一邊。
陳宇于20xx年4月28日被警方抓獲,再過兩天就是他被通緝后的第二十年,他從23歲開始誘拐虐殺孩童,兩年間囚禁四名孩童,并殺害了其中三名,在之后逃亡期間又陸續(xù)殺害六名孩童,之后警方根據審問,找到了那六名失蹤孩童的尸體。
在沐柒出院的那天,陳宇被判死刑,不,應該說陳豐被判死刑,那個殘虐地殺害了九名幼童的人真正的名字就叫陳豐。
而陳宇在三十一年前已經死亡。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看不太明白的話下一章會有說明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