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另一邊,白公館的花園中的條椅上,白子文正躺在躺椅上小憩,五月的暖陽曬得人極為愜意,一頂帽子遮住臉,聽得一旁鳥籠里的鳥叫聲,也就偷的浮生半日閑了。
半夢半醒間,白子文忽覺光線強了許多,睜開眼,便見白福站在一旁。白子文看著白福面上那幾分笑容,頓時坐了起來,欣喜道:“怎么樣?打聽清楚了?”
白福屈過身來道:“是,顧小姐是跟原先那做衣服的柳師傅合作,開的店鋪,店鋪就在崇德街28號?!?br/>
聽了白福的話,白子文低頭淺笑,然后忽然抬頭,一雙墨色的眼眸燦若星辰:“人家開業(yè),我理應(yīng)去致禮是不是?”
“那是自然?!卑赘PΦ馈?br/>
“可是送什么呢?珠寶首飾自是俗氣,書籍雜志又顯得寒顫?”白子文念著,“人家開著成衣鋪,我總不能去送布料綢緞吧?”
“那送些古董或者是貴重的擺件,四爺您覺得如何?”白福提示道。
白子文目光一閃:“這個好,你帶我去庫房挑幾件好的古董擺件,送給顧小姐便是?!?br/>
在庫房左挑右選,選了許久,終于選出一只景德鎮(zhèn)的鎏金花瓶,一朵造型別致的羊脂白玉山茶花擺件。白子文將兩件禮物擺在桌上,左右踱步看著,越看越覺得歡喜,心中十分激動,簡直就想立刻看到顧傾城受到禮物時愛不釋手的表情。
“白福,快備車,再隨我將禮物給顧小姐送去?!?br/>
白福面露難色:“四爺,天快黑了,這個時候怕是不好送去。”
“又不是十里八里,有什么不好送去的?”白子文皺皺眉。
“不是那樣說,送禮哪有個晚上送去的,不如明天一早送去吧?!?br/>
白子文一想,晚上送去,似乎不很大方,而且現(xiàn)在天色晚了萬一傾城小姐不在店中,自己豈不是不能親自將禮物交到她手中了。
“那就明天送去吧?!?br/>
“誒。”白福應(yīng)到,“我這就找兩個體面的盒子裝好,明天一早就只管送去?!?br/>
盒子裝?那傾城小姐收了禮物定然不會立刻打開了,那我豈不是看不到她看到禮物時的樣子了?——白子文想著,又覺得有些不妥。
“哎,有沒有什么透明的有體面的東西,可以裝禮物的?”
白福想了會,道:“四爺忘了么?上月二姨太太做了兩個雕花檀香木的玻璃匣子,我們不妨借來用一用?!?br/>
“那個怕借不動,她放在梳頭屋子里,裝化妝品用呢?!?br/>
“四爺若是開一個字條去,我想準(zhǔn)成?!卑赘5馈?br/>
白子文想著,也覺得十分妥帖,便催促道:“那你且快去借吧,萬一你晚一步她又借給別人了呢?”
白福笑盈盈地點點頭,往二姨太太那邊走去,心中不免好笑:自己這位從小伺候到大的爺,看來還真是動心了呢!光是送個禮也這般講究,從前四爺喜歡跟女子打交道,可是也從未對哪個女子這般上心的。天漸漸暗下來,夜幕慢慢降臨。白天繁華熱鬧的崇德街也漸漸安靜了下來,日子快到本月十五,天空一輪圓月明亮異常,月光如水銀般涂抹在地上,照得那地面仿佛一條逶迤蜿蜒的銀絲帶。
在這極靜的夜里,崇德武館門口的兩個燈籠的微光,似乎也顯得十分寥落。
時間過去,夜?jié)u漸深了。雖然時節(jié)已是五月,可是北平的夜晚的風(fēng)中依舊夾雜著絲絲涼意。
“吱……呀……”伴隨著小心翼翼的開門聲,崇德武館朱紅色的大門開出一條縫。
門的縫隙漸漸拉大,從那縫隙中走出一位衣著月白色旗袍的年輕女子,女子神色警惕地看看四周,看到四周除了濃重的夜色外并無其他,便放下心來,然后轉(zhuǎn)身對著大門里頭,那衣著一身白色長袍,面容清冷俊俏的男子點點頭道:“我走了?!?br/>
那男子點點頭,平日里眸色冷沉的雙眼深深地看著那女子道:“你多加小心?!?br/>
女子點點頭:“自然,你也要多加小心,搭好顧家那條線?!?br/>
男子點點頭,關(guān)上了崇德武館那扇沉重的朱紅色大門。那女子轉(zhuǎn)身,走下臺階,那女子的面容也就這樣被那銀色的月光勾勒得絕美異常。然而,那容顏絕色的女子,赫然是那百樂門舞廳中炙手可熱的頭牌——玫瑰小姐。
而此時,在崇德街158號二樓寓所窗口,那鏤雪紗窗簾后,一個銳利的目光,正注視著玫瑰那身段妖嬈的背影。當(dāng)玫瑰的身影消失在崇德街路口時,那男子薄而性感的嘴唇勾起一絲冷然的笑容,丹鳳眼微調(diào),本就俊俏的面容顯得更加邪魅。
“阿德,那給我盯緊他們?!蹦凶訉⑹植暹M(jìn)褲帶中,轉(zhuǎn)身對身后的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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